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37章:心理暗示疾病

方書檸停下來,打算原路返回時,突然一隻小兔子從林子裏蹦了出來,跳到了她的腳邊,可愛得好像一個小雪球,圓圓的,精靈小巧,豎著一雙大耳朵朝方書檸望著。

方書檸實在喜歡,小兔子好像不怕人,圍著她蹦跳了好幾圈。

“好可愛的小家夥……”

方書檸伸手想摸一下,小兔子卻敏捷一跳,鑽進了一個白色的柵欄門內。

“等等……”

方書檸有些失望,小家夥竟這麽就要跑了嗎?

小兔子站在柵欄門內的草叢裏,豎起了身子,抬著兩隻前爪朝方書檸眺望著,一副渴望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方書檸輕輕推了一下,柵欄門沒鎖,開了。

就這樣小兔子一路蹦跳,方書檸一路追隨,不知不覺進了林子的深處。在一棵大樹後,小兔子一閃不見了,方書檸這才發現自己迷了路,周圍都是一樣的古樹和灌木。

糟了,進來時,隻顧著跟隨小兔子,忘記觀察周圍了。

方書檸試圖找路回去,可每次認定的方向,都徒勞無功,反而越走越無法分辨來時的路了。

就在方書檸焦慮不安時,突然聽見東麵傳來一陣響動,她心中一陣欣喜,莫不是有人發現她不見了,進林子找她了?

提著裙子奔了過去,穿過十幾顆粗壯的樹木後,視野變得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大片草坪,草坪雖已枯黃,卻仍厚實軟綿,有著初冬難得的衰敗之美。

在草坪中間,一座墳墓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墓碑前靜默地站立著一個男人,風掀起他的衣襟,拂動他的發絲,他都渾然不覺。

是鬱尊?

方書檸尷尬地轉過身,想轉身避開,他卻好像身後長了眼睛,開了口。

“別亂走,會迷路的。”

“迷路?怎麽會?我隻是出來散散步,現在要回去了。”方書檸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走得很急,一聲低低的吼聲從林間傳來,雖然距離很遠,卻聽得十分清晰。

方書檸不自覺地停住了步子。

“那是……什麽聲音?”

“狼。”他回答。

“狼?”

方書檸頓時臉色大變,連連退步,待隱約看到林間有一條黑影掠過時,她尖叫一聲後飛奔到了鬱尊的身邊,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狼,狼在哪裏?”

“還以為你不怕呢?”鬱尊挑著嘴角笑了。

“怕?咳咳,誰說我怕了。”方書檸尷尬地鬆了手,眼睛警覺地看著周圍,不敢隨便亂走了。

方書檸順著鬱尊的目光看向了那座墳墓,發現墳前立的墓碑有些奇怪,碑上竟空無一字。

“為什麽墓碑上沒有文字。”方書檸疑惑地問。

“因為裏麵隻是一副空棺。”鬱尊回答。

空棺?

“既然是空的……為什麽……”

方書檸想繼續追問,鬱尊卻打斷了她。

“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需要答案。”

“哦……”

方書檸恍然點點頭,明白鬱尊在回避這個答案,她繼續追問,就顯得沒有禮貌了。

“我們回去吧。”他轉過了身向東南的方向走去。

方書檸跟在了鬱尊的身後,森林裏偶爾傳來低低的吼聲,讓她不敢拉開和他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一步之遙。

一路上,鬱尊都很沉默,踩著地上的落葉和草芥沙沙作響。

昨天的一吻,似乎也讓他沒那麽自在……走出了大約四五百米,方書檸注意到地麵上有很多白色的糞便,可能是狼留下的,與尊這樣默不作聲地走下去,不會錯走進狼窩吧。

“我們走的……方向對嗎?”

“再走十分鍾,就是路。”

“哦。”

果然又走了十分鍾,出現了一條林間小路。

隻是這路看起來和來的時候不太一樣,雜草多了一些,還有零散堆積的石頭,沿著小路超前走,隱約看到路的盡頭是一間小木屋。

“這……不是出去的路。”

方書檸來時沒記得路過什麽小木屋,周圍的景觀也很陌生。

“我沒說帶你出去。”

“鬱先生,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周圍有很多野獸糞便,我們可能會遇到狼。”

方書檸提醒著鬱尊。

“要下雨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天空之中,陰雲壓得很低,很厚,樹冠被風吹得劇烈搖動著,看起來馬上要有一場雷陣雨了,他不能暴露在大雨之中。

“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方書檸的話音才落,嘩,雨滴從天而降。

“快進來。”

鬱尊奔跑過去,拉開了小木屋的門。

方書檸抹了一下臉頰上落雨,皺了皺眉頭,隻能跟著鬱尊進了小木屋。

真看不出,外麵看著普通的小木屋,裏麵竟五髒俱全,什麽都有,有衣櫃,有桌子,桌子上擺放著茶具,還有一個小壁爐,壁爐邊鋪著厚厚的獸皮毯子,很適合閑暇時躺在上麵小憩。

門剛關上,外麵的雨就下大了,伴隨著閃電和隆隆的悶雷聲。

鬱尊好像有些不舒服,手扶著桌子,額頭見了冷汗,肩頭微微地顫抖著。

“你怎麽了?”方書檸走上來,想伸手扶他,卻又尷尬地縮了回去。

“窗戶,去把窗戶關上。”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急躁不安。

“哦。”

方書檸走過去,把敞開的窗戶關上了,視線之中,雨滴狂落,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條條小河流淌下去,一聲響雷自半空中炸裂,窗戶都在隨著震動著。

“這雨又大又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

方書檸皺著眉頭,望著窗外自言自語著。

木屋裏,鬱尊的臉色蒼白,身體漸漸傾斜,他在極力克服雷雨天氣對他的影響,可怎麽都做不到,以往暴露在這樣的天氣裏,他會出現休克,心髒驟停的情況。在知道父母被最信任的人設計謀害的真相後,他的病情加重了,即便不暴露在雷雨中,也會出現呼吸困難,無需無力的狀況。

醫生說過,他這是一種心理暗示疾病,必須要自我調整……“給我倒杯水……”他踉蹌地走到了獸毯上,坐下來,大顆的汗珠兒從額頭上流下來,滴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