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把風險轉移到林言頭上
旁邊的同事請了一周的假，今天才上班，早晨一來，林言忍不住問她，“越越，你那個策劃部的朋友，留著短發的那個，她怎麽……”
“怎麽辭職嗎？”
林言點頭，“我去策劃部找朋友，看到她位子空了。”
同事歎了口氣，“我也替她可惜啊，能進瑞生就挺不容易的，這裏給的條件又這麽好。但她家裏出了事，媽媽得了很麻煩的病，一年半載好不了，必須有人貼身照顧。她也是沒辦法，在媽媽和工作之間隻能選一個。”
說著又有些唏噓，“說起來我們公司真的很有人味，人事聽說她的情況後跟公司申請，給她多結了幾個月工資，把她給感動的……你怎麽了？被公司的好驚呆了？”
林言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文敏……騙了她。
把資料泄露推在一個主動離職的同事身上，也就隻能騙騙她了。
文敏為什麽要胡謅那些話？
是她偷了資料給煜之，所以不想自己懷疑到她身上麽？
她和煜之究竟是……什麽關係？
林言抬頭看向鏡中，自從煜之失蹤後開始，她身處的世界好像就變了。這一件件事讓她迷惑，到底是她變了，還是身邊的人變了？
是她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
她捧了幾捧水澆在臉上，扯了張紙擦幹，抬腳直往策劃部。
前天晚上席燁宸誤會她偷資料做的事情，至今讓林言心有餘悸。這件事，她不能再跟被下昏睡藥時一樣暫不計較。
還不到吃午飯的點，文敏見到她有些驚訝，“今天怎麽這麽早？”
林言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嗯，今天事情少，你還有多久？”她的視線落到桌上，文敏的手機是解鎖狀態。
“你來幫我看看這句話。”文敏招招手。
林言滑動椅子靠近，手伸過去把筆記本的屏幕往上壓了壓。
和文敏把這句文案討論完，林言問：“你上次說的那個小零食在哪裏？”
“休息室零食架的第二層，黃色包裝。”文敏頭也不回。
林言應了聲，走到休息室，從兜裏掏出文敏的手機，她抿著唇，找到一個號碼。
文敏和他已有通信記錄，言語寥寥，內容簡單，看不出關係親疏。
林言發出去一句話：晚上8點，L咖啡33號包廂。
她撕了包零食，無滋無味的往嘴裏丟了幾顆。
丟到第三顆，對方回信：好-
文敏剛坐下點完單，榮策就開門進來了，臉色很差。
“資料泄露的事，你是不是往言言身上引導了？”
單對著他，文敏沒有了林言熟悉的笑容。
“嗯，有什麽問題？”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扯到她身上！”想起林言手腕上的青痕，榮策目光泛冷，“席燁宸那個人疑心重，言言現在的處境並不容易，稍稍一點懷疑，她就會受到席燁宸的傷害！”
文敏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她不能有事，我就能有事嗎？！要不是你讓席燁宸抓住了痛腳，用得著我偷資料？我偷資料也很危險！”
榮策冷笑，“你為誰偷資料你我都清楚，用不著怪在我身上。從你和他做交易那一刻起，就沒資格叫危險。”
文敏向後一靠，“所以我隻不過把風險轉移到林言頭上而已，沒抱怨過。”
“沒有下次。”榮策冷眼看她，“再傷害她，我先收拾了你。”
“你別忘了我不是你的人！”
榮策解開西服的一顆紐扣，“那你倒是試試，看我動你，他會不會說半個字。”
文敏把心裏的惶然和一絲絲刺痛掩蓋下去，哼了一聲。
“說正事，你叫我來，還要說什麽。”榮策滿臉不耐煩，對林言之外的人，他向來缺乏耐心。
“是林言要找我和你喝咖啡，我找你？你說什麽笑話。”她看了眼手機，“你催下她。”
話音剛落，文敏便見榮策的表情猛地一頓，“信息不是你發的？”
文敏皺眉，“什麽信息？”
榮策騰的站起來，目光在房間看了一圈，定格在桌上的一盆綠植上。
他撥開葉子，果然在樹根旁找到一隻手機。
正是通話狀態。
用這樣的方式探聽信息，以前林言教過他，他們倆用這招整過不少人。
而今用到了他身上。
榮策嗓音發啞，拿著手機貼到耳邊，“言言——”
包廂的門從外麵推開，林言麵無表情的走進來，從榮策手裏奪過手機丟進包裏。她轉向文敏，隱在衣袖下的手握得發白。
文敏的神情幾經變化，震驚、心慌、尷尬、沉默。
“上一周，天天讓我陪你加班，是為了引導席燁宸誤會我？”
文敏的眼神沒有逃避，“是。”
“瑞生的報價，也是你偷看了我的資料告訴給煜之的？”
“是。”
“我跟你說過我有多想拿到怡和訂單吧？”
文敏的神情從沒有現在這樣冷淡過，一問一答，她沒有絲毫猶豫，“說過。”
“我也跟你說過席燁宸在我和煜之的事情上有多固執、多不可理喻吧？”
“說過。”
“那你想都不用想就該知道席燁宸誤會我偷了資料給煜之，他會多生氣，我會承受多嚴重的後果吧？”
文敏點頭，“對。”
“啪！”
林言甩了她一巴掌，卻像是打在自己心上，她捂住胸口跌倒在沙發裏，榮策扶住她，“言言。”
林言抬起手，隻是因為太過激動失了準頭，一巴掌揮在他的下巴上。
“別碰我！”
“文敏，你給我個理由。”她通紅著眼緊盯文敏，“我是不是對不起你過？”
文敏擦了下眼睛，神情淡漠，“沒有。”
“那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這一次文敏沉默了很久，在林言又逼問一句“為什麽”之後，她說：“因為你要追求幸福，我也要追求幸福。”
說完她起身，“這咖啡沒法喝了，我先走了。”
林言抓起桌上的水杯朝她砸過去。
後背生生受了這一下，文敏頓了頓，沒有回頭。
林言的腦袋快要炸了，她從沒想過，朋友反目的事，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可是文敏啊！大學四年，她唯把她當自己最好的朋友，近乎半個親人。
背叛……是這麽容易的嗎？
做了那些事，她怎麽還能對自己笑得出來？她怎麽還可以笑嘻嘻的挽著她的手親密的說話？
她的幸福為什麽要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