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命
陳家,家族大廳門口。
剛剛大子他們很明顯就是要來這裏,陳天佑蹲在大廳口旁的ㄧ棵樹上,隻是...接下來的畫麵,讓陳天佑險些失去理智。陳向的頭顱被高掛在大廳門口,原本充滿滄桑的臉血肉模糊,隻見路過的陳家人都會隨手拾起一顆石頭丟它,臉上充滿鄙夷,不時還嘻嘻笑笑。
“你生前不是很囂張嗎?MA的,老子調戲女人又怎樣了,竟敢用家法對付我!”一個一身黃衣的年輕人隨手又把一顆石頭往陳向的頭顱砸去。
旁邊一個老者嗬嗬笑道,“能這樣偶爾發一下也不錯呢!”說完動動身子,拉一拉筋,一個嬰兒拳頭大的石頭就拋飛出去。
其他人皆笑嘻嘻的丟石頭,甚至臭雞蛋爛番茄,反正隻要是可以丟的皆不客氣的丟出來。
咚!
咚!
咚!
咚!
每一下彷佛敲打在陳天佑的心口,久久,令他無法喘氣。
陳天佑雙眼發紅,雙拳握緊,指甲陷進肉裏,鮮血滑落的滴答聲擾上心頭,隻見他全身顫抖,殺氣淩厲,一股龐大的威壓驟然而出。
戒指裏的苔苔感應到陳天佑的異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出言∶‘哥哥!忍住,現在出手會亂了大事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陳家眾人被威壓震懾住後,冷汗直流,誰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隻是有股打從心裏冒出的冷意,令自己忍不住顫抖,在龐大的威壓麵前,他們就像是螻蟻一般可笑,無力感油然而生。
片刻,兩個黑袍人從家族大廳飛奔出來,由於他們的速度太快,已至於沒有人看清楚他們的步伐。隻見他們出來後,便緊盯著陳向所在的那顆大樹,高的黑袍人拱手後發出一股極其沙啞的聲音道∶“何方高人?煉人島辦事還請別插手。”
大樹沙沙作響,陳家眾人幾乎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直冒冷汗。時間彷佛靜止了,兩個黑袍人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威壓好像對他們沒用似的。高的黑袍人也是保持著拱手,隻是緊盯著那顆大樹,默然不語。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大樹傳來一陣**,兩個黑袍人皆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的往陳向的頭顱望去,隻見一陣空間扭曲,陳向的頭顱憑空消失。
“隔空轉移?”高的黑袍人喃喃自語。
那股恐怖的威壓也在此時消失,陳家眾人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皆趴在地上大口吸著氣。陳泯和陳對升跑了出來,剛剛他們也被威壓震懾住,他們實在想不通,哪來的高手。
“大師,來者是誰?”陳泯表情凝重,口氣也沒有以往客氣,畢竟陳家很有可能被一個高手盯上了,此時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禮節。
兩個黑袍人皆不語。良久,高的黑袍人開口說道┅┅
“稟報島主,煉術師出現了。”語畢,矮的黑袍人消失不見。
“擁有‘武命’的煉術師呀┅┅”高的黑袍人望著天空喃喃自語。
“什麽煉術師?什麽武命?”二長老是真的摸不著頭緒了,煉術師還略有所聞,上古時代的職業誰不知道?那“武命”又是什麽?
黑袍人仍然沒有理會他,獨自走回大廳。
天風城十裏外的林子。
陳天佑雙眼耳朵鼻子皆滲出一絲鮮血,昏迷不醒。苔苔蹲在他的身邊,用一種十分凝重的表情看著他,喃喃自語道,“‘武命’┅┅
。”
一片寧靜,林子裏的兩個人影皆定格不動一整夜。
天剛破曉,陳天佑一陣呻吟之後漸漸轉醒。摸了摸額頭,頓時一陣劇痛,苔苔趕緊道,“哥哥,不要亂動,你的精神力嚴重透支,需要好好躺一下。”
“透支?我怎麽了?”
苔苔沉默了一下。
“哥哥你悟了‘武命’。”
“‘武命’?什麽東西?”
“我也說不上來,聽說是一種氣勢,釋放出來後可以影響敵人的情緒,練至大成境界,好像還可以直接攻擊敵人,或者在外圍產生一種類似魔法波動的防護罩,以此抵禦攻擊。”
“這麽厲害?不過你怎麽一臉不開心?”陳天佑有些納悶,自從醒來後,苔苔的表情就很不對勁。
“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武命’是消耗精神力的,而你學習煉術也需要精神力,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你剛剛那樣精神力透支昏迷不醒呀!昨晚是我及時打斷你的‘武命’,要不然後果會不堪設想的!”
苔苔吞了口口水∶“再說,你的‘武命’是剛剛掌握的,根本無法控製自如,你的精神力又太弱小,吼─總之,我說不下去啦!”
說完苔苔站起身還不忘往地麵跺兩腳。
陳天佑一陣苦笑。精神力弱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看來隻能自己慢慢努力了。
“對了丫頭,昨晚發生什麽事了,我隻記得我很憤怒,然後就忘記了。”說完陳天佑的神色一黯,顯然是想到小梅和陳向的慘狀。
苔苔又蹲了下來,“你釋放出‘武命’後,因為精神力開始不支,所以逐漸喪失理智。我聽說‘武命’的性質與本人的性格和生長環境有關,哥哥的‘武命’應該屬於以強烈的殺氣震懾住敵人,甚至繳械投降。”
陳天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之後我把你的‘武命’打斷,直接用瞬間移動把你送出來,不過你放心,當時我們是在樹叢裏,對方沒發現你的臉,隻是煉術師的身分曝光了就是。”苔苔嘟著嘴,顯然不太滿意自己的表現。
陳天佑笑著拍拍她的頭,示意她不要在意。
曝光又怎樣?這樣正好,告訴對方有人盯上他們了!而且是個煉術師!
想到這,陳天佑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冷笑。
“對了!”苔苔突然站起身∶“哥哥!苔苔順手帶回一個禮物!”語氣中透著一股小興奮。
“禮物?”
隻見苔苔綠光一閃飛回戒指裏,隨即又飛了出來,隻是手上多拿了一個紅色包袱包裹的東西。
陳天佑皺了皺眉,苔苔鑒於他身體不便,自己幫他打開包袱,裏麵赫然是陳向的頭顱!
陳天佑心裏猛得一抽,翻過身準備起來,隨即一陣頭痛又把他壓回去。
“我知道這對你很重要,我想說反正煉術師的事都被知道了,所以就順手牽羊了。”說完,苔苔吐了吐香舌,頗有邀功的味道。
不過陳天佑沒有理會她的自我感覺良好,隻是一直盯著那顆頭顱。
老爹,你放心,兒子會給你報仇的。
次日,陳天佑跪在顏天期的墓前一整天。直至黃昏,夕陽在他的背影拉出一條好長的傷感,林子中透著幾股金黃,微風拂拂,樹葉沙沙。在這片寧靜中,陳天佑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闡述著他不太平靜的心情。
“丫頭,再說說‘武命’的事。”深夜,陳天佑蹲在苔苔的旁邊,苔苔把弄著自己的小馬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苔苔?”
苔苔還是在恍神。
“苔苔!”陳天佑提高分貝。
“?”
“你怎麽了?”
“我想起了主人。”苔苔環抱膝蓋,嘟著嘴說。
“主人?就是你以前的主人?”
“嗯!不過也沒什麽要緊的啦!哥哥,你剛剛問我什麽?”
“呃┅┅我要你多說說‘武命’的事。”陳天佑不想逼苔苔說她的過往,時候到了自然會說。雖然他很好奇她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武命’不同於魔法威壓,魔法威壓是在等級大於對方時釋放出來,並且會使對方體內的魔法流轉稍微滯慢。而‘武命’講究的是經驗!也就是說,對手如果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就很容易被‘武命’影響情緒,相反的,如果實戰經驗豐富,就算等級低於‘武命’的使用者仍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苔苔頓了一下。
“擁有‘武命’的人無一不是一方強者,像北地之心─元韻,天邪奪命─燕飛揚,破魘殺─公孫罪,輕霞傲天─東方飛雲┅┅等等,這些都是成名已久的強者,當然還有不被世人所知的強者,像哥哥就是其中一個!”說完苔苔梨渦淺笑,望著陳天佑。
陳天佑一陣苦笑,“別挖苦我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是!”
“不!‘武命’最後一定會成為哥哥強者的資本,曆史不會有錯的!”苔苔瞪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陳天佑笑了笑。
是呀!我一定得變強,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老爹和小梅,當然,還有那個遠在帝都的謝家。
想到這,陳天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對了!剛剛苔苔說的擁有‘武命’的絕世強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用劍!”苔苔接口說道。
“劍?”
“嗯!除了直接使用魔法,也有很多崇尚武力的人,他們大多會把魔法配合兵器使用,而劍形式變化多端,最適合擁有‘武命’的人使用!”
“劍呀┅┅看來要找把劍來耍了。”
七日後,陳天佑背對著天風城,麵向帝都的方向,他打算在前往帝都的路上增強實力,然後前往謝家見見她的前未婚妻,這口氣不出一下,心裏悶著難受。
同一時間,陳家的門麵上發現被人用疑似鮮血寫了十個大字┅┅
當日之恥,他日鮮血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