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替身前夫哭唧唧求上位

第84章 前塵舊事

記憶中,十四歲那年的暑假,天氣格外炎熱。

“薇薇,把這兜西瓜,給趙奶奶送過去。”院子裏,白幼薇的外婆,正在晾曬菜幹,看著躺在涼椅上的外孫女,吩咐道。

白幼薇正做著美夢,被打斷,睜開眼,看著麵前的一兜子西瓜。

她拎著提兜朝外走。

這裏,是鄉下,外婆的老家。

陽光很大,她走路很快,距離鄰居趙奶奶家,不過一兩分鍾的距離。

平常敞開的院門,這會卻緊閉。

“趙奶奶,您在家嗎?外婆讓我來送西瓜。”

鐵門從裏麵打開,站在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白幼薇後退兩步,問出疑問。

“哎呀,是薇薇啊,快進來。”

白幼薇進了小院,而那個來開門的瘦瘦高高的男孩子,懶洋洋的,進了屋子。

從趙奶奶的口中,白幼薇知道了那個開門的人,叫阿年,比自己大一歲,是趙奶奶家的遠方親戚,因為身體不好,在這裏休養。

聽趙奶奶說這些話的時候,白幼薇正坐在椅子上,啃著冰鎮西瓜。

甜甜的西瓜汁水入喉,冰冰涼涼的,格外解渴。

兩家是鄰居,原本就相處融洽,加上白幼薇人美嘴甜,更是得趙奶奶喜歡。

而那個阿年,每次見了白幼薇,都沒什麽好臉色。

趙奶奶讓白幼薇不要放在心上,說那孩子就是那個性子,天生不愛說話。

轉機是一次後山之行。

夏天的山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外婆找到趙奶奶家的時候,就隻有阿年一個人在家。

聽到老人家問有沒有看到薇薇,阿年搖了搖頭。

等外婆離開後,阿年也跟著出了門。

後山那裏,有一條小溪,平時水很淺,但一點下雨,溪水暴漲。

暴雨過後,山路難行,阿年深一腳淺一腳地到了溪邊。

溪水果然漲了起來。

岸邊,沒有人影。

阿年站在溪邊觀望了會,正要離開,聽見一個呼救聲。

遠遠望過去,一個人頭,在水裏浮浮沉沉。

人被救起。

阿年從頭濕到腳。

躺在那的女孩子,眼眸緊閉,臉色蒼白。

阿年學過急救,他清理了女孩的鼻腔,按著女孩的肚子,低頭,渡氣。

一下,兩下,閉著眼睛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白幼薇睜開眼,對上的,是一張放大的,年輕男孩子的臉。

他的唇,還貼在自己的唇上,真渡氣。

“咳咳咳——”白幼薇咳了幾聲,蒼白的臉色,染上紅暈。

阿年見她無礙,站起身,抬步離開。

白幼薇撐著胳膊坐起來,看著那遠去的身影,手不由自主地貼上唇邊,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溫度。

他的唇,是冷的,就像他那個人一樣。

這次落水的後遺症便是,白幼薇回家後便發起高燒,意識混沌間,在溪水裏浮浮沉沉,直到,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托起。

第二天,高燒褪去,白幼薇睜開眼,看見外婆擔心的臉。

“外婆,……”她啞著嗓子,撒著嬌。

室外,高高瘦瘦的少年,身形挺拔,就像一株茁壯成長的青鬆。

他正在看著牆上貼的畫作,眼眸掠過,耳邊,傳來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

還真是嬌嬌軟軟的,腦子裏,不受控製的,想起那天救她,手臂抱過的那份綿軟。

軟乎乎,熱嘟嘟,像老宅裏,老太太養的那隻調皮的貓。

平時看著聽話乖巧,但要是不開心了,隨時會撓人。

正想著,阿年聽見時老太太的聲音:“阿年,這個給你奶奶帶回去。還沒謝謝你,上次救了我們家薇薇。”

白幼薇走出臥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的阿年。

時老太太看見外孫女,招呼道:“薇薇,快過來,謝謝你阿年哥哥,要不是他救了你,你這條小命,我看算是難保!”

白幼薇走上前,開口道:“阿年哥哥。”

這句話,喊得很軟,完全沒有初見她的那麽伶牙俐齒。

阿年放在身側的手,曲了曲。

“阿年哥哥,謝謝。”

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底升起,直接到了他的喉嚨。

他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不客氣。”

從那之後,阿年身後,多了個跟班。

他的話很少,更多時候,都是白幼薇在嘰嘰喳喳,而他,惜字如金的,說上一兩個字。

白幼薇自認為和阿年的關係越來越好,直到從外婆口中得知他要離開的消息。

小姑娘紅了眼睛,晚飯都沒吃,一口氣跑到隔壁。

“阿年哥哥,你出來,我找你有急事。”

正看著書的阿年,被白幼薇喊了出來。

後山,溪水邊,白幼薇看著倒映在溪水裏的影子,鼓足勇氣,開了口:“阿年哥哥,你真的要走嗎?”

阿年看著低著頭,很不開心的白幼薇,難得問了句:“誰欺負你了?頭抬起來。”

白幼薇聽話地抬頭,看著阿年,“阿年哥哥。”

女孩的杏眸裏,噙滿淚水,要落不落的,編貝般的牙齒,咬著下唇,柔柔地喊著他。

“怎麽了?”他的冷臉,忽然就裝不下去了。

小姑娘這幅委屈的表情,就像是他欠了她的賬。

“你要走了嗎?”

“嗯。”他避開了她的視線,彎腰,拾起顆石頭,丟了出去。

小石子在溪麵上,打出三個水波。

“可以不走嗎?”她央求著。

“不可以。”

聽見這句話的白幼薇,眼眶裏,忍了很久的淚,終於落了。

起初隻是小聲哭,忍著,抿著唇哭,過了會,哭聲越來越大。

阿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側過身,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幼薇,“你可以給我寫信。”

白幼薇一口氣沒接上,淚水止住了,卻打起嗝。

情緒漸漸平複,白幼薇看著平靜的溪流,哽咽道:“阿年哥哥,你答應過我的,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如果你不再跟我聯係了,那麽,我就要忘掉你!”

少女情懷,把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承諾,當成了威脅。

起初,阿年隻是把她的話當成玩笑話,隻是,在時光流逝中,他發現,把最重要的東西,遺忘在了歲月的長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