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三心二意的大豬蹄子
裴郢握了握聞岫寧的手,笑意蔓延,攀上眉梢眼角。
“今日麵聖,聖上問起濱州的事情來,說起濱州不知何時出了一位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是東昌侯的小女兒。”
“什麽?”聞岫寧聞之色變,嚇得抽回了手,“怎麽連聖上都知道這件事情了?”
裴郢含笑去捉她的手:“聖上的耳目遍布整個大晟,你以為濱州的事情我們不說,聖上就一點都不會知道嗎?”
“那、那聖上會怪罪嗎?畢竟我擅自違背封城的命令跑進去,似乎……也不太合乎規矩。”
聞岫寧心頭墜墜,她先一步於馳援的人回京,就是想要隱瞞在濱州的事情。
怎麽這事沒有瞞下來,反而還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裏?豈不是天下都要盡知了嗎?
感受到她的慌亂,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裴郢寬慰般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溫柔下來。
“其實聖上知道這些也並不是什麽壞事,濱州隻進不出,可是在瘟疫解決之前,你並沒有出去啊,這也不算是違背了軍令。”
聞岫寧抬起頭,看著裴郢唇瓣一張一合,聽得認真。
“何況你救了滿城的百姓,這是天大的好事,聖上不止不會處罰,甚至還會重賞。”
裴郢愛憐地捧起聞岫寧的臉蛋:“我的了了很快就要名滿天下,從此踏上錦繡花路,連我都要望塵莫及了呢。”
聽得這話,聞岫寧心內的擔憂消減不少,轉憂為笑:“你就盡在這裏唬我吧。”
她拍開裴郢的手,氣鼓鼓的背過身去,隻留給裴郢一個背影。
裴郢失笑,伸臂將人攬入懷中,頭枕在她肩頭,溫聲細語的說著軟話:“濱州的百姓們記得你的恩情,覺得無以為報,便聯合寫了萬民書,已由黎王經手轉呈給了聖上。”
聞岫寧微怔。
裴郢合上眼,貪婪的吸吮著她身上的馨香:“今日出宮晚了,是因為聖上召見了前去濱州馳援的官員,想確認這件事情。”
“前不久因為貢品一案,他已經冊封你為縣主,金銀珠寶也賞賜了不少。殊榮盡有,可是比起在濱州的功績,這次賞賜會隻增不減。”
聽他說得認真不似玩笑,聞岫寧心裏頭湧起一股雀躍,試探性問:“那聖上會賞賜我什麽呢?金銀珠寶賞賜過了,那田地大宅呢?山林湖泊也是可以的,嘻嘻,我不挑。”
裴郢啞然失笑,抬手點在她額頭:“小財迷。”
兩人玩笑一陣,也沒怎麽將這事放在心上。
聖上心思萬難揣摩,既然不是壞事,與其費心思胡亂猜測,還不如等著聖旨降臨的那一天。
即便不是賞賜,雷霆雨露也都是君恩,誰還能奉旨不接麽?
如此想著,聞岫寧倒也不太在意這事了。
她轉而想到另外一件事,迫不及待的問出口:“你說要來我家提親,什麽時候來?”
她問得太過直白,全然沒有女兒家聽聞此事的羞澀,反倒將裴郢這個大老爺們整得有些害羞了。
他默默收回手,目光躲避,一時無言。
聞岫寧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倏然回頭,便見裴郢沉默不言,當下怒氣上湧,大吼道:“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娶我?”
河東獅吼,叫門外的靈犀、丹兒聽得俱是一怔,小心翼翼地朝身後房間望去。
“這兩個娃娃!”
樗雲子坐在搖椅上,笑著搖了搖頭,正要倒水來喝,才發現茶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空了。望了一圈,隻看見了寧丫頭帶來的那兩個小丫頭。
於是他回過頭,衝著靈犀、丹兒招招手:“別看啦,人家小兩口拌個嘴,不妨事,不妨事啊。”
“茶壺空了,老夫懶得動彈,辛苦二位給老夫倒壺茶來吧。”
樗雲子高高舉起茶壺,笑盈盈的衝著兩個丫頭說道。
靈犀急忙上前來接過茶壺,福了福身:“先生言重了,這點小事吩咐就好,奴婢這就去。”
“會不會做什麽點心啊,一並做點過來。”樗雲子衝著靈犀背影喊道,唯恐打攪了裏頭,便刻意壓低了聲音。
靈犀不曾聽見,丹兒卻機靈,立馬就接過了話頭:“奴婢會做,先生愛吃哪一種,甜的鹹的酸的,奴婢都會一些。”
“真的?”
樗雲子眼睛一亮,見丹兒點了點頭,當下也顧不得乘涼了,立馬從搖椅上起來,拉著丹兒就往廚房去。
院裏一時間清靜下來,裏頭卻已經鬧了起來。
聞岫寧得不到回應,當真以為裴郢後悔不願意去提親了,起身氣呼呼地就要出門。
裴郢趕緊追上去,可是氣頭上的女人哪裏是他能夠拉得住的,兩人拉扯間就已經到了門口。
裴郢一把按住聞岫寧剛拉開一條縫隙的房門,隻聽“嘭”一聲,聞岫寧的臉已經黑了大半。
“讓開!”
裴郢擋在門前,搖搖頭,說什麽都不讓。
聞岫寧氣紅了眼:“你到底讓不讓?”
“了了,了了。”
裴郢不敢與她硬碰硬,又不願任她負氣離開,隻好軟下了語氣,放低身份再次輕哄。
可聞岫寧正在氣頭上,沒有第一時間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複,於她而言就不是心甘情願了。
可是提親的事情分明是他親口說出來的,這才一個晚上就變了卦。
男人呐,果然都是些三心二意的大豬蹄子!
“了了,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沒有要反悔,我隻是……隻是有些害怕!”
“害怕”二字含糊不清的咕噥出口,卻還是叫聞岫寧聽見了。
她秀眉一揚,愣了一瞬,而後才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
但見裴郢垂下頭,一向殺伐果斷的裴司使此刻卻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樣來,聞岫寧心頭一緊:“你害怕什麽?”
裴郢抬起眼皮,神情稍顯落寞:“了了,蒙你對我托付一顆真心,可我在外的名聲不太好,人人避我如蛇蠍,視我如猛獸。旁人的眼光我自然是不在意,可是你的家人呢?”
“東昌侯那麽疼愛你,他會不會嫌棄我的身份,覺得我手上沾染鮮血,不願將你下嫁?”
“既要提親,必然要找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替我登門與令尊協商,可是了了你知道的,我家中已無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