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期待新生
對於沈時序的問題，白幼薇沒有立即給出答案。
這兩個男人，在她生命的不同時段出現，帶給她不同的的感情體悟。
隻是，沈時序的那個問題，正中核心。
她愛上的，到底是沈時序這個人，還是存在記憶中的“阿年”？
這個問題，困擾了白幼薇整個假期。
沈時序在榮城待了三天後，返回了燕都。
蔣祁年得知他出差歸來，在他的住處樓下堵住了他。
“三哥，聽說你去了榮城！”蔣祁年母親口中得知沈時序去了榮城，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來求證。
“怎麽，我去哪裏，還要向你報備？”
蔣祁年被噎了一句。
“阿年，我們談談。”
“三哥，要聊什麽？”
“說吧，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幼薇。”
“告訴她什麽？”蔣祁年裝聽不懂。
沈時序睨了他一眼：“你看過那些信，用了阿年這個身份，哄騙她和你在一起。現在，你還想用著阿年這個身份，和她再續前緣。阿年，幼薇不是無腦的女人，一直以來，她都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麽。你有真正尊重過她的想法嗎？”
“三哥，我和薇薇之間的過去，我自然會和她說清楚。倒是三哥，對薇薇糾纏不清，是不是有點超出身份了。”
“阿年，我和幼薇的事情，我們兩個解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紛爭，幼薇如何選擇，決定權在她。大家就各憑本事。”
春暖花開，燕都迎來了春天。
而沈家，也迎來了第四代。
白幼薇去醫院看望剛生完孩子的小姑姑白憶橙。
新生兒正安靜睡著，白憶橙看著狀態還不錯。
白幼薇的視線，從新生兒的身上挪開，看著白憶橙，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白憶橙搖搖頭：“還好，過程還挺順利。倒是你，看著還是瘦，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些。”
對於白幼薇和沈時序之間的事情，白憶橙略有耳聞。
“你和阿序，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白幼薇裝傻。
“薇薇，對阿序，我其實不太了解。但也聽時安說過，他這個弟弟，打小就特別有主意。聯姻的事，是他主動要求的。”
“什麽？”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當年白家遇上困難，找到了沈家。其實家族裏麵適齡的女孩子，不止你一個。但沈家那邊提出要求，必須是你，這個婚才能接。你父親也並非不愛你，他是了解過沈時序這個人之後，才答應的。但是，你從小並未在白家長大，和你父親之間的隔閡，一時半會消磨不了。在帶你回來之前，他去榮城找了你的外婆。對於你母親的死，你父親認為，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其實，找你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病得很重了。你有見過你父親穿短袖嗎？”
白幼薇搖頭。
對那位稱作父親的男人，她沒什麽好印象，因為對方逼著她，讓她出嫁。
“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日子，白家孩子又多，你外婆身體一直不好，他們都擔心你，一旦他們都不在了，你以為怎麽辦。所以，他們讓你嫁給沈時序。”
白幼薇安靜聽著，但這個故事，怎麽和自己理解的完全不同。
她以為是父親逼著她嫁人，自己就像一個物品，被白家送給了沈家。
卻原來根本不是。
“你父親是白家的私生子，他知道私生子的處境有多難。他和你母親因誤會分開，等知道你的存在時，已經是幾十年過去了。他終身沒有娶妻，遺願卻是以丈夫的身份，葬在你母親旁邊。”
“是媽媽身邊那個沒有名字的墓碑嗎？”白幼薇顫抖著發問。
白憶橙點點頭、
“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你父親。”
“他怎麽回答的？”
“他說，相逢便是分離。他寧願你恨他，也不希望你帶著對他的愛和懷念，度過此生。恨，隻會是一瞬間，而愛，會很久很久。”
白幼薇的淚，落了下來，她抬手擦去。
“那您為何現在要告訴我？”
“薇薇，我同沈時安的感情，也並非一帆風順。看似圓滿恩愛的夫妻，實際卻貌合神離。但幸好，我們都朝著對方走了一步，而不是一個人在走，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薇薇，你回頭看一看，便知道，有人在很努力地走向你。”
從白憶橙的口中，白幼薇知道了沈時序背後做的很多事情，包括拍賣行的個人注資，對時老太太的照顧，白幼薇出院後送的每一餐飯。
而無論白幼薇作出任何決定，沈時序都無條件信任和支持。
白幼薇坐在車裏，腦子裏響起白憶橙的話：“沈時序十六七歲那年，被綁架，救回來之後，就失去了記憶。其實我們都不知道綁架最終對他造成了什麽傷害。聽他大哥說，在被綁架之前，他挺愛說話的，活脫脫一個陽光少年。可現在的沈時序，用他大哥的話說，就是冷冰冰的，對誰都那副樣子。但是薇薇，你應該能感受到，他對你是不同的。沈家的複雜程度，較之白家更甚。阿序出生那段時間，是他父母感情開始變差的開始。你婆婆其實精神早就出了問題，你公公那個人，隻在乎自己的前途地位，哪裏管妻子的死活。你們結婚期間，阿序不和你親近，也是不想讓沈家知道，你對他的重要性。沈家這幾個兄弟，都是這麽別扭的性子。”
原來，在白幼薇不知道的時候，沈時序已經做了這麽多事情。
他默默付出，卻不能為自己辯解一句。
但是，愛就是說出來的。
大家相互揣測，有什麽意思呢？
在之前的坦白中，白幼薇已經知道了沈時序被綁架失憶的過去，阿年哥哥不再聯係她，並非因為忘記了，而是一直記得，隻是，一個誤會接著一個誤會，到頭來，他們落得個離婚分手。
看著車窗外的藍天，雲淡風輕，春意盎然，白幼薇想，她和沈時序，是否能夠迎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