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琢池帶兵圍了醉清風的事情,不到一時三刻便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酒館外頭圍觀了不少的百姓,議論紛紛,猜測不斷。
可店家不曾出來,百姓也進不去,外麵被圍得跟個鐵桶一般。
有人試圖過去打探消息,可守衛的官差卻不是吃素的,一威嚇,便嚇退了不少人。
直到夜幕降臨,四周的百姓才漸漸散去。
沈琢池派去國公府傳信的人很快回來,備好了馬車,白狐狸毛的毯子鋪了一層又一層,整個車壁更是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透不出來。
未久,有官差抬著人從裏麵出來,另有人用帷幔遮擋,瞧不真切。
待沈魚薇被抬上了馬車,關好車門,沈琢池才再次對著聞岫寧一揖:“今日有勞,改日再登門道謝。”
“時辰不早了,我讓仕頡送你和同安郡主回府,往後幾天,還要麻煩你了。”
“沈大人真是客氣了。”聞岫寧福身還禮,“魚薇姐身上麻沸散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切記不要顛簸。”
“是。”
沈琢池一揖,同沈仕頡交代後,才坐上了後麵的馬車,吩咐人啟程回國公府。
早有另外一輛馬車等候,等到前麵的離開,才有車夫駕著馬車緩緩過來。
沈仕頡扶著聞岫寧和晉樂熹登上馬車,才打馬隨行,踏著夜色往東昌侯府而去。
馬車穿過夜幕,直至消失在街道盡頭,醉清風對麵的巷子裏才緩緩走出來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氣度不凡,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半晌,他才收回了目光,徑直進入了醉清風。
掌櫃的正吩咐店小二收拾收拾準備關門,眼角餘光瞥見有人進來,抬頭間話已經出口:“今夜恕不接客,還請客官另外擇一處歇……原來是謝公子。”
掌櫃的定眼瞧清了麵前的人,可不就是昨日才入住醉清風的那位客官麽,與他同行的還有另外一位娘子。
隻因這位謝公子模樣不俗,穿著不菲,還出手大方,他對此人的印象便頗為深刻。
尤其……與他同行的那位娘子涉嫌殺害成國公府的大小姐,如今已被沈大人帶兵捉走了。
隻是這樣的話,掌櫃的自然不會與他多說,以免引火燒身。
“掌櫃的,今日店中可是發生了命案?”
掌櫃的思緒正百轉千回,卻不料謝沛然突然開口詢問今日店中發生的事情,掌櫃的回了神,卻也警惕了起來。
打著哈哈敷衍道:“謝公子多慮了,小店本本分分做生意,怎麽會發生命案。”
“哦?”
謝沛然走向長桌,隨手拿了一個杯子在手中把玩:“既沒有發生命案,何故引得官差將這裏團團圍住,還遣散了店中的所有客人?”
見他不信,掌櫃的心裏一咯噔,索性閉了嘴,以免泄露了天機。
謝沛然見掌櫃的不進圈套,知道要撬開他的嘴恐怕有些難度,總歸今日發生了什麽,待手下去查探一番自然會知道。
他放下茶杯,仰頭望向了樓上:“與我同來的那位姑娘可還在店中?”
見謝沛然終於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掌櫃的也不與他轉彎抹角,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遞上。
“這是?”
“這是沈大人臨走時讓我轉交給謝公子的,沈大人還說,要想見到那位姑娘,還請謝公子明日親自去一趟成國公府,他在府中敬候公子大駕。”
謝沛然接過掌櫃的遞來的東西,小小的一個,不沉,打開包裹的巾帕,裏麵卻是一支雙蝶珠釵。
隻一眼,他便認出這是嬈娘之物。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謝沛然猛然攥緊了手,將珠釵握在掌心,他臉色陰沉,縱然不知道今日事情發生的全貌,但隻怕沈家已經知道了嬈娘的存在。
難不成,今日就是衝著嬈娘來的?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謝沛然頓時緊張起來。
若沈琢池今日當真是衝著嬈娘來的,此刻嬈娘在他的手上隻怕是凶多吉少。
他斷斷不忍嬈娘受苦,丟下一枚銀錠子,匆匆地便出了醉清風。
“公子,沈大人已經付過銀子了,謝公子——”
掌櫃的捧著銀子追出了門去,可人早已經消失在了沉沉夜幕中,不見身影。
店小二跟了出來,環視四周沒看見人,這才小聲嘀咕:“他該不會就是成國公府大小姐的夫君吧?那昨日跟他一起入住的那一位,豈不是背著沈家大小姐養的外室?”
“嘖嘖嘖,如今東窗事發,還險些害了沈大小姐的一條命,隻怕這國公府是不會善罷甘休咯!”
店小二抱著雙臂倚靠在門框上,連連咋舌不止。
掌櫃的瞪他一眼:“國公府的事情你少議論,就當不知道,以免惹禍上身知道嗎?”
店小二連連點頭,待掌櫃的進了門,又在他身後搖頭晃腦的做了個鬼臉。
想到今天沈家大小姐差點兒就母子俱亡了,而這個姓謝的張口閉口就隻有那個殺人凶手,饒是身為男人,店小二也忍不住在心中鄙夷,朝著地上嫌棄的啐了一口。
此時已是後半夜,街道上已沒有了幾個人影,就連偶爾還在夜裏出攤的小販也收拾收拾關了攤位。
馬車行駛在空**的街頭,車廂裏,聞岫寧渾身疲憊的靠在晉樂熹的肩上,靈犀則為她捏著酸軟的手臂。
想到今天見識到的一切,靈犀到現在都還有些不可置信,仍有些心驚膽戰。
“以前隻見過小姐為兔子接生,為小狗接骨,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原來還可以這樣為婦人接生的。”
那種造型奇特的刀子,就那麽輕輕一劃,三兩下就剖開了肚子。
可沈家大小姐不僅沒事,還母女平安,若非是親眼所見,就是打死她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她家小姐,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厲害了。
“濱州的消息傳回來時我還不信,我認識你這麽久,還從未見過你會醫術。”
“阿寧,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學會這些了?”
晉樂熹也是滿心的困惑,握緊了聞岫寧的手背:“還不趕緊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