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林言凶多吉少
榮弘毅扒開管家進去一看,屋裏空空****,哪兒有人的影子?
他在地上看了一圈,隻有點繩索碎屑。這說明林言身上的繩子是在房間裏割開的。
可地板上卻沒有整段的繩子。
榮弘毅眉毛擰在一處,神情凝重起來。
林言不是自行逃脫的,否則她沒有必要把割斷的繩子也帶走。
“立刻安排人手搜尋、檢查走廊及屋外的監控!”
“小策——”
榮策氣息起伏,見他在這裏裝模作樣,生出被耍弄的憤怒。他朝榮弘毅揮出一拳,對方抬手接住。
榮弘毅在這個年紀還保持勁瘦的身材,一天至少有三個小時泡在健身房裏,所以身體反應依舊非常靈敏。
“榮弘毅,你玩我!你真想對她下手是不是?你玩弄人心已經走火入魔了!”
“榮策!”榮弘毅喝止他。“這一點我不會騙你,一個小時前我進房和她交談過,是有人把她劫走了,而且不懷好意。”
這個人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林言被他榮弘毅關著的時候動手,其心險惡,可想而知。
林言沒了,席燁宸必定要與他交惡,榮策也不會善罷甘休。
對方是衝著他來,還是衝著席燁宸來?
這些內容他隻能簡略解釋給榮策,因為如果是按照他的猜想,林言必定凶多吉少。
——隻有她死了,才會最大程度的激化他們的矛盾。
必須盡快找到她!
榮策於焦灼中恢複一絲清明,立刻跑出去安排人。
一旁的管家額頭起了層薄汗,“先生,我還以為是您對林小姐另有安排。”
“隻有她活著,榮策才有可能對我死心塌地。她死了,榮策隻會跟我勢不兩立,於我有什麽好處?”
榮弘毅臉色深沉,他開創Tuttle公司,把公司發展到Y國製藥前三的位置,也經曆過不少風吹雨打,但到如今,敢在他頭上動土的人,基本沒有了。
“你把今天在這裏工作的人都清點一遍,讓他們來見我。”
窗台上沒有印記,人不是跳窗走的。既然是從正門出去,那對方是如何進來的?
還是……有內應?
“是。”管家走了,榮弘毅思索片刻,大步走出去。
既然出了事,有個人,他得親自交代。
“榮弘毅!”席燁宸步履生風,寒意逼人,“我的人呢?”
“席先生,現在事情來不及詳說,我已經安排人力搜尋,並通知了警方,你的人手也——”
席燁宸攥住他的領口,口吻狠厲,“我不需要你來安排我,你隻需要交代林言失蹤的一切情況!剩下的賬,等人回來,我會跟你細細的算。”
這樣的霸道和定力,榮弘毅自忖當年的自己也達不到。
他撣了撣衣領鬆嗓子,事無巨細的陳述起來。
現在畢竟不到和席燁宸起矛盾的時候,這件事的傷害最好降到最低-
前麵兩個人走得很快,林言雙手縛在身後,跟得跌跌撞撞。
門打開的時候,她以為是席燁宸來了,滿懷欣喜。
然而被這兩個外國人抓著手臂拖到榮弘毅豪宅後麵的密林裏時,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在Y國的行程非常不順,這幾天一直在經曆此前從沒有過的驚險,林言不知道自己這是又惹到了哪一夥人。
或者說……是榮弘毅的安排?
正想著,前方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
“這個距離夠了吧,就在這動手。我的腿都他媽要走斷了。”
“再遠一點,上麵要求盡量拉長他們找人的時間,這樣看到這個死人時,震撼才足夠大。”
林言頭皮發麻。
動手、這個死人……
所以他們打算在這裏結果了她。
她驚出一身冷汗。
必須自救!
林言佯裝腳下被絆摔倒在地,手被縛在背後,很難起來,腿在地上劃拉半天,最後依舊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
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不悅的瞪了她一眼,“趕緊起來!”
林言眼色迷茫,搖搖頭。
另一個黃毛看了會說:“別吼了,她聽不懂。”他倆說的是英語,這個女人是亞洲人。
後方好像有聲音,他倆神色一變,黃毛俯身把林言拉起來就跑,但林言腿腳跟不上,很快又往地上摔。
刀疤凝神又聽又看,確定沒有人跟來,這才放心。
林言向黃毛露出懇求的眼神,“唔”了幾聲。
“你想說話?”
刀疤拉了一把他,“你還跟她聊上了。”
黃毛嘖了一聲,刀疤對女人沒興趣,他可不同,他非常善於挖掘女人的美。
眼前這一個長得非常對他的胃口。
不過想起她的命運,他感到可惜,“就這麽弄死她,實在是浪費啊。”
林言的神情依舊是疑惑的,又“唔”了幾聲。
黃毛有些心癢難耐,反正在這林子裏,這個女人也逃不掉,他拿出一把刀,在林言麵前晃了晃,“不要叫知道嗎?”
林言立刻點頭。
刀疤知道黃毛那點愛好,見他已經撕開了林言嘴上的膠帶,到口的話幹脆咽了下去。
林言果真沒叫,英文說得磕磕巴巴很困難的樣子,“你、你們、救我?”
黃毛和刀疤對視一眼,笑開,“你看見沒,這還是個傻的。”
林言指指遠處的豪宅,“他,抓我。”又指指黃毛和刀疤,“你們、幫我、離開。”
這個邏輯也不是沒有道理。
黃毛笑得更歡了,點頭,“沒錯。”
“謝謝。”林言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背過身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腕,“能、鬆開?”
她的英語實在是爛,爛到有些詞語要反複想、反複說,黃毛和刀疤才能明白。
一想到因為語言不通把他們當成好人,黃毛就覺得黑色幽默。
但他樂於接受。
林言又動了動手腕,“這樣、跑嗯……不能、跑。”
她走不動的確給他們帶來很多麻煩,兩個男人帶一個成年女人,也是需要耗費不少體力的。
更何況他倆把她做掉之後還得跑路呢。
和刀疤對視了一眼,黃毛用刀把她手上的繩子劃開,裝進他們的包裏。
林言露出感激的笑容,指指前方,“那、我們走吧,要、多久?我丈夫……”她做出焦急的神色。
看她真是單純到愚蠢,黃毛招手,“先跟上。”
林言能正常走路,幾人的腳速就提了起來。
密林裏沒路,兩個男人都沒發現林言走得歪歪倒倒,正在把他們往北邊引。
走了一段,黃毛忍不住抱怨:“行了沒啊?再走都能出林子了吧。”
刀疤看了看,榮弘毅的豪宅落在遠處,視線裏隻冒了一個屋尖尖,“差不多了,就這。”
說著,手就往包裏掏刀。
上麵交代讓林言死得越慘越好,相比於槍殺,亂刀捅死更符合要求。
黃毛搭住他的手,嘿笑兩聲,“讓兄弟我先泄個火。”
他下腹的火氣都快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