第五百五十五章 傳言中提取線索
馬二的二叔,也就是他父親口中的那個弟弟,就是俞海同那位離家多年的大兒子。
看來,馬家的人還不知道他的遭遇,還以為他是在城裏賺大錢享福呢。
不過馬二父子的話倒是很讓人在意。
俞海同的大兒子,是帶著殺心去找方玉林的,拿錢報仇,究竟是什麽意思?
到頭來,買凶殺人的竟然是他嗎?
說什麽隻是想見一麵,想消除內心多年的執念,莊佑傑跟王擁軍猜他是想來要錢,都把他給想善良了是吧?
不過,莊佑傑定了定吃驚的心思,轉念又一想,以馬家父子的性格,他們嘴裏的話值不值得相信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樣的話到底是俞海同的大兒子說出來的,還是他們父子增添上個人情緒後杜撰的,還不一定。
像馬家這麽破的房子,肯定是不能再收拾出一間房間來了,不過就算是馬家人同意,莊佑傑祖孫兩個也不敢住在他們這裏。
最後,莊重付了小賣部的中年婦女一些錢,請她幫忙在村子裏找了一戶人家,暫時湊活了一晚上。
小村裏的人,除了馬二一家之外,都還挺熱情好客的,當然也不排除是莊重付了錢的原因。
莊佑傑跟村裏的老鄉聊了會兒天,沒有提及自己來的目的,隻說了自己是當年來村子裏插隊過的知青,這次隻是來帶自己孫子故地重遊的。
距離當年插隊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已經幾乎沒有人能記起當年的事情,更記不起當年知青隊裏都是什麽人,所以幾乎是莊佑傑說什麽就是什麽,全程吹牛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莊佑傑跟人吹了半晚上的牛,開了一天車累得要命的莊重則是早早的跟老鄉要了枕頭被褥,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的時候,莊佑傑也早就起床,繼續跟老鄉們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
莊重實在想不到,這小老頭是哪裏來的這麽多精力。
不過事實證明人老了就是老了,等告別了老鄉,回到車上,莊佑傑就倚靠在座椅上開始昏昏欲睡。
“你說你這是幹什麽呢,”莊重一邊開車一邊吐槽他,
“你跟人家很熟嘛,非得強撐著聊這麽多天。”
“你懂個屁,”莊佑傑閉著眼睛罵他一句,
“我這是在打探情報,你就知道趴著個屁股呼呼大睡,要你有什麽用!”
莊佑傑雖然一開始是用當年知青隊的故事跟老鄉們切入話題,但實際上料到最後還是把話題繞回了馬家人身上。
其中,當然是重點打聽了馬家二兒子的情況。
這不打聽不知道,這個家夥身上的故事可比他們了解到的要多得多。
這家夥確實如同王擁軍講述的那樣,從小不受父親的待見,在俞海同堅定離開後,生活更是跌入穀底。
不過村領導畢竟是一天比一天老,慢慢的到了後來,他已經控製不住他。
據村裏人的一些傳言說,村領導當年其實不是病死的,是被這小子給活活氣死的。
村領導離世的前一天,他們父子二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大爭吵,這家夥正值壯年,身強力壯,別說是年邁的村領導了,就是他大哥也根本控製不住他。
傳言當然不值得全信,但總也有一些值得信的地方。
傳言稱,那天他們父子之間不單單隻是爆發了爭吵,甚至已經動了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早已經不是父親虐打兒子的時期,村領導被反擊的兒子打得不成樣子。
莊佑傑當時聽著,心裏不禁想,那這也不能算是氣死的啊,這更像是被打死的,你們講故事也太委婉了吧。
這次劇烈的爭吵後,這家夥就離開了村子,後來再聽說他的消息,是這家夥匆匆忙忙的跑回村子裏躲起來,但很快就被警察帶走。
那還是這小村子裏第一次有警車進村,好多人都一邊圍觀著一邊猜測他到底是犯什麽事兒了。
反正去找馬家人打聽,他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馬二堅稱自己二叔沒有犯事兒,隻是一些誤會,他一直是在城裏賺大錢的。
不過這種說法,騙騙別人還可以,可騙不了身邊人。
這個人什麽性格脾氣,相處多年的村民還能不知道麽,他打小連學都沒上過幾天,脾氣其實跟他爹一樣臭,一直帶著一種陰鬱的表情,小時候就惹過不少禍。
所以村裏村民們就猜測,他要麽是在外麵混不下去犯了偷盜搶劫之類的罪行,也要麽就是因為衝動殺了人。
大家比較相信的說法是第二種,畢竟人們都喜歡死了人的事件,看熱鬧又不犯法嘛。
不過從現在的發展來看,莊佑傑知道他肯定沒有犯殺人罪,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放出來。
雖然老鄉們對罪行的猜測不怎麽靠譜,但起碼這人曾經被警察帶走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也就說明,這個人也不隻是現如今莊佑傑他們了解到的那種老實可憐。
以及,馬家父子說的話,也實在讓人難以忽視過去。
莊佑傑在糾結,回去要不要把在村子裏的發現告知警察,雖然隻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但能有一些破案的希望總比找不到方向要好。
再說報紙那件事,不就得虧了莊佑傑鑽牛角尖兒,才有了這個發現麽。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這些事情告知警方之前,要不要先跟俞海同見一麵聊一聊。
俞海同多年來沒有跟兒子生活在一起,關於兒子的這些過往,她知曉麽?
莊佑傑感覺自己的腦子越想越亂,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一頭白發,還把駕駛座上的呃莊重嚇了一跳,讓他睡不著的話可以聽點輕音樂安撫一下心情。
但現在他的心情怎麽能安定的下去,別說是聽音樂了,聽到莊重的聲音都煩躁。
所以好心提建議的莊重,又挨了自己爺爺的一頓罵。
又是一個傍晚,好不容易才把車子開回城裏,莊重感覺自己腰酸背痛,正準備回去再補個覺,就遇上了在他們家門口等候多時的街道辦事處大媽。
大媽的精力好像是一直用之不竭,嗓門就沒有不大的時候,
“哎呦,老莊哎!你去哪裏了,可讓我好等!”
“出大事兒了你知不知道,警察已經抓到了嫌疑人,但怎麽是那個俞老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