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瘋女人
錢家派了馬車來火車站,來接江飛跟梁垣雀。
令人驚奇的是,除了錢家的管家跟隨行的家丁,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麵皮白淨的年輕男人。
這人自我介紹叫趙香蕊,是一個唱旦角的戲子,前幾年在一場壽宴上入了錢姑奶奶的眼,便被帶回了錢家伺候錢姑奶奶。
梁垣雀一直沉默著打量這個小白臉,從他的講述裏能感覺到,這個趙香蕊跟錢姑奶奶的關係不一般。
想到錢姑奶奶這麽大年紀還沒有成親,身邊養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哥倒也能理解。
趙香蕊對梁垣雀跟江飛表現得很熱情,甚至超過了管家一行。
坐在馬車寬敞的車廂裏,江飛忙著應付趙香蕊的奉承,梁垣雀則是得出了空悄悄地觀察這些人。
在趙香蕊講話的時候,管家一直別過頭去翻白眼,這種表情在客人麵前都不再掩飾,足以見得管家有多討厭這個小白臉。
當然,趙香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拉著江飛不斷的攀談,讓管家根本沒有插話的機會。
當管家想換個方向,跟梁垣雀小聊幾句的時候,趙香蕊又把話頭轉向梁垣雀,想阻攔管家的意圖非常明顯,估計是想在客人麵前宣揚宣揚自己的地位。
梁垣雀本身就不善言談,尤其是不想跟這樣的人聊什麽,隨便敷衍了幾句,就被江飛以“小孩子知道個屁”為理由給遮掩了過去。
錢家在當地位置非常好的地段,距離火車站並不遠,馬車搖搖晃晃了一小會兒,車夫就拉住了韁繩。
幾人剛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見門口那位滿臉焦急的老媽媽急匆匆地迎過來,也不顧有沒有外人在場,直接拉著趙香蕊就往院子裏走,
“哎呀趙老板你可算是回來了,姑奶奶這會兒犯了病,正到處找你呢!”
趙香蕊回頭,衝著梁垣雀他們歉意的笑笑,
“不好意思了二位,我先去一下,你們先跟周管家去會客廳,老爺正在等候。”
周管家又是煩厭的翻了個白眼,似乎很不滿意趙香蕊的指手畫腳。
但趙香蕊根本不會多給了他一個眼神,直接就跟著焦急的老媽媽轉身進院子。
周管家礙於還有客人在場,隻能先勉強扯起嘴角,請梁垣雀跟江飛去會客廳麵見錢老爺。
因為火車時間不穩定,所以錢老爺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到,這幾天一直在焦慮著等待。
看到他們兩個來,趕忙驚喜的從房間裏迎出來。
“錢老爺,您的需求,我們已經清楚了,”
江飛客氣地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水,跟錢老爺的交談開門見山,
“雖然我們不收定金,但是事情結束後,我們是要立刻結款的,錢老爺您清楚吧?”
“喂喂,一上來就提錢不太好吧?”梁垣雀悄悄在一旁戳了戳江飛,小聲地提出質疑。
“你懂個屁,不提錢提什麽啊。”江飛側了側腦袋,同樣小聲地罵了梁垣雀一句。
不過錢老爺確實對他這麽直接的說話方式沒有什麽意見,反而還有些欣賞他的幹脆利落。
“這是自然,錢款已經準備好,等二位小師傅事情辦妥,立馬奉上。”
“嗯,很好,不過,”江飛幹咳了一聲,
“師傅前麵那個‘小’,就不必說了。”
錢老爺雖然被稱為“老爺”,但因為他父母早逝,他早早掌家,所以實際上他才隻是剛過而立之年。
雖然江飛跟梁垣雀表麵上看要比錢老爺年紀小,但實際上江飛的年齡不知道得甩他幾條長街。
“是是是,是我冒犯了。”錢老爺趕緊道歉。
簡單了交流了一下當下的狀況,錢老爺就安排了丫鬟帶著他們去見見錢姑奶奶。
因為錢姑奶奶的精神問題,所以她多年來一直被家裏安排深居簡出,居住的院子在錢家大院的最深處。
帶他們前去的丫鬟長相大氣又明豔,即使一身丫鬟的簡單打扮也掩蓋不住她美豔的氣質。
不過她一路上的表情都很不耐煩,不知道是因為討厭梁垣雀他們兩個,還是很不想踏進姑奶奶的院子。
丫鬟的表情被梁垣雀盡收眼底,自然也沒有逃過江飛的眼睛。
所以到了院門口,江飛終於忍不住問道,
“小姐姐,我能問一下你到底是煩我們哪個嗎?”
丫鬟被他這麽直白的一問給問懵了,低下頭來磕磕巴巴地說,
“沒,沒有,江先生你誤會了。”
“哦,我明白了,那你就是煩你們家姑奶奶。”
“哎不是不是,江先生你可不能亂說啊,讓老爺知道了我會挨打的!”
丫鬟一聽更慌了,趕忙解釋,“我隻是,隻是很害怕來姑奶奶的院子而已,先生您不知道,姑奶奶發起瘋來,像是惡鬼一樣……”
丫鬟一邊說著,一邊擼起了自己的衣袖,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一道淺紅色的牙印,
“我之前在姑奶奶的院子裏伺候過一陣子,她半夜裏發起瘋來追著我撕打,還抓住我狠狠地咬了這麽一口。”
丫鬟也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被人這麽一嚇,不僅是身上受的傷很痛,心裏受的驚嚇更是難以平息。
於是便哭哭啼啼的求著錢老爺把她從錢姑奶奶的院子裏給調了出來,現如今在錢老爺跟前伺候。
這個丫鬟調走之後,錢姑奶奶的身邊就剩下了幾個手腳粗大,力氣也不小的老媽媽伺候。
她們有幾個人已經在錢姑奶奶身邊伺候了很多年,有豐富的經驗應對發瘋的姑奶奶。
幾人正在院門口說著話,隻聽見院子裏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梁垣雀還以為是又有人被錢姑奶奶咬了,往院子裏一張望,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尖叫著往外跑。
這個女人身後跟著幾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媽媽,其中一個看到院門口有人,便趕緊喘著氣兒喊道,
“哎,幫幫忙啊,幫忙攔住姑奶奶!”
好家夥,這個瘋女人果然是錢姑奶奶。
江飛踢了梁垣雀一腳,讓他過去幫忙,梁垣雀回憶,跑到院門口攔腰一把抱住了錢姑奶奶。
他的力氣自然是要大的過這個瘋女人,任憑錢姑奶奶如何掙紮,依舊被他死死地掌控在懷裏。
錢姑奶奶尖叫著掙紮了幾下,眼看掙不脫,竟然慢慢安靜下來。
梁垣雀以為已經把她安撫好了,正準備鬆一口氣兒,錢姑奶奶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兒子,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