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144章:我去殺了她

方書檸滿腔的怒火,在看到鬱尊臉頰上的血跡時,變成沮喪無措,她沒想過要打他這麽狠的,可偏偏的,那一拳打得如此之準。

“我說過的……別來招惹我。”

她吼得毫無底氣,心痛地不敢抬眼看他。

鬱尊掏出了手帕捂住了鼻子。

“看我這個樣子,能讓你的心情一些?”

“你,你怎麽不躲一下……”

方書檸說完這話,臉唰的一紅,鬱尊剛才正在吻她,似乎躲也躲不掉的……她尷尬地垂下眼眸,轉身疾步向外走去:“我去叫鏟子拿冰塊來。”

鬱尊望著方書檸紅透的臉頰,微笑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相比你承受的,我這算得了什麽……”

歉疚的一句話,讓方書檸停住了步子,她雖背對著他,卻能感到他的痛惜。

“書檸,原諒我……”他肯求著。

“你的書檸,早就死了!”

方書檸冷下心,用力甩手,不知是不是又打了他的鼻子,鬱尊竟悶哼了一聲。

“書檸……”

“你,我剛才……”

方書檸趕緊轉身,發現鬱尊捂著鼻子,低著頭,一副痛苦忍耐的模樣,她堅持的心冷硬的心立刻軟了下來。

“得找個地方躺下來,你的鼻子還在出血……”

方書檸記得自己小時候流鼻血的時,老媽會讓她躺下來,這樣可以防止鼻子流血不止。

“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的眼睛偷偷地瞥著方書檸,湖藍色的瞳子裏,隱含著一絲狡詐。

方書檸著急幫鬱尊止血,哪裏注意到他眼神裏的東西,她扶著鬱尊,推開了秦青青閨房的門,讓鬱尊進去躺一下。

“枕頭放在脖子下,頭仰起來,我去拿些冰來。”

方書檸安排鬱尊躺好,剛要轉身出去,手臂被鬱尊用力拉了一下,竟一時間站立不穩,整個人撲在了鬱尊的身上。

鬱尊順勢扣住了她的腰,得意地笑了起來。

“夫人,為夫的鼻子沒事,心卻很痛,需要安慰。”

“你,快點放開……”

方書檸尷尬地要爬起來,他的手臂卻好像鉗子一樣,牢牢地困著她,她越是掙紮,和他貼得便越緊,感受著來自他身體強壯的力量。

唰,方書檸的臉紅透了。

偏偏這個時候,鏟子推門進來。

哎呀,鏟子驚呼了一聲,急速又把門關上了。

“有人,有人呢?”方書檸懊惱地責備著。

鬱尊卻對此不以為然,一隻手困著方書檸,一隻托著後腦,浮漫的神態洋溢在眉目之間。

“你回來了,這樣在我的眼前,我就放心了,書檸,好好愛我,好嗎?”

他的呼吸吹在她的臉上,麻麻的,癢癢的,方書檸尷尬地避開了目光,心下有些慌亂。

“你不愛我,我為什麽要愛你?”

“你怎麽知道我不愛你?”他問。

“愛我?嗬嗬,鬱會長,證明給我看啊!”

“怎麽證明?”

“殺了程月華,替我出氣,我就信你!”

方書檸咬著牙關,故意說著氣話,按照鬱尊的作風,誰動了他的女人,應該殺無赦吧?

鬱尊盯著方書檸的眼睛,竟連猶豫都沒猶豫,便答應了。

“好,我去殺了她!”

“你?”方書檸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鬱尊竟會這麽回答她,程月華不是程虎的女兒嗎?程虎可是他的恩人啊,難道他要殺了恩人的女兒?

“隻要你覺得開心,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不管她是誰!直接碎屍萬段!”

“你,你說什麽呢?你欠了程家的情,還沒還呢,怎麽可以殺了她?”

方書檸有些生氣了,鬱尊真的會為了迷戀一個女人,恩將仇報地要殺程月華嗎?雖說心裏有火,可真的要殺了程月華,又覺得有些過分了。

鬱尊輕歎了一聲,手指伸出,輕輕地撫弄著方書檸的臉頰。

“你也知道,我不能那麽做。”

“哼,不理你了。”

可惡的家夥,方書檸用力一掙,竟毫不費力地從鬱尊的懷中掙脫了出來,他的手臂輕抬著,眸光微閃。

“我隻想讓你知道,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即便成了一個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的人,但你並不希望我是那樣的人。”

鬱尊說中了方書檸的心思,她垂下了眼眸。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殺任何想殺的人。”

鬱尊沒有撒謊,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無情殘忍的鬼魃,在他的心裏,埋藏著另一個惡魔,隻要觸及了他的底限,他就會魔性大發。

記得初次相見的小巷裏,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李珍珠設計要羞辱她的時候,那些歹徒沒一個能活著離開,均死在他的手上,他到底有多狠,方書檸比任何人都清楚。

脫下斯文的外衣,鬱尊就是一個撒旦惡鬼。

如果真的殺了程月華,他便沒了回頭路,成為徹頭徹尾的行屍走肉了。

“我隻是隨便說說的,誰讓……你真的去殺。”

看著方書檸臉上的嬌嗔,鬱尊慵懶地側了一下身子。

“看著我,不要移開目光。”

“為什麽……要看你?”她垂下了眼眸。

“因為這樣,我才能好好地看著你。”

“……”

她難為情地抬起眼眸,看向了他。

視線裏,是一雙深情款款的湖藍色眼眸,和她目光相接的一刻,好像兩顆磁石吸住了她,任她怎麽抗拒,也無法回避。

堅持了一個月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竟這麽疲憊,這麽無力,鬱尊拉過了她的手,緊握在掌心裏,睫毛微垂下來,聲音低呢著。

“就這麽待一會兒,陪著我。”

他微閉著眼睛,好像睡了,又好像在深切地感受著什麽,良久地沉默後,他混沌地低語著。

“書檸……我……好痛……”

“鼻子止血了,怎麽還痛嗎?要不要去給你找個大夫,鏟子呢?”

方書檸試圖起身,卻被他牢牢地拽住了。

“我,這裏痛。”

他輕輕地拍著心髒的位置,睫毛仍疲憊地垂著,方書檸怔怔地看著他,他竟是心痛嗎?

“以後不要離開我了,不要離開我……”

“嗯。”

她輕應著。

房間安靜了下來,她甚至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窗子,絲絲縷縷照射進來,在房間裏灑下了斑斑金光,營造了一個溫暖浪漫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