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門子弟
看著秦瓊帶著一眾興奮的手下上了大船,張恪站在碼頭上無良地笑了,渤海灣的風浪雖然不大,但是對於從來沒有坐過船的這些人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考驗。
於謨站在張恪的身後,默默地看著船帆越來越遠,這才陪著張恪往回走。
“少帥,我府裏有兩位客人想要見少帥一麵,不知少帥可願賞臉?”於謨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張恪愣了一下,於謨除了公事之外,幾乎從來不跟他說別的事情,有兩位客人來訪?這是什麽意思?
於謨看到張恪眼中的疑問,低聲解釋道,“是少帥的兩位故人,見麵就知道了。”
張恪點點頭,“好啊,既然是舊友來訪,那是一定要見見的,咱們走吧。”
兩個人打馬回到了郡守府,張恪差點笑出聲來,後來加固的石塊都已經送回了碼頭,現在的郡守府顯得破舊不堪。
“於郡守,不必擔心,等到今年秋後,我讓他們給你蓋一所新的府衙,這實在有些不大像樣子。”
聽了張恪的話,於謨急忙擺手,“不必勞少帥費心,現在這樣就挺好,時時可以提醒我,要時時關心民膜,不要再走老路。”
對這個話張恪沒有多說什麽,反正那些屯田者到了冬天也沒有什麽事情,把他們弄來建一座萊州城也是可以的。
於謨早就打發家人回來報信,於夫人李秀英早就等在家裏,見到張恪進來,上前蹲身行禮,“見過少帥。”
“秀英嫂子不必客氣,中午我想吃嫂子做的麵條,你可得多擀一些。”張恪對這個幹練的於夫人印象不錯,尤其是做得一手好麵食,很對他的胃口。
李秀英抿嘴一笑,“隻要少帥喜歡,我就擀上一大盆,管夠。兩位貴客已經在書房等候了,少帥請。”
於謨帶著張恪往書房走去,李秀英急忙讓人把泡好的清茶送進去,這是張恪唯一獨特的要求,她記得很清楚。
張恪推開書房門,裏麵一直站著的說話的兩個一起轉過頭來,張恪一見急忙快走兩步,“盧郡守,崔郡丞,二位大哥怎麽來這裏了?”
盧進恩嗬嗬一笑,拱手為禮,“你現在是假黃铖、代天巡狩,我們就不能私下請見了?”
張恪急忙搖頭,“不是不是,隻是感覺有些驚喜。自濟北一別,原以為你回鄉休養了,沒想到你一直在山東。”
“唉,想回家可是路不通啊,隻好找機會了。”盧進恩搖頭苦笑。
崔彤看了看張恪,“少帥別來無恙,看起來很好嘛。”
“多謝崔兄掛懷,感謝崔家主的盛情。”張恪莊重回禮,“賈叔已經來信說過了,小小病恙,竟然勞動崔家主費心,張恪實在感激,有機會必當麵謝。”
這事兒確實非同小可,清河崔家那也是數得著高門,家主崔琺竟然特意安排崔彤到齊郡關注他的身體,這份人情很厚的。
尤其是與博陵崔家一對比,這種感覺就越發明顯了。
“我來之前,家主還跟我說,讓我邀請你有機會到清河一敘呢。
現在清河平原都在你的庇護之下,何故過家門而不入?”
崔彤哈哈一笑,“我崔家可是虛席以待啊。”
張恪再次表示感謝,這才各自坐下來。
“盧兄此來必有所教我,還請不吝賜教。”張恪端起茶水讓了一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盧進恩笑著點點頭,“我來嘛,是想搭少帥個順風船,不知少帥意下如何?”
張恪嗬嗬一笑,“盧兄遠路而來,就為了這個?”
“唉,有家難回,少帥是不知道我的苦啊。”盧進恩搖了搖頭,“要不是河北竇賊阻路,我早就回返家鄉了,可是現在隻好求到少帥麵前了。”
張恪知道盧進因是範陽盧家嫡係子弟,卻沒有想到兩個月了,他還沒能回到範陽,嗯,也就是現在的涿郡。
可能是先期身體有傷無法行動,後來能走了竇建德卻逃脫了,河北河間以北又不太平了,以盧進恩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會去冒險。
“這個好說,渡海的海船已經備好,人手也是充足的,隻是我需要一點時間讓手下的將士們適應一下,還要請盧兄再多等幾日。”
既然坐到這裏,張恪也沒有遮擋,直接以實言相告。
盧進恩愣了一下,“少帥要進兵幽州?”
“哪裏話,盧兄說笑了,”張恪立即否認,“幽州有薛世雄老將軍坐鎮,我哪裏敢去造次。
不過是帶些尋常護衛人員罷了,怕他們在海上出事,這才提前適應幾天。”
聽他這麽說,盧進恩點點頭,“幽州地處苦寒,又與外族相鄰,民風頗為剽悍,少帥多帶些護衛也是應該的。
此去幽州,少帥公務之餘,可否撥冗到涿郡一敘,也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張恪點點頭,“一定會到盧兄家裏叨擾的,到時還請盧兄多施援手。”
盧進恩一舉茶杯,“一言為定。”
崔彤突然笑著插了一句,“少帥此去幽州,不知是以何身份造訪?是私人身份還是代天巡狩?”
張恪愣了一下,急忙問道,“此間有何區別,還請崔兄明示。”
“若是私人身份,則幽州上下可以不必理會,屆時必將有很多麻煩。
若以代天巡狩身份的話,少帥職在大河上下,突然來到幽州,怕是於製不合,要是有心人出手,恐怕會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糾葛。”
崔彤慢慢說出的話讓張恪心中一驚,要按崔彤的意思,這次幽州之行張恪不參與為好。
“崔兄之意我明白了,此行不過是看看幽州風土,采購一些戰馬以補充我軍戰力,並無私心,且來去匆匆,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幽州之行對張恪有著特別的意義,不親自走一趟,他心裏難以決斷。
“我有一個建議,隻是要委屈一下少帥,卻可將風險降到最低。”
崔彤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恪一拱手,“請崔兄明示。”
“不如請於兄以購馬之名走一趟,少帥以兄弟之名相隨,或可兩全。”
崔彤指了指於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