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48章 留下竇建德

秦瓊北上博陵拖住王伏寶的計劃被張恪取消了。

當天晚上的信鴿送來的命令是讓他們兩個留在趙郡,肅清殘敵,鞏固全境,做好北部對恒山郡和博陵郡的防守。

因為張恪已經率部進入了河間,進駐文安縣,距離高陽不過百裏。

竇建德依然在消化清苑之戰帶來的戰利品,王伏寶追擊秦瓊的勝利讓他放鬆了警惕。

此時他還以為西線有王伏寶占據的博陵,就已經是天下太平了,他沒有想到的是,楊善會已經帶著三萬多清河郡兵占據了博野,而且先鋒部隊已經插到了博陵與高陽之間,形成了一道防線。

涿郡出來的隋兵在盧進恩和崔彤的帶領下,已經利用三天的時間趕到了清苑附近。

杜如晦查看著各地的軍情報告,發紅的眼睛透出一絲歡喜來,“少帥,如此看來,我們對竇建德所部已經形成了戰略上的包圍。

現在竇建德所部在高陽的部隊大約有七萬人,其中有他本部的三萬多人,王伏寶所部的兩萬多人,再加上他剛剛俘虜的一萬多人。

依我所見,應該引其東進與我對戰,明天可以安排營州所部兵馬出擊高陽,不管情形如何,許敗不許勝。

這樣可以吸引竇建德進一步向東,為涿郡所部攻占清苑、鞏固西線防守留下一些時間。”

張恪點點頭,營州所部雖然兵強馬壯,但是裝備看上去有些破爛,正好可以給竇建德造成一些錯覺。

“克明兄,命令程四哥和蘇定方,等竇建德東進之後,立即切斷竇部和高陽的聯係,務必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命令元弘,明天起秘密北上,待竇建德離開高陽之後,立即不惜一切代價攻占高陽城。

我要讓竇建德變成一支孤軍,一支沒有根據地的流浪軍隊。”

杜如晦仔細看了看地圖,默默地點點頭,“少帥,如果竇建德真的中計東進,那他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恪搖搖頭,“克明兄,我要的也許不是讓他死,隻是為了讓他成不了氣候而已,最起碼薛世雄這三萬人的戰果不能讓他給吃進肚去,那樣他就壯實了。”

杜如晦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張恪如此大的布局,竟然不是為了吃掉竇建德。

“克明兄,拿下幽州和營州之後,我們需要把這兩個地方與齊郡連起來,所以河間必須要拿到手中。

竇建德此人一直在河間一帶活動,把這裏當成是他的腹地,這是不允許的。

此次出擊河北,說實話想要一口吃掉竇建德還是很難的,這個人別的本事或許不大,但是逃跑的本事真的是很有一手。

所以呢,能夠幹掉他是挺好的,但是如果能夠進一步削弱他的力量,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此時竇建德的存在對我們或許是個好事。”

杜如晦搖了搖頭,張恪這話他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點他看出來了,在張恪的內心深處,並沒有想置竇建德於死地,這就夠了。

“少帥,你讓秦瓊單雄信在趙郡按兵不動,可也是為這個目的?”杜如晦心中一動,“莫非你是想把博陵郡讓給竇建德?”

“克明兄以為如何?”張恪微笑著看向杜如晦,“總要給人家一個安身之所嘛。”

“如果要我說的話,既然高開道已經進入了恒山郡,為什麽還要給他博陵?一個恒山郡或許就足夠了。”

話到此處,杜如晦已經大體明白了眼前這位少年的想法。

養賊自重的說法或許有些卑鄙,但是顯然張恪此時並不想滅掉竇建德,那樣他就必須南下河南,與瓦崗軍進行正麵交鋒了。

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那顯然不是張恪想要做的,所以作為河北反賊旗幟的竇建德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死的。

不但不能死,還要給他一塊地盤,讓他繼續打著反賊的旗號,這樣張恪的大部隊才有借口繼續留在河北。

想明白了這一點,其他的問題杜如晦也就清楚了,張恪所部內部也有一些需要解決的問題,他需要時間。

張恪搖搖頭,“克明兄,高開道占據恒山郡以後,你以為他還會再聽竇建德的嗎?

再說了,高開道手下的兩萬多人馬,那可是征戰多時的老兵了,讓他們兵合一起,豈不是又增加了竇建德的實力?”

杜如晦點點頭,“少帥所慮甚是,這樣看的話,我們最好是在河間與竇建德進行有限的決戰,最好是把他打殘,然後再伺機放其逃往博陵。”

張恪嗬嗬一笑,“克明兄,說實話,我打的如意算盤也是這樣的,隻是不知道竇建德聽不聽話而已。”

“少帥,我們在河間郡投入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十二萬,其中還有兩萬左右的騎兵,對付竇建德的六萬人,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杜如晦了解了張恪的想法之後,整個人都有些輕鬆起來。

“是啊,十二萬人,其中有一半是楊善會和元弘的郡兵。”張恪咧嘴一笑,他們兩位也到了該站隊的時候了。

不過想想不著急,現在需要的是他們的行動,而不是他們的口號。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很多東西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做的卻是很到位,這就足夠了,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少帥,此戰過後,我們的目標在哪裏?”杜如晦突然很想知道,眼前的少年下步還有什麽樣的打算。

張恪扭頭看看杜如晦,“克明兄,我們當前必須要打好河北這一仗,其他的先不要多想了。”

看到杜如晦有點兒臉紅的意思,張恪有些不忍地提醒他,“克明兄,不要忘了,這個時候,李靖正帶著人馬在江漢一帶戰鬥呢,也許朱粲那個狗賊特別能跑,說不定就跑到巴蜀去了,除惡務盡,你說是不是?”

杜如晦默默地點著頭,突然間心中仿佛響起洪鍾大呂,仿佛是開天辟地一般,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再聯想一下張恪此前關於秦瓊和單雄信的安排,他的心中閃過一個最不可思議的念頭,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

張恪,他真的是張須陀的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