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蟲洞出了問題
在方太太經曆的事件中，女兒生了孩子後不負責任地離開了，可方書檸的苦衷她哪裏知道，她不是扔下孩子逃避現實，而是有人要殺她，在關鍵的時刻她去了鬱尊的年代。
如果不是老銀匠秦宏德後來做出的項鏈，鬱尊的成全，她現在還滯留在那個年代。
“我們找不到你，隻能帶著甜甜回家，孩子一天天長大，問的問題越來越多，我和你爸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是這樣的嗎……”
方書檸的肩頭一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書檸，到現在你還要替那個男人隱瞞嗎？”方太太問。
“隱瞞……”
方書檸很想說，她真的不知道，要問得問該死的蟲洞，它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若說男人，方書檸隻承認一個，就是鬱尊，可這話要怎麽說出口？說她去了民國，和一個男人睡了？老爸老媽一生氣還不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方衛誠吸煙回來了，強擠出了一個笑臉。
“不管怎麽樣，回來了就好，甜甜需要一個正常的家，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關於孩子的親生父親，方衛誠不打算繼續追問了，方太太也糾結得煩了，隻要女兒和甜甜覺得開心就好。
“時間不早了，睡吧，書檸……你和甜甜一個房間吧，給孩子點兒時間，讓她慢慢適應一下，雖然她又哭又鬧，卻還是想要媽媽的。”
“書檸，媽還有話……”
方太太還想說什麽，卻被方衛誠拉扯著回了房間。
靜靜的月夜，方書檸一個人獨坐在沙發裏，任思緒漫無邊際地飛泄著，當風起拍打窗子時，她才站了起來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裏，床頭燈還亮著，溫柔地撫慰著沉睡中的孩子。
“媽媽……”甜甜好像做夢了，翻了一個身，小胳膊抱住了枕頭囈語著。
母子連心，這樣依戀的呼喚，方書檸已然熱淚盈眶，雖不是她故意所為，卻讓這個孩子失去了太多的母愛。
許是感覺到媽媽來了，小甜甜撅了撅小嘴，笑了起來。
緩步走到了床邊，方書檸調亮了床頭燈，借著燈光仔細地打量著沉睡中的孩子，似乎隻有此時，沉下心來，她到真正的關注了這個孩子。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看清甜甜的五官後，方書檸的心好像被什麽重重地撞擊了一下，這孩子竟像極了一個人。
激動地端起了台燈，湊近了孩子的臉，方書檸的表情千變萬化，眸中湧上了晶瑩的淚花兒。
“鬱尊……”
她捂住了嘴巴。
蟲洞雖然改變了時間，卻沒能改變她和鬱尊有關係的事實，她在過去的年代孕育了生命，卻把它帶到了現代，出生在了這裏。
“寶寶……”
方書檸撫摸著甜甜的臉頰，淚水滾落而出，這孩子長得好像鬱尊，特別沉睡時的樣子，就好像他的縮小版躺在這裏。
方書檸漠然地放下了台燈，倚在床頭，道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兒。
暴威撒謊了，在知道方書檸懷孕的事實後，為了挽留他的愛，他撒了一個彌天大謊，他騙了她，也騙了周圍的人。
可真正的事實是，方書檸沒有和他同居過，孩子也不是他的……許久，方書檸的胸口都是刺痛的。
她曾經因為自己懷了暴威的孩子而耿耿於懷，因此疏遠了鬱尊，陷入痛苦的自責之中，卻從未想過孩子會是鬱尊的，她沒有背叛過他。
“鬱尊……我們有了一個女兒……”
方書檸喜極而泣，卻無法當麵告訴那個男人，他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
在1926 年，鬱尊雖然沒有說什麽，方書檸仍能感覺到，他因沒有和心愛的女人留下愛情結晶而苦惱不堪。
把甜甜抱起，緊緊地摟在懷中，方書檸興奮的同時又隱隱地悲傷著，這樣幸福的時刻，卻不能和鬱尊分享了。
“爸爸如果有你這麽個小可愛，一定會很開心的，一定會的。”
甜甜依偎在方書檸的懷中，好像得到了安慰，睡得更香了。
這一夜，母女兩個相依而眠，第二天醒來時，甜甜趴在方書檸的身邊，瞪圓了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醒了。”方書檸撫摸了一下甜甜的腦袋，小家夥不再像昨天剛見到她時那麽抗拒了。
“姥姥說，你是我媽媽，是嗎？”她問。
“是媽媽。”
看著女兒甜甜，方書檸覺得肩頭多了一份重量，她不能再任性了。
甜甜歪了一下小腦袋又問：“是媽媽，為什麽扔下甜甜走了呢？你去哪而了？
姥爺找不到你，姥姥還掉眼淚。”
“我啊……”
方書檸托起了下巴，和甜甜麵對麵，眼睛對著眼睛。
“我一直在上海，隻是時間差了那麽一點點，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媽媽在變成成熟，甜甜也長大了。”
“時間嗎？差這麽點嗎？”
甜甜伸出兩個手指頭，比劃著一個距離。
“嗯，看起來很像。”
蟲洞拉近了1926 年和2018 年的距離，似乎就差那麽一點點，卻讓他們無法透過這個時間差相聚在一起。
“有媽媽，也有爸爸嗎？爸爸在哪裏？”甜甜說很多小朋友有媽媽，還有爸爸，為什麽她有了媽媽，卻沒有爸爸呢？
“爸爸……”
方書檸有些失神，不知該怎麽解釋爸爸不能來的原因，若按照出生的時間算，鬱尊已經一百多歲了，他不可能在這裏和甜甜相見，而甜甜也不能回到過去，客觀的角度看，他們父子永無相見之日。
“我能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媽媽也希望能這樣，卻很難。”
方書檸伸出手臂，把女兒摟在了懷中，她沒辦法回答孩子的問題，也沒能力幫她達成心願，能做的也隻是將全部的愛傾注在她的身上。
甜甜可能覺得自己的要求太多了，小手擦拭著方書檸的淚水，有媽媽已經很滿足了，等過段時間再要爸爸也不遲。
“媽媽，我餓了。”
“嗯，帶寶寶去吃飯。”
方書檸擦幹了淚水，抱著甜甜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