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你
張恪躲在屋裏,聽著屋外的動靜,心裏如同油煎一般。
他心裏明白,要是此時出去,那也不過是多一個網中之魚。
可是待在屋裏,又能如何?
他轉頭向屋裏一看,不由地愣住了,隻見正間地上,擺了一張八仙桌,設了三張胡床,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各色菜肴,散發著陣陣香味兒。
有古怪!
張恪從地上站起來,慢慢走向桌了,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沒有在桌前停留,張恪迅速衝到另兩間屋子,見沒有什麽人,才倚著牆停下了。
事情太蹊蹺了,自己的十名隨從被抓了,可是現在外麵竟然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了。
張恪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一路回來,並沒有過於張揚,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麽又會是誰在此安排下鴻門宴呢?
“哪路英雄在此,可否露麵一會?”張恪振聲叫道。
整個山東的鹽道都在單雄信手裏,也就是說差不多的綠林道都是單雄信的人,隻要他們肯露臉,總是可以解釋清楚。
可惜仍然沒有人露麵。
張恪想了一下,“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要把桌屋子裏的好吃的都吃了,到時再想吃也就晚了。”
沒想到他剛說完,門外有人接話了,“客隨主便,主人還沒有到,你就想吃東西,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張恪驚訝地發現,聲音竟然有點兒耳熟。
“哪位朋友在此,那就進來一起吃肉喝酒吧。”張恪迅速還到屋門前,卻沒有開門。
這時屋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了,燈籠火把的亮光裏,赫然是一個紅衫少年。
張恪一見,不由地一拍腦門,沒想到竟然是抓私鹽時一起逮回來的那個喬房。
“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齊郡少帥,也有今天。”紅衫少年喬房嗬嗬一笑,露出一個調皮的表情,“張少帥,好不好玩?”
張恪歎了口氣,這個真的不好玩,可是他必須要玩,這小子在報複呢,報複前兩天在齊郡時張恪把他抓到公堂上。
“喬少爺,你這樣做好玩嗎?”張恪放下心來,隨意地坐到一張胡**,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這些是招待我的嗎?”
喬房笑著跳進屋子裏,“你得賠我的屋門,沒想到你這麽粗魯,到了我家竟然要拆我的房子。”
“你家?”張恪驚訝地四下指指,“這裏是你家?”
“當然了,要不然是你家?”喬房得意地一笑,“我回來以後,聽父親說起那天半夜有人來借宿,我猜著就可能是你,現在看果然是你。”
張恪一捂腦門,“今天下午從一開始就是你在耍我,是不是?”
喬房坐到另一張胡**,與張恪麵對麵,“當然不是了,我回來了以後,我父親不在這裏住了,你想要見他還要往前走。
所以看門人說是主人不在家,要你往前走是沒有問題的。
隻是你的疑心病太重了,我隨便布了點疑陣你就上鉤了,還真的是很好騙啊。”
說到這裏,喬房拍拍手,立即魚貫而入兩排丫環,手裏捧著毛巾、臉盆等東西。
“來吧,張少帥,湊合著洗把臉洗個手,咱們準備吃飯喝酒!”喬房說著從一個丫環手中接過一條毛巾擦起手來。
張恪也學著擦洗了手臉,整個人覺著清爽了很多,有錢人果然會享受。
這時有丫環捧著兩個酒壇過來,分明給張恪和喬房倒了一碗老酒,酒色清澈微黃,一看就是好酒。
“來,少帥,歡迎你到喬家莊來。”喬房端起酒碗敬了張恪一下。
張恪點點頭,舉起酒碗輕輕一碰,一起把碗裏的酒一口喝幹了。
“少帥,這次來去匆匆,又是什麽軍機大事?不方便說?那算了,權當我沒問。”
喬房喝了一碗酒,立即酒色上了臉,白白的臉上配上了幾朵桃花,顯得嬌豔可愛。
張恪嘿嘿一笑,小樣,竟然想要耍我,沒想到灑量竟然這麽小。
要不是老子知道你是誰,簡直要以為你是女扮男裝了。
怪不得你老婆寧可把醋當毒藥喝了自殺也不肯把你讓給別的女人,這尼瑪也太俏了。
張恪揮手丫環給兩個人倒上酒,舉杯敬起了喬房,“喬兄,這一杯酒,我敬喬老爺子,以謝他那天晚上仗義出手相助,真的是幫了我大忙了。
無以為報,先幹為敬,你也陪著吧。”
說完兩口喝幹杯中酒,盯著眼前的喬房,“喬房,這是敬你家老爺子的,這杯酒你一定要喝!”
喬房猶豫了一下,“少帥,張少帥,咱們慢慢喝行嗎?不要弄的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吧?”
張恪搖搖頭,“我趕了一天路了,早就累乏透了,不趁著機會喝兩口,回頭你一生氣我就撈不著喝了。”
說完伸手抓過一個雞腿吃了起來,“來吧,喬兄,你快點哈。”
喬房端起酒碗猶豫了一下幹了。
張恪丟掉手裏的骨頭,親自拿過酒壇子又給他倒了一碗,“喬兄,這一碗酒,是我的賠罪酒,那日在曆城,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讓喬兄跟著受驚了。
你要是不怪我,就請幹了這碗酒。要是還怪我的話,那就算了。”
張恪眯著眼睛看著喬房,這小子的臉已經全部變成了紅的了,隻是有些奇怪,竟然有些粉紅色的意思。
沒想到啊,這可真是瞎眼睛的史實啊,沒想到這位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喝了點酒,竟然會變成這樣的模樣。
“喬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還在怪我,唉,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你當人家是朋友,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人家把你當小賊一樣防著,不但抓了你的人馬,連你敬的酒都不拿眼看一下。
真的沒有想到,我張恪竟然混成了這樣一個模樣。”
張恪直直地盯著喬房,嘴裏陰陽怪氣地說著風涼話,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喝不喝這碗酒。
聽著這些怪話,喬房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兩排雪白的糯米牙,“張恪,你個小王八蛋就是想灌醉我,好,那咱們就看看,誰最後躺著出去!
喝死你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