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在廁所就這麽激烈
江玉瑾叫張叔把車往回開,停在警局對麵不遠處。
她不是好奇,而是不安——席燁宸對林言的態度讓她不安,老爺子那句“死灰複燃”一直徘徊在腦海裏。
沒過多久,她見席燁宸出來了,後麵跟著林言。
江玉瑾頓時把衣服揉成了一團。
她是忽視了一些細節,譬如在警局的時候,席燁宸的目光一直放在林言身上,他的情緒波動隻是因為她。
在林言麵前,江玉瑾一向是自信的,而且是絕對的自信。
因為從她回來後開始,她親眼所見,林言在這段關係中處於非常弱勢的位置,而席燁宸對她從未表露出一分憐惜。
所以她從不覺得席燁宸喜歡林言。
如今這個論點似乎要推翻了,江玉瑾不想信卻又不得不信,因為和席燁宸相處了這麽久,他從沒碰過她,隻有林言在他身上留下過痕跡。
江玉瑾嫉妒得發狂!
又產生深深的危機感。
不!她絕不能讓林言和席燁宸的關係修複!她必須盡快結婚!-
林言望著鏡子出神,想起昨天自己竟然因為席燁宸回去保釋她而開心,她就覺得自己可笑。
“明天還需要你當翻譯,我希望你做好工作,不要讓公司為你的私人行為承擔後果。”
這就是他們昨天最後一句話。
林言從前看不起愛得很卑微的女人,但她發現自己已經成為她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為什麽?
難道還不夠傷心嗎?
她木著臉看著鏡中的自己。
繼續卑微吧林言,等你有一天輸得什麽都不剩,你就知道放棄了。
到時候你可別哭。
瑞生製藥的慶典選在了江城最大的酒店,現場熱鬧非凡。江玉瑾挽著席燁宸的手臂進入會場,笑容格外的迷人。今天做造型花了她好大一番功夫,因為她要做今天最吸睛的那個人,占據席燁宸的所有目光。
但她這一舉措並不是特別成功,當然不是因為席燁宸太忙,慶典當然有策劃人員全權負責,他隻需要在合適的時候上去發表講話即可。
真正的原因是他被別人吸引了目光——林言。
林言穿了一件吊帶禮服,顏色是很安全的黑色,既不正式也不過於休閑,與慶典的氛圍很搭。不知道她在跟那幾位外國客戶說什麽,幾人聊得似乎很開心,一些肢體動作由她做來,都有一種優雅的味道。
也許是今晚江玉瑾格外注意席燁宸的動向,所以她感覺他的視線長時間的放在林言一個人身上。
這種發現讓她產生強烈的排斥情緒,她希望林言可以立刻消失!
眼看著她的翻譯工作似乎已經完成,與那幾位客戶分開來,江玉瑾招來一個服務人員耳語幾句。不多時,這個服務生便端著餐盤往林言的方向過去,兩人撞了一下。
林言走了兩步就發現自己的肩帶斷了,這個吊帶裙不是特別緊身的那種,肩帶一斷,衣服就立刻往下墜,有走-光風險,必須要用手提著才行。
幸好發現得早,再晚一點,她可就丟了大臉。
捏著胸口的衣服在場中走來走去很不合適,她匆匆進了衛生間,本想給姚霏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多餘的衣裳,但這念頭很快作罷,因為姚霏是慶典的負責人之一,今天非常忙。
能叫來幫忙的人非常有限,用指頭都數得過來,林言想了想,在外賣平台上叫了一個跑腿,對方很快打電話過來溝通,林言說:“麻煩隨便幫我買一條裙子,碼數是——”
門在這時被敲響,電話中斷,那頭的跑腿人員說:“要求麻煩再說一下。”
“幫我買一條——”
敲門聲再次響起,三下一次,很有規律。
林言隻好把門打開,來不及驚訝,一件西服就憑空罩了過來,落在她的頭上。
席燁宸瞥了一眼她的胸前,淡聲說:“先披著,柯榮已經安排人去買衣服了。”
林言把衣服拉下來披在肩上,對著電話說了聲對不起。
電話一掛斷,氣氛頓時就靜了下來。席燁宸說:“出來等。”
林言從單間出來,跟在他後麵走到洗手區。
四麵都是鏡子,她打開水,仔仔細細的開始洗手,似乎這雙手有多髒似的。席燁宸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他沒有離開的打算,雙眸微垂,從鏡子裏看林言的一舉一動。
那雙細膩白嫩的手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的洗了好幾遍,實在沒得洗了,林言關了水龍頭,抬頭說:“我在這裏等柯榮就可以了,謝謝。”
生疏的措辭讓席燁宸的眉頭緊了緊,但他沒有說話。
林言隻好低頭看手機,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柯榮在外麵叫“席總”,他遞過來幾個袋子,“買了三條裙子,都是按江小姐平時穿的碼數買的,席總你看——”
他抬頭看到旁邊的林言,後麵的的話登時卡住了。
“林小姐。”
“柯助理,辛苦你了。”林言朝他笑了笑,隨便挑了一個袋子,轉身進了單間。
柯榮從鏡子裏看到席燁宸冰冷的目光,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他把剩餘幾個袋子往洗手台上一放,“席總,前麵還有事,我先過去了。”
林言換完衣服出來,把西服還給席燁宸。她的身量比江玉瑾高一些,這裙子穿在她身上有些小了,尤其是胸口的部分,擠壓感很明顯。
“還有兩套提著。”席燁宸移開目光。
林言瞥了一眼,“江玉瑾的碼數我穿著不合適,你還是給她吧。”
她說完當先出了衛生間,席燁宸抿著唇,都未再看那兩個袋子一眼,直接踏了出去。
江玉瑾跟一個前來奉承的小姐聊了幾句回頭就不見席燁宸的人了,她的眼睛一直在場中搜尋,有兩個女員工嬉笑著從她身邊經過,江玉瑾正好聽到她們說話的內容——
“在廁所就這麽激烈,我看著都覺得羞……”
那兩人還沒走遠,江玉瑾就看到席燁宸和林言並肩從廁所裏走了出來。
妒忌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江玉瑾咬了咬唇,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走到另一邊,小心翼翼拿出一點粉末倒在酒水中。
她撥了撥頭發,笑容滿麵的端著這杯酒朝兩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