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五章
阿姆森摸著子,同時在記憶中探索和那名字相關的訊息,某個男人的身影逐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對了,柯爾·費勒斯!明明是貴族卻跑去當商人的家夥,她的女兒好像就叫做珂萊絲!”
“小的這就去查清楚寫出這份配方的人究竟是誰,透過柯爾·費勒斯...”
“很好,但是要小心,不要讓消息走漏了,我不想讓其他煉金術師知道這件事情,至於在黑市和你一起競標的人。”
阿姆森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劃過。
“一切都如大人所願!”
說完,部下便恭敬的退出了房間,阿姆森滿意的點點頭,視線落在擺放於桌上的配方上麵。
“這可真是傑作,竟然僅僅利用藥草,就能調配出這種藥劑,寫出這張配方的煉金術師肯定是個高人。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掌握著讓‘廢人’使用魔法的技術,一定要得到他的協助!絕對不能讓他落入別的煉金術師手中!”
阿姆森收起配方,小心的放入一個鑲著珠寶和魔紋的盒子裏,將其擺放在書桌的抽屜中。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陣子,似乎覺得這樣並不妥當,於是又把盒子拿出來,藏在書架的後方。
好不容易用肥胖的身軀完成這件事情後,阿姆森滿意的長呼一口氣,當他抬起頭的時候,突然瞪大了雙眼,盯著原本空無一人的門口。
原本空無一人,意味著現在有人,那人並非剛剛出去的部下,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在看到對方的刹那,阿姆森猶如剛從冰箱拿出來的飲料一樣,身體表麵瞬間被水珠所浸濕。
那是緊張之水--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冷汗。
雖然想要叫衛兵,但直覺告訴阿姆森,對方不是普通人,就算整個宅邸的衛兵出馬恐怕都不是對手。
對方身上有著恐怖的壓迫感,那感覺不像是人類能夠擁有的氣場,在阿姆森的記憶中,並沒有這種恐怖的人存在。
在緊張與壓迫之下,阿姆森幾乎沒辦法冷靜思考,最後隻能用顫抖的語氣問道∶“你是什麽人?”
他並沒有期望對方的回答,然而對方卻麵露微笑,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回答∶“我是能幫助你的人。”
雖然如此,對方身上的恐怖重壓卻一點都沒有減少的跡象,反而有增加的趨勢。
“你想透過煉金術使用魔法,我可以幫助你,但是如果你敢對‘那一位’出手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輕鬆的死去。”
阿姆森是個聰明人,透過對方的一句話,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方恐怕是“普蕾噗哩”的同伴,因為自己對普蕾噗哩動了歪腦筋,所以才會特地來警告。
但是“能幫助你的人”是什麽意思?
“我明白了,我會讓部下停止追尋普蕾噗哩或是配方的發明人,但是請你告訴我,能幫助我是什麽意思?你難道掌握著讓廢人使用魔法的技術嗎?”
“那對我而言是非常簡單的事情,隻要你能答應我兩件事,我馬上就可以讓你變得能夠使用魔法。”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但話語卻又如同惡魔一樣,感覺是個甜蜜的陷阱。
“姑且問問,你想要我答應什麽事情?”
對方豎起食指道∶“第一件事情你已經答應我了,那就是不對‘那一位’動手。”然後又豎起了中指∶“至於第二件事情也很容易,我知道三天後你將以法官的身分出席一場審判,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判決受審人有罪。”
阿姆森眼球一轉,如果是三天後的審判的話,應該是指那個騷擾案件吧。
雖然準備接受審判的人算是個大人物,但是無論那個人有沒有罪,似乎都不會有任何影響,他實在想不透一定要判那個人有罪的理由。
“可以問問理由嗎?”
“做,或不做。”對方用冷酷的聲音回答。
對方的意思很明白,做了就會得到幫助,不做的話...不清楚會有什麽下場,說不定會因此而死吧。
雖然拋出了選擇題,實際上根本就沒得選,除了答應之外還能怎樣?
“我做。”阿姆森用幾乎能扯斷登山繩的力道拉扯著自己的子,低聲答應了對方。
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隨之消失,對方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一罐紫色的藥水。
“飲下這罐藥劑,你會昏睡整整一天,醒來以後你就會看到和以往不同的世界。”
藥劑雖是紫色,卻又混雜著奇異的光彩,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是用什麽原料做成的,猶如加了螢光劑的葡萄汁。
除了可疑,還是隻有可疑,真的隻憑一罐不明所以的藥劑,就能讓自己使用魔法?
“喝不喝在於你自己,對我來說,你能不能使用魔法都沒關係呢。”
語畢,阿姆森感覺一陣風吹過,房間裏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了。
那罐藥劑,就這樣靜靜的擺放在書桌上,不斷散發出可疑與**的氣息。
如同惡魔的...低語。
自由之都有四個區域,其中西北方的郊區,又被人稱為貴族區。
我和蘭斯洛特一起來到了這個號稱“平民禁地”的所在。
為了避免被衛兵趕出去,我被迫套上了一套華貴的燕尾服,連平常慣於用來攜帶物品的腰包都丟到了旅館。
由於要偽裝成貴族,所以身上勢必要有貴重的裝飾,於是欲望與預知之劍變化而成的紅寶石墜飾便派上用場了。
穿著華麗服裝、戴著奢華的項鏈,現在的我也有幾分貴族的模樣了呢。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蘭斯洛特似乎本來就是貴族,而我今天則以來自帝都的好友身分,到他的家裏作客。
郊區的四周有著獨立的圍牆,每個出入口都有嚴格的把關,如果隻是穿著雍容華貴,是沒辦法輕易進入的。
藍斯洛特僅僅隻是讓警衛看了隨身攜帶的華麗短劍,就得到了過路權,而且放行的警衛看起來還非常惶恐。
直到遠離門口之後,我才納悶的問∶“難道你的身分其實很高貴嗎?”
他笑著回答∶“我的全名是蘭斯洛特·阿爾比昂,隻是個落魄貴族而已。”
也許阿爾比昂這個姓氏,在過去曾經很偉大吧,所以蘭斯洛特才會說自己是落魄貴族,所以警衛才會嚇成那樣。
嗯,不管他是什麽人,其實跟我也沒啥關係就是了。
自由之都的郊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公園,在這個滿是綠意的半人工草地上,坐落著許多貴族的別墅。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蘭斯洛特的家,那邊也同時是盜賊公會在郊區的據點。
兩天前,我為了到黑市尋找普莉,意外的和過去的同伴李白雯重逢了。
但是白雯已經不是過去的十歲小妹妹,她經曆了十五年的歲月,成為了擁有火辣身材的美女。
她並沒有告訴我自己為什麽會提早十五年來到夏沃爾特,但是她過得似乎不錯,隻要知道這點就已經足夠。
在我和白雯重逢之後,普莉一行人也被邀請到了盜賊公會作客,而珂萊絲的父母也被平安的釋放,三個人在我們麵前上演了一段感動的重逢。
雖然珂萊絲看起來是裝的。
暴力女牧師竟然會流淚,打死我都不相信那時看到的是事實,如果她不是裝的,那就是我的眼睛壞了。
普莉在拍賣場買了一個西謬族的少年,在得知我和白雯是舊識之後,竟然要求我讓盜賊公會不要再拍賣西謬族的奴隸。
我當然不可能拒絕普莉的要求,更何況我也曾經答應山姆,要在旅途中盡可能的幫助西謬族,於是便和白雯談了這件事情。
遺憾的是,即使是身為盜賊公會會長的白雯,也沒辦法憑著自己的一句話,讓奴隸販子停止對西謬族的買賣。
畢竟,她隻是自由之都的分會長,而不是整個盜賊公會的總會長。
但是她答應我,會盡可能的讓當地的西謬族獲得自由,但是她也告訴我,即使得到自由,西謬族也不見得會幸福。
和普莉這麽轉達以後,傻妹子雖然感到不甘心,卻懂事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果要讓西謬族真正的脫離奴隸的定位,恐怕要得到更加有權威的人支持吧,我把這件事放到了心上,打算到了魔法之都以後再研究該如何是好。
我們在盜賊公會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晚餐之後,才各自返回珂萊絲的家和旅館。
龍烙依舊沒有回到旅館,用聯絡卡傳給他的訊息也沒收到回應,他就這樣默默的消失了。
艾雅似乎知道些什麽,但她隻是一個勁的唉聲歎氣,完全沒辦法從套出半點訊息。
“放心...龍烙還在...自由之都...”
隻得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第二天,我聽說一個叫做“貪欲之蛇”的詐騙集團,好像因為行事太張揚的關係,受到了盜賊公會的驅逐,現在正被警衛局追捕中。
珂萊絲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顯得非常的開心,後來我才知道貪欲之蛇就是從他們手中詐取錢財的罪魁禍首。
當天下午,我為了參加“拯救達隆先生”的任務而再次前往盜賊公會,接著又經過了一天的準備,我才和蘭斯洛特出現在郊區。
來這裏的目的,除了要和委托人見麵,同時也是想弄清楚達隆先生到底是什麽人。
雖然我有問過白雯,但她卻很生氣的叫我自己想辦法找出答案,所以我才會暫時和蘭斯洛特一起行動。
委托人的要求是拯救被帝國軍關進大牢的達隆先生,傭兵和冒險者不會接受這樣的任務,於是專門進行地下活動的盜賊公會便展現了作用。
這才是蘭斯洛特口中所謂的“冒險者和傭兵不幹的事”,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他說的是壞事,看來我徹底的誤會了呢。
“我們到了,丁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