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席先生

第344章 受寵若驚

席燁宸發信息問林言是不是已經走了,她回還沒。

他打了個電話過來,“那先不要走,我過來看看爺爺,然後一起回家。”

林言悶悶的“嗯”了一聲。

席燁宸讀出憋悶的情緒,柔和了聲音問:“怎麽了?不開心?”

林言想起婁茗剛剛說的話,過年對於千家萬戶來說,是團員的日子,而對席燁宸來說,是失去家的開始。

“不過你來了,你給了他一個家,燁宸心裏的這個洞會被你填滿的。”婁茗說。

“看到了爺爺,心裏有點堵,你趕緊過來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席燁宸到的很快,二十分鍾不到就來了。林言坐在長椅上,看他大步過來,衣角翩飛,站起來往那邊迎了幾步,張開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林言在他麵前很少有這麽主動的時候,用一個“受寵若驚”來形容席燁宸此時的心情,一點也不過分。

他伸手在她頭上撫了撫,“怎麽在外麵?”

“爺爺休息了。”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麵等我?”

林言從他懷裏抬起頭來,有些不大好意思,因為旁邊正走過幾個人。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嚴肅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兩人攜手進了病房,婁茗的目光先是落在席燁宸臉上,緊接著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散開。

老爺子睡得也不是很沉,尤其是對親人的到來似乎有直覺,所以房裏響起腳步聲時,他就醒了。

席燁宸在床前坐下來,很有耐心的跟他說了幾句話。

林言站在他身後,靜靜聽著,過了一會,席燁宸眼睛看著老爺子,手卻朝旁邊伸了出來,掌心很平,像是要什麽東西。

等了幾秒,他修長的手指勾了勾。

林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掌一下就蜷了起來,把她的手包住輕輕的按捏,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老爺子說不了幾句話又累了,席燁宸起身拉著她離開。

婁茗看著他們的背影,怔忪了好一會。既是為他們的感情感到高興——畢竟她見過他們分分合合,所以現在的幸福更難能可貴;這一幕也勾起了她久遠的記憶。

在她年輕的時候,也曾和一個男人這樣手牽著手,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是可以走到白頭的。

眼眶一酸,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轉身進了病房-

林言的手被席燁宸握在掌心裏,他們坐在後座,司機把中間的隔板給升起來了。她偏頭看席燁宸的手掌,不自覺又想到陸雲溪手腕上的那條紅繩。

她也跟自己說賣紅繩的地方多了去了,陸雲溪手腕上那一條不一定是席燁宸買的。可心裏還是有個疙瘩,因為他當時求完並沒有說送給誰,他在軟墊上跪下的時候,林言還以為他是給自己求的呢。

“席燁宸。”

“嗯?”他轉頭來看她。

“你的紅繩和平安福是給誰求的?”她直接問出來了,是的,不問,她心裏始終過不去的。

席燁宸的眼波暗了一下,低聲說:“研究室裏的那個孩子。”

林言頓時無話可說了,因為她想到了自己逝去的孩子。

她望著前方,目光有些空茫。

席燁宸看到她神色的變化,猜到了這一點,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問:“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林言偏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裏,點了點頭。

海邊的風有點兒大,席燁宸不知什麽時候在車上放的毛毯,一下車就給林言披在了肩上,把她裹得很嚴實。

這樣一裹,林言覺得自己行走都變得笨重了,毯子很長,步子都邁不太開,走了幾步,就得去整理毯子。她低頭變著法兒的抓了抓毯子角,想著怎麽能更方便的披著,或者要疊一疊?

身前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磁性的聲音,“上來。”

席燁宸在她麵前蹲下了。

林言嘴角的笑意漸濃,抓著毯子就趴了上去,男人結實的後背穩穩的接住她,有力的雙手兜住她的腿,一下就站了起來。

林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給他也分了一些,這才心滿意足的摟緊了他的脖子。

不管是幾年前,還是現在,她都喜歡他背著自己,感覺心一下子就拉近了。

“席燁宸,”林言一說話,一口白氣在空氣裏飄散開去,“天冷了。”

“還不夠冷。”低醇的男聲鑽進她的耳朵裏,也從胸腔傳導過來。

“你很喜歡天冷嗎?”她怎麽不記得他有這個愛好。

“冷一些更好,最好是下雪。”他回想起那段林言在後院裏堆雪人的監控,“最好可以堆雪人。”

不能親眼看到她那種嬌俏的樣子,始終是心裏的遺憾。

但今年的天氣溫度比去年高,入冬之後,一片雪都沒有下過。

林言一下子抬起了頭,有些驚訝,“你想堆雪人?”

“嗯,很想。”

“我看天氣預報,未來一個月溫度都不會在零下呢。如果你很想堆的話,我們可以去北方。”江城去年下雪,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很難得一見的。

席燁宸皺了皺眉,說:“不一樣。”

地方不同,感覺是不一樣的。她在他們家的院子裏堆雪人,會讓他覺得踏實。

外麵那些地方,都隻是房子,稱不上家。

林言咕噥了一句:“有什麽不一樣,堆個雪人你還挑地方。”

席燁宸沒有硬跟她辯駁,這話題也很快就過去了。

“要過年了。”林言說,“你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

林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母親忌日的事情,他不主動說的話,她怎麽開口呢?

“要不要回老宅吃飯?阿姨說這兩天就把爺爺接回去了。”

席燁宸沉默了片刻,從喉嚨裏發出了一個“嗯”字。

他也知道爺爺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了,即使以前有多麽不對付,但在這種時候,也犯不著再鬥氣的。

還是沒有提到母親忌日,林言沒有再問問題,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年味越來越濃了,林言偶爾看周阿姨跟人發信息討論要置辦什麽東西,喜氣洋洋的樣子很能感染人。她便找時間去了一趟商場,像模像樣的買了一些東西回來布置。

近了年關,席燁宸反而越來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