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197章:方震川訂婚

為了法租界的商業,鬱尊一直兢兢業業,沒一刻放鬆過,假若手頭的工作若沒完成,他便工作到深夜,方書檸已經習慣了。

想著鬱尊留在書房裏,忙碌得顧不上添加衣服,書房不比臥室,一定會冷的。

她披了一件衣服,隨手摘下了鬱尊的大衣,打算送去書房。就在她的手才放在門把手上,還不等推開房門時,房間裏的燈突然連閃了三下,熄滅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方書檸隱約聽見了什麽聲音,她猛然回頭,借著外麵的微光,看見窗口立著一道黑影,那人戴著雨帽,好像砰然大物遮擋了整麵窗戶。

“誰?”

方書檸手中的大衣掉落在了地上,驚恐地尖叫了出來。

“來人,來人!”

喊聲驚動了門外的保鏢,他推門而入。

“夫人!”

“有,有人在那裏。”

方書檸緊張地指向了窗口,保鏢立刻掏槍,指向了窗口,可窗口什麽都沒有。

房間裏的燈又亮了,沐劍晨隨後趕來,大步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檢查裏外,仍什麽都沒有。

“夫人,你確信看到人了?”

“好像是……”

方書檸的心砰砰跳著,有些不確定剛才看到的人影是不是幻覺,這段時間,被割喉者折騰的,她有些六神無主。,

“可能是幻覺……剛才燈滅了,我有點緊張。”

“你們兩個馬上去檢查線路,看看什麽原因突然燈滅了。”沐劍晨吩咐著門外的兩個保鏢,保鏢領命離開了。

又檢查了一下整個房間,確定沒什麽危險,沐劍晨才走過來安慰方書檸。

“夫人,別太緊張了,公館周圍都有人看守,沒人能進來的。”

“我剛才……確實嚇壞了。”

方書檸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盡量放鬆下來。

“最近出的事太多了,難怪夫人害怕,我也挺緊張的。”

“鬱尊呢?”方書檸問。

“先生可能在書房。”

“我去看看他。”

方書檸拿起了衣服去了書房,當她推開書房的門時,隻看到桌子上開著的燈,卻沒有鬱尊的影子,這麽晚了,他會去哪兒呢?

從書房退了出來,方書檸到處也找不到鬱尊,沐劍晨也詫異,這麽晚了,先生怎麽不在公館裏?

“他的傷還沒好呢?不會出什麽事吧……”

就在方書檸為鬱尊擔憂的時候,公館的門外,如霧的雨簾中,走進了一個人,他左手撐著一把黑傘,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一雙皮靴沾滿了泥土,雖然距離很遠,看不清來人的容貌,方書檸也能一眼認出來,是他回來了。

鬱尊站在大廳的入口處,臉白如紙,緊握傘柄的手指節節泛白。

他已經在極力克製天氣對心裏的影響,卻扔擺脫不掉虛弱無力的感覺,落下的雨水,湍急地流淌在腳下,在他的眼裏都是殷紅的血。

“你去哪裏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方書檸跑了過來,把外衣披在了鬱尊的身上,從他疲憊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走了很遠的路,徒步,沒有開車。

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猩紅的眼眸中,隱現著一絲慍怒。

“又沒能抓到三把槍。”

“你去,抓他了?”

方書檸驚愕地看著鬱尊。

鬱尊點了點頭。

“你的項鏈救了他。”

“項鏈……”

方書檸良久發不出一點聲音來,鬱尊的意思是,三把槍利用她的項鏈,去了2015 年?

現在已經不需懷疑了,2015 年看到的割喉者,已經往來兩個時代,追殺她很久了。

現在,死亡對於割喉者來說,不再是噩夢。

“他會回來的。”

鬱尊的聲音無比陰冷。

機會,他隻給三把槍一次,若那個家夥返回1924,再撞到他的手中,他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逃走,拿回項鏈,三把槍的退路也就沒了。

沐劍晨走上來,低聲向鬱尊匯報。

“林顯仁已經接受了資助。”

“隻要他簽字,一切就都結束了。”

鬱尊眼中的那絲陰冷始終沒有褪去,給人一種無法接近的陌生感,方書檸跟在他的身後,知道他的計劃已經全麵展開了,趙長青完了,接下來就是林顯仁,雖然他沒有動手傷林顯仁一分一毫,可失去歸航船務公司,喪失碼頭的控製權,對於林家來說,比殺了他們還難過。

阻止林顯仁在資助協議上簽字,是唯一挽救林家的辦法,可她若這麽做了,鬱尊的計劃也就全盤失敗了。

一邊是有著血親關係的林家,一邊是摯愛的男人,方書檸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的手在抖。”鬱尊牽著方書檸的手,感覺到了她的不安。

“沒,沒什麽,剛才聽說趙長青死了,有些難接受。”

她把手抽了出來,問鬱尊要怎麽對付趙宜正,八年前的慘案,雖然是趙長青主導的,可他沒有下達殺害吳仲伯的命令,罪不至死的。

“趙長青去見三把槍前,留下了遺書,趙宜正很快就自由了。”

雖然鬱尊沒有說明那封遺書的內容,方書檸也能想象它的內容,為了兒子,久經沙場精於謀算的趙長青承擔了一切罪責。

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兒,想象趙宜正走出警局的大門,知道父親的死訊,該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應該比她找不到父親母親更加難過吧?

事實上的確如此,趙宜正當夜就被釋放了,他得知父親死亡的事實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暴雨中,仰麵痛哭。

那時,方書檸就坐在鬱尊的車裏,透過雨簾,能深切地感受著趙宜正的悲痛。

而她身邊的男人,表情前所未有的蔑視,冷漠,絲毫不為所動。

他是鬼魃,一直都是,隻是某個錯覺,讓方書檸相信,他是鬱尊。

接下來的兩天,鬱尊早出晚歸,幾乎看不到人影,他的計劃進入了第二個環節,林顯仁麵臨失去歸航船務。

沉浸在碼頭擴張喜悅中的林顯仁,絲毫沒察覺到危機的來臨。甚至因為趙長青的死,沒人再用八年的秘密要挾他而暗暗竊喜。

原本方書檸就已經焦頭爛額了,第三天,另一個消息傳來,徹底打擊了她。

“方震川宣布和祝明瑤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