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39章:差點被她捅死

方書檸尷尬收了目光,看向了他處。

“你不覺得,人有時候也需要熱鬧嗎?”

“也許。”

鬱尊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大多數的情況,他討厭吵雜,對熱鬧有著某種憎恨的情緒。

“我很想知道,雷雨的天氣,為什麽會讓你那麽敏感,如果沒有什麽事發生過……”

“你知道原因。”他轉眸看來,八年前的雨夜,她也在的。

“我?”

方書檸幹笑著搖了一下頭。

“我怎麽會知道?”

“竟這麽容易忘記了嗎?”

鬱尊幫方書檸滿了一杯茶,眼眸深邃地看著她。

“我應該記得什麽?”

方書檸反問鬱尊,從初見他到現在,他一直在暗示她,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和他是相識的。

“喝茶吧,涼了。”

話題沒再繼續下去,鬱尊起身走到了木屋的門前,倚在門框上,外麵冷風襲來,他捏著茶杯的手指越發用力了。

悉悉索索,灌木叢裏,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竄了出去,進了木屋。

鬱尊的目光瞥了一眼,從旁邊的竹框裏拿出一根幹蘿卜扔給了它,小兔子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這不是林子邊引她進來的小雪球兒嗎?

“這是你養的兔子?”

“不算是,每次來,都給它一些吃的,時間久了,它就願意在這裏出沒了。”

“好可愛啊。”

方書檸從獸毯上站了起來,小心走過來,小兔子警覺地看了她一眼,因酷愛蘿卜,沒再亂跑了。

“你喜歡?”鬱尊問。

“是啊,從小我就喜歡兔子……特別是白色的。”方書檸逗弄著小兔子,小家夥害得她迷路了,若不是遇到鬱尊,這會兒可能還在林子裏晃呢。

鬱尊倚在門邊,看著方書檸,一邊品茶,一邊出神著。

小兔子吃光了蘿卜,跑了出去,方書檸意猶未盡地站了起來,看著木屋外草叢裏晃動的雪白影子,她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披散著長發,穿著雪白衣服的女人……上次差點用匕首殺了她。

“鬱先生,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今天的問題可真多。”

“如果你不願回答,就算了。”

“問吧。”鬱尊眯著眼眸,等著方書檸的問題。

“公館三樓……那個女人是誰?”

“月華?”鬱尊抬起了眼眸。

沒想到那個瘋女人竟然有這麽好聽的名字,月光如華,月華。

“我聽了哭聲……”

“她是我父親一位摯友的女兒,他去世之後,月華就由我照顧了,我們一直兄妹相稱。”

鬱尊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多虧了這位父親的摯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承諾過會照顧月華一輩子。

“她好像……”方書檸指了指腦袋,不好意思把精神病幾個字說出來。

“發生了一些事,她受了刺激,偶爾就會發病。”

“她那天……差點被她捅死。”

方書檸仍心有餘悸,若不是突然回去了,她可能就死在月華的手裏了,一個瘋癲的女子,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

“那天晚上,你真的……在三樓?”鬱尊的目光微聚,皺起了眉頭。

“是啊。”方書檸點點頭。

“為什麽我上樓的時候,沒看到你,隻有月華一個人?”

“這……”

方書檸自知難圓其說了,隻好耷拉下了腦袋。

“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又不信,月華突然從紅紗後麵跳出來,還拿了一把匕首,明明匕首刺中了我,可不知為什麽……我突然……突然怎麽消失了……”

瞬間,她就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這個事實,讓方書檸有些懷疑,一旦在這個時代達成必死條件,就開啟了蟲洞。

隻是這個理論,不好驗證,涉及生死邊緣,太危險了。

“我相信。”

鬱尊怎麽會不信?即便那是一個雨夜,他虛弱無力,無法快速達到她的身邊,她也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

他審視著她,似乎要在她的身上發現什麽一樣。

“你去了哪裏?”

“回家了。”

方書檸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可惜,沒住幾天,又回來了,下次回去,不一定什麽時候了。”

回家了?

鬱尊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所說的家,應該不是林家,也不是秦家。

沒來由的來了,又奇怪的離開了,好像八年前一樣。她說的會不會真的?有兩個秦青青。

關於這一點,鬱尊無法確定,除非他親眼看到另一個秦青青出現。

木屋之外,沐劍晨迎著晨光向朝這邊大步走來。

“是,沐劍晨?”

方書檸脖子一縮,想找到地方躲起來。

“他知道你在這裏。”

鬱尊的回答,讓方書檸怔住了,沐劍晨怎麽知道的?難道他昨夜來過了嗎?若他來了,她當時在幹什麽?誰在壁爐邊?還是鬱尊的懷中?鬱尊又是怎麽知道沐劍晨知道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方書檸無地自容,這時,沐劍晨已經走到了眼前。

“鬱先生,我有話和你說。”

沐劍晨的神色沉重,似乎有話要避開方書檸,方書檸識相地走進了木屋。

雖然方書檸已經進去了,沐劍晨還是壓低了聲音,對鬱尊耳語了一番,聽完了他的匯報,鬱尊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麽時候的事?”

“剛聽說的。”沐劍晨回答。

“馬上安排秦小姐回去。”鬱尊當機立斷。

“真讓她回去?”

沐劍晨以為聽錯了,等了一下沒見鬱尊改口,隻好轉身離開了木屋,身影消失在森林之中。

木屋裏,方書檸走了出來,問鬱尊發生了什麽事?

“林顯仁抓了你的母親。”鬱尊告訴方書檸,就在昨夜,林顯仁親自帶人去了秦家,抓走了秦太太。

“抓了她?”

方書檸倍感吃驚,林顯仁怎麽可以出此下策?怎麽說秦太太當年都是他的女人,怎麽恩愛夫妻一場,他卻為了一己私利,把病中的女人抓回去?雖然秦太太不是方書檸的母親,可想想她病怏怏的樣子,她豈能坐視不管?

真的秦青青在哪裏已經不重要了,方書檸決定淌了這個渾水。

“我要回去。”

方書檸轉身就向外走,鬱尊卻叫住了。

“等等。”

“還有事?”

“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你說過……什麽?”

鬱尊和她說的話很多,方書檸實在想不起是哪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