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席先生

第39章 林小姐不行了

林興朝喜歡喝茶,茶室裏擺著一排茶葉罐,沒貼標簽,林言也認不出是什麽茶,她在這方麵沒有什麽心得,煜之跟她一樣,也不大喜歡喝茶。

回想過去,林言不禁露出笑容,心也跳得更歡快了一些。

她很清楚,見過這一麵,她還是要回到席燁宸的牢籠,但能在這裏和煜之短短見一麵,她高興。

可能是苦得太久,這麽一點甜頭就讓她覺得十分滿足了。

她又一次抬起手腕看時間,真真是度秒如年了。

忽然,她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口停下。

那一聲一聲仿佛敲在她的心上,林言咬住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開門呀,開呀!

仿佛聽到她心裏的聲音,門慢慢推開了,地板上投下一個長長的影子。

終於,他完完全全的呈現在林言麵前,黑色的眸子緊盯著她,那裏麵不知藏了什麽樣的暗流。

林言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張了張唇,卻發不出聲音。

她後退了一步,席燁宸,怎麽會是席燁宸!!

“怎麽,來的不是任煜之,讓你失望了?”男人一步步緩緩逼近她。

“你知道了?”林言喃喃。

為什麽?為什麽連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快樂都要被他打碎?!她隻不過是想見煜之一麵,這有什麽錯!

她猛地抬頭,轉身奔到窗邊,推開窗戶,往樓下張望。

“煜之!任煜之!榮策!”底下有好多簇燈光,她多麽希望有一盞是屬於煜之的,希望他聽見聲音能衝上來帶她走!

她不管了,對不起席燁宸她也不管了,這樣的贖罪有幾個人能忍受?

她要做逃兵。

席燁宸攥緊她的手腕將人扯回來,“你不僅忘了我的話,還又一次騙了我。”

“他人呢?”林言推打他,“他已經來了對不對!不然你不可能發現的。”

“他是來了,但現在已經走了!今天,這裏,隻有我!”

他出林家並非有事,隻是不習慣這種氛圍,便讓司機開慢車隨便走走。本來今天,他是沒有懷疑她的。可她呢?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他親眼看到榮策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林家。

那一刻如果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那他就是個蠢貨。

林言頭暈目眩,拚命讓自己冷靜,“就當是老朋友,一年多未見,知道他沒死,我見一麵過分嗎?”

席燁宸麵色冰寒,“現在不是見不見麵的問題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

“如果不是你不給我機會,我會騙你嗎?”

“除了騙你,我還能怎麽做!”

她拍打他的胸膛,“你說啊!我還有什麽選擇!”

半晌,她慘然一笑,眼底的光彩徹底寂滅。

“我們就這樣吧,相互折磨,等哪一天誰先死,誰就自由了。”

席燁宸狠狠道:“我死也會拉著你,林言,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和你的煜之雙宿雙棲。”

“別讓我恨你。”

“恨我也好。”好過放了你讓你去愛別人。

席燁宸箍著她的肩膀下樓,“你把我對你的信任全部耗光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呆在沁園,哪兒也不準去。”

林興朝焦急的等在樓下,見兩人下來,連忙推著輪椅上去,“燁宸,你們這——”

席燁宸滿麵寒霜,沒有給他麵子,“林老先生和林言同演一出戲,還要問我怎麽回事嗎?”

“是我求爺爺做的,跟他沒關係。”林言努力彎出一抹笑,“爺爺,我先走了,您注意身體。以後,以後有時間來看您。”

出了林家的門,她的笑再也掛不住。

車子緩緩駛離,林言覺得這條路不是回所謂的家,而是去往一個冷冰冰的監獄。

這所監獄裏,隻關著她一個人。

刑期:無限。

但她還不能發瘋,也不能死。她要留著命找出那個耍弄她人生的人。

日子回到戰時狀態,在林言的世界裏,好像隻剩下吃和睡。無所事事、有吃有喝就很幸福嗎?林言躺在**看窗外,她不覺得。

她感覺自己在迅速衰老。

活得沒意思。

吃,沒意思,喝,沒意思,倒不如幹脆整天整天的睡覺。

這天晚上保姆上來叫她吃飯,沒得到回音,進房輕輕拍她也沒反應,嚇得魂都快沒了,說話也失了理智,對著電話叫道:“席先生,你快回來吧!林小姐不行了!”

席燁宸和家庭醫生前後腳趕來,吊了半天水,**的人才轉醒。

“為了他,你絕食?”席燁宸隱忍著怒意。

正巧保姆上來送熬好的肉粥,已經放涼了一會,溫度剛剛好。

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林言不適的皺眉,這味道讓她反胃。

“遞給她,讓她自己吃。”

保姆扶著林言坐起來,把碗放在她手心,“林小姐,多少吃點兒吧。”

粥味直衝鼻子,更惡心難受了,林言把碗推開,“拿走吧,我不想吃。”

保姆為難,“席先生……”

席燁宸一語不發的走過去接過碗,舀了一勺遞到林言嘴邊,不容置喙的說:“吃!”

林言偏過頭去,“我真的不想吃——唔!”

席燁宸捏著她的腮,把這一勺粥強硬的喂了進去。

“嘔——”

林言趴到床邊,全部吐了出來,胃裏沒什麽東西,後麵嘔出來的全是酸水。

再給醫生打電話詳說了情況,醫生說可能是厭食,不能強喂。

席燁宸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放到自己房間,臨走時林言拉住他的袖子,“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我要見他,不是要和他再續前緣,我要問問當時究竟發生過什麽。”

不離婚,她能和誰在一起呢。

“我被人誤導誤會你,那人也許是針對我,也可能是針對你。在這一點上,我們不是處於同一戰隊嗎?”

席燁宸抽回自己的手,“等你好起來再說,你什麽時候恢複我們什麽時候談。我不喜歡對著一個死人樣的人,晦氣。”

林言苦笑,她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他不講道理囚住自己嗎?

他這樣是因為自己騙他。

誰更對,誰更錯?她已經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