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141章:曆史重演

電話是暴威打來了的,剛接通,便傳來暴威急切的聲音。

“你在哪裏?”

“我,在外麵。”

“我聽說,你住的地方出事了。”

“薛夢死了,和我一起住的女孩兒。”方書檸難掩心中的悲傷,告訴暴威在出租屋發生的事,現在她無家可歸了。

暴威聽完了方書檸哭訴後,倍感震驚。

“等我……”

隻是這樣的兩個字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方書檸無力地垂下了手臂,呆望著街市,夜色中的大上海仍舊繁華,隻是在閃爍的霓虹中多了一絲陰霾。

半個小時後,暴威出現在了方書檸的麵前,他把她扶上了車,接回了公寓。

方書檸並不知道,暴威接她回去的舉動,給暴威引來了殺身之禍,曆史重演了。宿命輪回,注定的禍事躲也躲不過,暴威遇到方書檸,注定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兒。

方書檸的猜測沒有錯,“割喉者”的目標就是她,一件外衣,讓薛夢成了替死鬼。

“你以後就住在這裏吧,當成自己的家,不要走了。”暴威把一條毛巾遞給了方書檸。

“謝謝。”

方書檸接過了毛巾,擦拭著眼睛,仍難忍悲痛,嗚咽著。

“別哭了,有我呢。”他輕拍著方書檸的肩膀。

“我隻是接受不了……”

“放在誰身上,都沒辦法接受的。”

“我的東西還在出租屋裏。”

“不要了,好好睡吧,明天我會和人事那邊打招呼,讓你在家休息一天。”暴威安慰了方書檸後,替她關了房門。

那天晚上,方書檸一夜都沒睡好,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薛夢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可憐無辜的女孩兒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何她要遭受這樣的不公。

第二天,暴威上班去了,方書檸一個人在房間裏惴惴不安,薛夢被殺案,雖然鬧得沸沸揚揚,警方卻沒有任何破案的線索,割喉者很機敏,銷毀了所有證據。

方書檸咬著唇瓣,思索了一個早上後,她拿出了筆,紙,把民國1924 年的所有認識的人都列了出來,分析誰有可能是幕後主使,可分析了一個小時,也沒什麽結論。

可能是她弄錯了,這個人和1924 年的人沒什麽關係。

“見鬼,見鬼!”

方書檸懊惱地撕扯了一下頭發,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放下筆,她煩悶地打開了電視,新聞正好在播報薛夢的死訊,薛夢的父母從吉林趕到了上海,麵對女兒的遺體失聲痛哭,警方在懸賞當晚的目擊者。

無法直視那個畫麵,方書檸把電視關閉了。

大約下午的時候,電話響了,是暴威打來的,他好像一個主家的男人一樣,詢問方書檸要吃什麽,他下班買回來。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暴總監,不僅僅是一個鑽石王老五,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拋去他的小小自尊心來說,這家夥是無可挑剔的。

隻是……有些事情先入為主,方書檸的心中,除了鬱尊,已經容不下第二個男人了。

“隨便吧,我現在沒心情吃東西。”方書檸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說。

“我看著買了,你記得留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等我回來。”

暴威的聲音聽起來那麽歡脫,似乎她的回歸,讓他有了更多的信心,一定能捕獲這個女人的心。

放下電話,方書檸走到了窗口,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座公寓大樓的全景,噴水池洋洋灑灑地噴著水,幾個女人帶著孩子在水池邊玩耍著,不遠處的草坪上落著兩隻喜鵲,正悠閑地散著步。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兩隻喜鵲突然雙雙飛去,離開了草坪。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走進了公寓大門,帽沿兒壓得很低,他好像很閑,在樓下漫無目的地遊走著,偶爾把手插在衣兜裏,駐足下來,朝公寓大樓這邊張望著。

剛開始,方書檸很警覺,當看到男人和一個女人搭訕聊天的時候,她才放心下來,那人可能是這棟公寓的業主。

轉身離開了窗口,她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人無力地蜷縮在沙發裏,許是昨夜沒睡好,竟懨懨地睜不開眼睛。

就這樣,方書檸躺在沙發裏睡著了。

大約晚上六點鍾的時候,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

暴威回來了,拎著大包小裹,有日用品,幾個衣服袋子,還有蔬菜,肉,水果。

“都是你愛吃的。”

雖然時間很短,暴威卻了解了方書檸很多,吃的,穿的,喜好,他對她的關注,完全超過了友誼。

因為手脫不開,暴威沒法及時關門,方書檸趕緊走過去,接過暴威手裏的東西時,突然門外一個黑影衝了進來。

沒有任何防備,一把鋒利的匕首割向了暴威的咽喉……事情就這麽發生了,沒有任何征兆,甚至讓你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方書檸眼睜睜地看著暴威捂著脖子,血從他的手指尖噴射出來,他倒在了門口的地毯上,他雙眼圓睜,身體抽蹙著,血染紅了雪白的襯衫。

暴威……

又一次的,暴威死在了方書檸的眼前。

黑色的皮鞋沾染了暴威的鮮血,顏色越發深重,凶手從容地整理了一下頭上的棒球帽,邁過暴威的屍體,向方書檸走來。

方書檸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步步地後退著,一直退到了桌子邊。

那人走到了方書檸的麵前,手放在了帽沿兒上,緩緩地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陰森的麵孔,他的左下頜有一顆黑痣,黑痣的旁邊,是一個橢圓形的疤痕。

這張臉……好熟悉。

幾乎是一瞬間的,一個畫麵呈現在方書檸的眼前,振耳的雷聲,狂亂的雨,橫著的福特汽車,地上躺著的女人,還有車裏死去的男人,他披著厚重的雨披,踏著雨水飛奔而來……

雨帽摘下的一刻,她看到的就是這張臉。

殺死鬱尊父母的搶手,和割喉者是一個人。

隻是讓方書檸不能接受的是,這個人怎麽可能來到一百年後?

方書檸震驚於這個事實,幾乎停止了心跳,他是怎麽來的?

“還記得我嗎?”嘶啞陰鬱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