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166章  正主來了

裴郢噙笑說完這話,分明不帶怒色,卻偏偏威懾人心。

抓住周文優和何騁的守衛恐慌不已,紛紛鬆開手,更不敢在此地多待,連忙退到了盧中成身後去。

李果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響,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盧中成身邊。

眼看著身邊的手下如此無用,盧中成臉色一白,隻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他偏過頭,衝著李果等人低聲罵了句:“沒用的廢物!”

幾人被罵也不敢還口,紛紛垂下腦袋,如同霜打的茄子。

這廂吃了憋,濱州來的人卻士氣高漲。

周文優理了理被守衛抓得褶皺的衣領,臉色漲紅,憤憤道:“盧太守置人命於不顧,還試圖用強硬手段阻止我等開口,怎麽,尋常百姓受了委屈,還不允許我們昭告天下了嗎?”

“山高皇帝遠,莫非盧太守也認定聖上管不了千裏之外的事情,便打算殺人滅口,來個毀屍滅跡不成?”

何騁也是個嘴皮子利索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盧中成說得臉紅一陣,青一陣。

“你、你們……”

盧中成氣得哆嗦,瞪大眼死死盯著二人,想要發作,奈何卻一時口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何騁、周文優對視一眼,一個計劃躍然於心底,不過一個眼神,同窗多年已是默契十足。

“父老鄉親們,盧太守守糧不借,這分明是存心想要困死我們。”

“我們進不了京,難道還進不了這汾州城嗎?”

“趁著城門開了,我們索性衝進太守府,將糧食給搶出來,也好過活活餓死啊。”

“衝啊——”

二人叫囂著,竟帶頭朝裏麵衝去。

守衛趕忙上前來攔,可架不住濱州來的百姓人多勢眾,三五個守衛根本抵擋不了。

城樓之上的守衛聽到了動靜,也紛紛趕下來馳援。

若換成平時,他們拿著武器何至於忌憚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可剛才裴司使護短的態度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誰也不想在老虎頭上拔毛。

無人敢用武器,隻好以自身築成人牆,拚盡了全力阻擋撲過來的百姓。

“你們……刁民,統統都是刁民!”

“裴司使,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造反不成?”

盧中成氣急敗壞,那些百姓發了瘋似的要往汾州城裏麵衝,無人肯聽他的指揮,他便隻好將矛頭轉向了裴郢。

真要放任他們進了汾州城,豈不是要變天了麽!

誰知聽了他這話,裴郢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噗嗤笑出聲來。

“造反?”

“造誰的反?你的嗎?”

意識到說錯話,盧中成頓時臉色一白:“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郢臉上笑容褪盡,目光淩厲中帶著瘮人的寒意,直逼盧中成。

“盧太守這話可叫本使聽不明白了。”

“大晟境內,但凡一人都是聖上子民,每一寸疆土也都是聖上的天下。”

“百姓求活是人之常情,是盧太守你守糧不借,想要活活餓死他們。如今他們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努力,怎麽就成了造反了?”

“還是說,在盧太守的眼裏,這汾州地界已經是你的天下,不再歸聖上管束了嗎?”

“我……我……我沒……”

盧中成被裴郢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明明炎熱的天,此時的他卻如同被冷汗浸泡,渾身忍不住的冰冷顫抖。

他踉蹌後退,好在李果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

盧中成還未從詰問中回過神,便聽得裴郢涼薄開口:“盧太守大抵是不知道本使的職責吧。”

“肅清朝堂,整頓朝綱,這是聖上賦予明鏡司的職責。”

裴郢微微眯了眯眼,往前傾身,雙眼盯著盧中成,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令人不寒而栗。

“盧太守,你,要造反嗎?”

極淡一句話,將盧中成嚇得麵色一白,手腳癱軟險些站不住腳。

他本就是個傀儡,裴郢也無暇與他多說廢話。

直到自城內走出來另外一道身影,裴郢才抓著韁繩直起了身子,目光不移的看著城內某處。

“讓開,讓開。”

“不許圍在這裏,都讓開。”

有侍衛裝扮的人自城內小跑出來,驅散人群後,於兩側排開。

周文優、何騁回眸朝裴郢望來,見他微不可見的一頷首,這才帶百姓都退了下去。

“好端端的,聚在城門外喧鬧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黎王笑盈盈從城內出來,廣袖一甩,負手於背立在城門口。

他略過眾人,目光隻定格在一人身上,語調輕鬆的笑道:“裴司使,別來無恙啊!”

正主來了!

裴郢眸光暗了暗,翻身下了馬。

他行到黎王麵前站定,拱手道:“微臣見過王爺。”

“你我之間客氣什麽。”

黎王上前兩步,親手扶起了裴郢:“闊別多日,裴司使,傷勢如何了?”

裴郢拱手:“多謝王爺掛念,臣的傷勢早已無礙。”

“那就好。”

黎王點點頭。

他環視周遭,兩州的百姓已經分開,朝他行過禮,站定原地不再爭執。

可濱州百姓老少皆有,特意來此一趟,為的什麽黎王心裏也是一清二楚。

不過,這出戲既然已經開場了,說什麽都得唱下去。

“濱州瘟疫橫行,前段時間還為此封了城,裴司使今日卻帶了這麽多百姓過來,難道就不怕瘟疫擴散?”

“若是事情鬧大,隻怕你我,誰都擔不起父皇的雷霆之怒啊。”

黎王沉了聲音,意有所指。

裴郢頷首:“王爺多慮了,若真是瘟疫,臣自然不敢冒此風險,可若不是呢?”

“哦?”黎王故作驚訝,“難道讓百姓接二連三死亡的,竟然不是瘟疫?”

“王爺說的不錯,的確不是瘟疫,而是……”

裴郢話音一頓,抬起眼皮,看著黎王深不可測的一笑:“下毒。”

“下毒?”

黎王大吃一驚,聲音微微放大:“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才會讓濱州的百姓死傷慘重?”

“會不會是消息錯了?什麽人會故意下毒,難道,就不怕東窗事發,死無葬身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