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不能坐牢!
林言跟著席燁宸走進老宅,見到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時,繃著的心驟然一滯。
她心裏惴惴,以為今日要麵對許多人,未想到才零星幾人而已。
席家對她的態度,可謂毫不掩飾。
待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中年男人時,她滿腔心緒頓時消失無影。
席正陽,這個人,她可不會輕易忘記。
為了挑唆席燁宸和榮弘毅之間的矛盾,不惜用她的死來推動。
席正陽笑嗬嗬的,“燁宸,這麽久了終於帶人回來,可叫你爺爺好等。”
席燁宸連“二叔”都懶得叫,一拉林言手腕,“爺爺在哪?”
席老爺子有兩兒一女,最小的兒子是席燁宸的父親,隻可惜去世很早,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二兒子席正陽一家早幾年前就從外麵搬回了席家老宅,說是看父親年紀漸長,要陪在身邊照顧。
大女兒常年不在家,今次也沒回來。
所以這宅子裏就是熱鬧,也鬧不起來。
就林言的觀察,席燁宸和席老爺子的關係似乎也不大親近。進書房打了聲招呼,似乎再沒有其他話說。
他的家事,三年前林言還沒有機會了解過,如今了解依舊匱乏。
把兩人晾了一會,席老爺子才從書頁前抬頭,麵無表情的看了林言一眼,“你先出去,我有話跟燁宸說。”
如此直白的不喜,林言縱然已經平複心緒,也免不了笑容一僵。
“我先陪林言出去,爺爺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席燁宸表情淡淡。
“你給我站住!她是不會說話還是不會走路,要你寸步不離的看著!”
林言低聲對席燁宸說:“我自己去就行。”
席燁宸沒理會她的話,更沒給席老爺子麵子,頭也不回,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
林言心裏那股不自在的感覺越發濃鬱。
不論男女,帶對方見家長,都是一件不可小視的事情,隻有在心裏承認對方時,才會這麽做。
席燁宸突然帶她會席家,會是……
林言低頭,把手腕從他手裏抽了出來,“你去跟爺爺說話,我在花園看看。”
“燁宸!”一位婦人突然快步過來,臉上滿是笑容,她伸出手,本是想握住席燁的手,但伸到一半,生生轉了向——
她抓住了林言的手。
“言言,燁宸一直太忙,總算帶你回來了。來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婁茗看了眼席燁宸身後的書房門,笑著說:“燁宸,你爺爺是不是還有話找你聊?你隻管去,我跟言言說說話。”
席燁宸在路上沒有跟她介紹過席家的人物關係,林言一時有些迷茫。
“看樣子燁宸沒跟你說過我。”婁茗的神色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重新笑開,“我是燁宸的繼母。”
她臉上已有歲月痕跡,但能看得出,年輕時是位美人。
林言對她有好感,隻因為她態度坦然,也是這宅子裏對自己態度最親和、真摯的一個人——
吃飯時氛圍很靜,席老爺子依舊板著臉,連個眼神都沒遞給林言。
打破安靜的還是席正陽,席燁宸這個二叔一刻不挑事似乎就不舒服。
“燁宸,當初你和林言結婚,害得爺爺生了好久的氣。看你們感情現在這麽好,爺爺也不用再擔心了。”
此話一出,老爺子想起林言逼婚那事,臉色更差。
婁茗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林言的手安慰。
“二哥,今天的菜色怎麽樣?”席正陽還要再說,被她搶先堵住了話頭。
他不悅的看了婁茗一眼,“三妹出身低微,不插話的禮儀總該懂一些吧?要是不懂,你天天閑在家裏,不妨找個老師學一學,免得出去丟我席家的臉。”
婁茗的臉霎時白了。
席正陽看了眼席老爺子和席燁宸,勾起一抹笑。
這個三妹性格軟弱,自從三弟死後,就成了個沒了主心骨的小白花。
看看,他就算明目張膽的欺負,這家裏又有誰會替她說一句話?
席燁宸慢條斯理的咽下嘴裏的牛肉,拿餐巾按了按嘴角,才不緊不慢出聲,“二叔把閑情都用來關心我的家事,實在是可惜了。”
林言不由得看向他,他正低頭把白色餐巾放到桌上,動作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
她敏銳的察覺到,席燁宸在車裏說的“看戲”要來了。
席正陽哼了一聲,“你要是能讓爺爺省心找個門當戶對的太太,我也不至於操這份心。”
“哦?比席橋在學校鬧事被捕更重要?”
席老爺子的手一頓,目光射過來。
席正陽不以為意的笑笑,口氣驕傲,“我兒子前天才和我們通過電話,他在學校好得很。我們席家三代從商,隻出了他一個考上國際名校的學生,燁宸,你這做叔叔的可不能張口就來,隨意汙蔑他的名聲。”
“天之驕子啊……”席燁宸拿出手機點了點,“二叔仔細看看,國際名校學生被捕入獄,嘶……也是我們席家頭一個呢。”
照片上正是席橋穿著囚服被拍的模樣。
席老爺子瞥了一眼,眉心緊皺,席正陽也猛然變了臉色,迅速撥出一個電話,厲聲問:“席橋是怎麽回事?”
聽了一會兒,他的表情漸漸鬆下來,“爸,席橋沒事,是他的同學鬧事,把他也一起抓了。”
席燁宸勾唇,“吸du……也不是大事?”
席老爺子雙目圓睜,一拍桌子,“到底怎麽回事!”
“爸,毒不是席橋吸的,他是被人給算計了。”
“怎麽?是有人逼他吸的?”席燁宸狀似疑惑的問,“真是不巧,我在M國的警察朋友得到的供詞不是這樣。”
席正陽被他步步緊逼,大汗淋漓。席橋是他最大的驕傲,也是席老爺子十分看重的事業接班人。
這個根基一旦被動搖,他們一家都要處於被動位置。
畢竟……席家的瑞生製藥,老頭子可捏著不少份額。
他一旦對席橋失望,把這份額給了席燁宸,那他多年所謀,可就泡了湯。
“爸,您給我點時間,讓我把整件事弄弄清楚。”
席正陽安撫老頭子,轉頭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了起來。
席燁宸重新拿起刀叉,整個桌,隻有他一人還有閑情品嚐美食。
過了一會,外頭傳來席正陽的大叫,“販-賣du品?不可能!席橋做不出這樣的事!他不能坐牢!不能判刑!不能有案底!”
席橋是個什麽品性他這個做爸爸的最清楚不過,他根本沒有那個膽子搞這些事!
席正陽紅著眼睛回望屋內,該死的,席燁宸到底做了什麽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