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驚人陰謀
李秀寧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腳下像是沒有了腳後跟一樣,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兩步,張恪急忙伸手拉住她,才勉強沒有倒下。
這下子張恪可熱鬧了,長孫無憂抱著他的左臂,他的右手卻托著李秀寧,兩個女人都軟得像麵條,可是他卻一時動彈不得。
“兩位姐姐,咱們冷靜點哈,有什麽事情咱們坐下來慢慢談。”其實隻要張恪隨便一用力,兩個人都可以放到椅子上,可是那樣兩個人都是被動轉移,很可能會受傷的。
長孫無憂首先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緊緊地抱著張恪的左臂,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急忙鬆開手,退後兩步坐到了椅子上。
張恪這才轉身扶著李秀寧上前兩步,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關切地看著她的臉,“秀寧,你沒事吧?”
李秀寧慢慢緩過神來,她無助地搖搖頭,突然緩緩一笑,“張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說完這話,扭頭看向長孫無憂,“無憂,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原來隻是懷疑,可是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了,你知道多少,能告訴我嗎?”
長孫無憂呆呆地看著她,“我去送酒水的時候,還沒進去就在門口聽到了,公公說是柴紹來信說你和馬三寶私通,甚至已經私下生了孩子。
世民勸了幾句,說是你不會這樣的,又說柴紹不喜你不是一天兩天了,肯定是造謠,要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他說你相貌奇異,柴紹不喜也可以原諒,不如再給他安排美女八名來代替他,應該可以籠絡住了。
公公又說幹脆把你和馬三寶叫到太原,直接一刀砍了腦袋,然後送給柴紹,對外就說你得病死了,雙方依然是翁婿關係,多給金銀美女,柴紹肯定不會再鬧了。
我聽他們說得嚇人,就沒敢進去。
後來總覺著心裏難安,在世民去攻打雁門關的時候,就以祈福為名到了昊天觀,為他們父子祈禱,為你許願,希望可以太太平平的。
沒想到,就在那幾天裏就發生了幾百人被殺的事情,其中就有馬三寶。
我聽說之後心神不安,心裏以為你定然也是被殺了,隻是公公沒有聲張而已。
可憐我白天不敢聲張,隻好晚上出來痛哭一場,為你燒了些紙錢,也算是全了咱們姑嫂一場的情意。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又見到你,再想想他們說的關於小賴姑娘的過往,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定是福大命大,才在那次陰謀中逃得性命,竟然跟著張恪一路逃到了齊郡,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張恪聽得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李家父子竟然會如此說如此做,這完全就是顛覆三觀嘛。
想想曆史上李家父子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再想想李二上台以後對李大和李三家人的作法,張恪沒有理由懷疑長孫無憂說的話。
更何況,長孫無憂現在沒有必要說假話,而且她說的話基本是可以與其他事實相佐證的。
原以為威風凜凜的李三娘子,卻原來不過是一枚棄子,曆史上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被殺,卻被柴紹在逃難時留在了長安等死。
當時同樣在等死的李淵小兒子李智雲被砍了腦袋,三娘子李秀寧不過是運氣好才揀一命,後來又多了幾萬名部下,此後一直住在軍營之中,這才多活了幾年,不過最後仍然很年輕就死去了,這其中很難說沒有李家父子的手腳。
李秀寧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平和起來,這些事情有很多是她親身經曆的,自然比別人更清楚。
現在聽了長孫無憂的話,更多的是佐證了她的一些猜想,讓她更加明晰而已。
她本就是個堅強的人,要不然曆史上也不會在柴紹把她丟在長安自己逃跑之後,還能如此從容地收拾隊伍,迎接李二入關。
現在聽明白了這些所有的事情之後,她對自己以及李家,有了更加準確而清晰的定位。
房間裏沉默了許久,張恪輕歎一聲,“原來那些天,你們姑嫂二人一直都在昊天觀裏。
無憂,那天晚上我遇到你之前,正是去見秀寧,為她換藥,那時她在生死邊緣徘徊,不但完全失去了記憶,而且受了重傷,要不是青鬆道長醫術高明,怕是早就已經不在了。
我原為你是為了李二在雁門關打仗而哭泣,沒想到卻是為了秀寧,怪不得那天你不讓我進去石窟裏麵,定是有些紙灰吧?”
聽了張恪的話,姑嫂二人都有些動容,其實張恪這是在用他自己的經曆驗證長孫無憂所說的話,證明長孫對秀寧還是很有些感情的。
李秀寧來到長孫無憂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觀音婢,你是有心的,這些事情自然怪不到你的頭上,你小小年紀,本就不該承受如此多的責難。
這些事情不是你可以阻止的,你不必自責。在聽說我遇難之後,能夠深夜痛哭一場,為我燒一些紙錢,我已經十分感謝了。
現在我們又同在齊郡,都托庇張恪活著,更應該互相體諒關愛才好。”
長孫無憂點點頭,在經過了最初的驚詫之後,她也恢複了平靜,“三姐,我現在已經不是世民的妻子了,你以後就叫我無憂吧。
世民他們所謀者大,那是他們男人的事情,不關我們女人什麽事。看到你能好好地活著,我已經十分歡喜了,現在你又嫁給了張恪,我就更放心了。
最讓我驚喜的是,你臉上的胎記竟然消失了,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對你的憐惜和眷顧,你一定要惜福,好好地活著,不辜負張恪和老天爺對你的這一番好意。”
李秀寧淡淡地點點頭,“無憂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地活著,而且比原來還在活得更精彩才行!
你也要看開些,生活總要向前看,他已經這樣做了,你又何必死守著心中的那一點執念?”
長孫無憂默默地搖搖搖頭,“三姐,他能做得,我做不得,人最難過的是自己這一關。”
說完她伸手拉住李秀寧的手,“三姐,下步你做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