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金毛李來到之後,曾經在獸人的故鄉生活了一陣子,雖然他是人類,卻因為和預言中的救世主不謀而合的關係,受到了獸人的禮遇。
他很喜歡和獸人相處的感覺,也很喜歡這個世界,雖然很想念故鄉地球,卻已經和我一樣決定在這裏終老了。
在獸人聚落生活的那段時間,金毛李和凱特公主日久生情,金色救世主與獸人公主的結合,受到了子民們的祝福。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上解放獸人之旅之際,噩夢卻突如其來。
從遺跡中自行破解封印的鼻涕蟲,橫行在拉坎平原上,接連吞噬了好幾個獸人聚落。
雖然獸人馬上派出了軍隊進行反擊,卻反過來遭到鼻涕蟲吞噬,成為養分與新的分裂體。
金毛李和凱特公主所居住的聚落,也無情的遭到了吞噬,被金毛李視為摯友和對手的好朋友,也為了拯救凱特公主而壯烈犧牲。
為了複仇,金毛李自願接受獸皇試煉,他飲下了巴賽爾的血液、承受了獸化的詛咒,最終成就了能夠消滅鼻涕蟲的皇霸鬥氣,順利的完成了複仇。
在那之後,踏上獸人解放之旅的金毛李,和凱特以及帕妃一起來到了自由之都。
但是他們的任務進行得並不順利,原因是龍烙為了殺死阿姆森,用一條**害金毛李進入了監獄。
金毛李也算大度,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什麽都沒說就原諒了龍烙,並選擇合力對抗鼻涕蟲。
不幸的是,鼻涕蟲已經建立好了自己的“宮殿”。
幸運的是,金毛李剛好是鼻涕蟲的克星。
然而遺憾的是,金毛李並沒有眷屬,隻身一人的他沒辦法單刷那隻鼻涕蟲。
“你的意思是隻要有眷屬,就可以對付鼻涕蟲了嗎?”我問。
“隻要成為我的眷屬,就可以領悟皇霸鬥氣的使用方式。”
“既然如此的話,你隨便去城裏抓幾個獸人當眷屬不就好了?”
“沒這麽容易,要成為眷屬有很多條件,其中一個就是長時間的相處...就連凱特和帕妃,至今都沒有成為我的眷屬的跡象,更何況路人?”
“那不就沒轍了?”我聳肩。
龍烙卻說∶“鼻涕蟲雖然可以吞噬魔力與生物,但是分裂體的戰鬥能力並不強,隻要小心謹慎,就算隻用普通的武器也能打贏呢。”
“你說的好像我們正準備要進去肉牆裏麵呢。”
“雖然意見不合,但是審判團和冒險者公會達成了妥協,光明審判的發動會在早上進行,也就是說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去消滅鼻涕蟲的本體。”
“公會不是要派遣菁英冒險者進去嗎?”
“特約冒險者龍烙、死亡之握丁一,這就是公會的菁英冒險者名單。”龍烙的笑容看起來有點討厭,“是我向會長推薦你的。”
“但我不會魔鬥氣,跟進去隻是累贅吧。”
“你不是有那一根嗎?”
小夥伴嗎?在場的人應該都有啊!
“丁一先生,我認為龍烙說的應該是普蕾芙莉小姐給你的‘魔法師二號’。”
蘭斯洛特這麽一說,我才想起普莉和我分開前,把自己的得意作品送給了我。
有了這支能夠釋放類似冰霜術效果的魔杖,再加上我體內源源不絕的魔力,對付鼻涕蟲的分裂體應該不成問題。
但我可沒有天真到以為本體的實力也和分裂體差不多,既然能製造出規模如此龐大的血肉領域,本體的力量恐怕已經直達半神境界了吧。
在魔力不起作用的狀況下,我實在不認為自己有參加戰鬥的資格,恐怕在麵對本體的時候,隻有龍烙和金毛李能夠應戰呢。
“除了我們幾個之外還有別人會一起進去肉牆裏麵嗎?老實說我覺得戰力有點不足呢。”
“冒險者公會已經發布殲滅任務了,不久之後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冒險者應該都會來參加任務呢。不過那些人隻是用來將鼻涕蟲分裂體引出巢穴的誘餌,真正要深入敵營和鼻涕蟲本體戰鬥的人隻有我們而已。”
“我們能贏嗎?”
“非贏不可,如果我們輸了,自由之都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呢。”
“有我在,你不需要太擔心,兄弟。”
“雖然我不是冒險者,但是為了這個我喜愛的城市,也會盡自己的全力戰鬥。”
龍烙、金毛李和蘭斯洛特相繼說著,我看著他們,感覺到堅定的意誌。
既然夥伴們都已經做出了覺悟,我再繼續畏縮下去的話好像有點丟臉,於是從腰帶上解下魔法師二號,將杖頭伸向前方。
“那麽...為了守護自由之都、為了我們喜歡的這個世界,努力奮戰吧!”
“不用你說我也打算這麽做。”
金毛李伸出了滿是獸毛的右手,將爪子輕放在魔法師二號的杖頭上。
蘭斯洛特也拔出了他的短劍,將其放在金毛李的獸爪上,笑道∶“我不太懂你們的風俗,不過直覺告訴我現在應該這麽做。”
然後我們三個人同時將視線放在龍烙身上。
他雖然一臉納悶,不過也立刻拔出腰包旁的匕首,輕觸在蘭斯洛特的短劍上麵。
“很好,那就讓我們去把鼻涕蟲的本體拆了吧!!”
我大喊,金毛李和蘭斯洛特立刻發出附和的歡呼,龍烙雖然沒有跟上我們的節奏,似乎也因為受到情緒的感染而燦笑起來。
那是我認識龍烙以來,從他臉上看過最真摯的一個笑容。在殲滅任務正式發布之後僅僅過了一小時,報名參加任務的冒險者人數,已經超過了一百人。
由於狀況十分緊急,所以這次殲滅任務的報酬,也比當初在吉魯鎮對付王福時要高出許多。
那是憤怒...不僅吞噬了這些人,還玩弄他們的意誌,鼻涕蟲的本體實在是做得太超過了,即使是我也感到了憤怒。
蘭斯洛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明白你的心情,丁一先生,但是騷亂的心情會影響戰鬥,所以請你盡可能的保持冷靜。”
“我知道,謝謝你的提醒...”
話雖這麽說,但心情不是說冷靜就能冷靜的,既然沒辦法壓抑憤怒,那就把憤怒的來源消除吧。
我拿出魔法師二號,不斷向四周釋放冰霜,直到將周圍的居民凍結起來之後,心裏才覺得好受許多。
“冷靜下來了嗎?”
“好多了呢。”
“那就繼續前進吧,看來鼻涕蟲的本體就在不遠處而已,即使從這裏也可以感受到他強大的魔力。”
蘭斯洛特說的沒錯,鼻涕蟲的本體離我們很近,而且還像是在挑釁似的持續散發著魔力。
街道的盡頭是一麵肉牆,上麵有著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如同血管一般緩慢的跳動著。
當我們靠近的時候,原本擋住道路的肉牆仿佛自動門一樣向兩側退開,使我們毫無阻礙的進入其中。
眼前是巨大的廣場,這裏似乎是貿易區原本的中心處,然而印象中的景色卻不複存在,放眼望去隻有新鮮紅肉組成的地麵與牆壁。
“感覺就像在故意歡迎我們呢。”
“我也這麽認為,不過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這裏再怎麽說也是敵人的領地。”
蘭斯洛特如此說著,我和金毛李都認同他的觀點。
當我們小心翼翼的進入廣場之時,肉牆突然發出“啾嚕”的奇怪聲響,迅速的關了起來。
我們無暇理會後方的肉牆,因為在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個存在感十足的家夥。
那是一個男人,有著一張雕像般的端正五官,頭頂雖然光溜溜的一片卻充滿氣勢,簡直就像草原上初升的太陽。
他穿著貼身的漆黑盔甲,身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那充滿爆發力的肉體看起來甚至比嘉恩族還可怕。
他體型龐大、肌肉壯碩,目測至少有兩百公分,但是之所以說他充滿存在感,並非因為外表而是因為他的魔力總量。
曾經和我死戰的王福在化身為巫妖之後,魔力總量變得相當嚇人,簡直就像大海一樣可怕。
雖然如此,巫妖化的王福卻有著致命缺陷,他沒有魔爐,因此魔力用一點就少一點,所以不敢輕易使出全力戰鬥。
眼前的男人沒有魔道,照理來說應該會因為過於龐大的魔力而引來規則守護者,但他卻用特殊的方法避免了這點。
除了體內的龐大魔力之外,四周的肉牆和地麵也都充滿了同樣的魔力...
換句話說,男人把多餘的魔力儲存在這個血肉城市之中,而這裏實際上就是鼻涕蟲的體內。
為了儲存龐大的魔力,鼻涕蟲本體的身軀不斷擴大,甚至吞噬了將近一半的貿易區,眼前的男人雖然給人恐怖的威壓,實際上卻隻是核心部分。
查覺到這點的我不由得苦笑起來,我們三人就像進入鯨魚胃袋裏的小魚苗,隻要鼻涕蟲有那個意思,隨時可以操縱周圍的肉壁吞噬我們。
那麽他為什麽不這麽做呢?是想和我們聊天?不對...恐怕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的關係。
蘭斯洛特和金毛李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他們凝聚魔力,卻沒有輕舉妄動,無形的壓力在我們周圍彌漫著。
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狂妄、得意、滿意、愉悅,還有一份惡作劇得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