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該那樣
“阿野，來輪大冒險唄。”其中一個朋友笑嘻嘻看著蔣馳野。
蔣馳野手中把玩著酒杯，微微頷首。
“聽說你老婆特別喜歡你，你讓她做什麽都行，外麵下雨了，讓她帶傘來接你吧。”
“我們還要一會兒才能完事呢，折騰人家過來幹什麽？”一個女性朋友蹙了眉，似乎對這個提議並不讚成。
剛剛提議的朋友輕笑一聲，滿不在乎道：“那就讓她等著唄，打著傘在雨裏等著。”
“太過分了吧？”女孩眉皺得更緊，看著蔣馳野搖了搖頭。
可那個朋友卻不依不饒：“阿野，你不會心疼吧？反正也是你們家老爺子逼你娶的，萬一她覺得受不了，主動和你離婚，你不就解脫了嗎？”
“是啊，阿野，快給她打電話。”
“阿野，你是舍不得她，還是她根本不聽你的話啊？”
在朋友們嬉笑著起哄的聲音中，蔣馳野給方之錦打了電話：“下雨了，來接我，我在崧嶼。”
“好。”
電話裏的聲音溫軟柔和，即便隻有一個字，卻是毫不猶豫的一個字。
二十分鍾後，方之錦撐著傘出現在崧嶼門口，眾人圍在二樓的窗前，繼續笑著起哄。
“呦，還真聽話啊。”
“哈哈哈，還是我們阿野有魅力。”
“阿野，別讓她上來掃我們的興，告訴她在外麵等著。”
“快點阿野，這可是你的大冒險，願賭服輸啊。”
於是蔣馳野又給方之錦打了電話，告訴她在外麵等著自己。
方之錦如往常般順從的答應下來，乖乖的撐著傘站在大雨中，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那晚他們散場的時候已是深夜，外麵的雨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夜風裹著雨絲，吹著徹骨的寒意。
方之錦一張小臉凍得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卻還是在蔣馳野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走過去幫他打傘。
“你就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躲？”蔣馳野蹙眉看她，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出來，怕你看不到我。”方之錦微微揚起頭，淺笑著的眼眸裏藏著說不盡的綿綿情意。
蔣馳野垂了眸，凝著她瘦削的肩膀，把外套脫下來甩給她：“你回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紮進雨裏，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小馬就舉著傘等在車前，見蔣馳野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直到蔣馳野上車，都沒再回頭看方之錦一眼。
方之錦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蔣馳野的車消失在雨中，好久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那時她是知道的，蔣馳野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
因為她是蔣盛海硬塞給她的妻子，是他的累贅，是他迎娶青梅竹馬的阻礙。
所以她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默默的回了玉墅灣。
她愛他，所以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裏，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聽他的話，為他做任何事。
可他的心像是雪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無論方之錦怎麽努力，他好像都不在乎。
所以方之錦停下了追隨他的腳步。
她怨他，恨他，原都是應該的。
……
塵封在心角的回憶忽然間破殼而出，撕扯著蔣馳野每一根神經，讓他眼前越發朦朧，分不清是因為酒醉，還是因為湧上了淚水。
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音，蔣馳野回過頭，跌跌撞撞朝著方之錦走過去，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方之錦輕輕拍著他的背，淡淡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還是來接我了……”蔣馳野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在她耳畔喃喃，“對不起，我不該那樣……”
“什麽？”方之錦蹙眉，蔣馳野的聲音含混不清，她並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蔣馳野嘴唇蠕動著，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但他實在醉的太厲害，連意識都有些不清醒，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方之錦隻能輕聲哄著他，又叫來服務生幫自己把蔣馳野扶到了車上。
蔣馳野歪倒在副駕上，頭靠著車窗，還在喃喃著：“我不該讓你在雨裏等我那麽久……對不起……”
方之錦蹙眉看他一眼，隻瞧見他嘴唇一張一合，卻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於是輕歎一聲，發動了車子。
她把蔣馳野送回玉墅灣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回來的路上就給小馬打過電話，所以小馬老早就在外麵等著。
“上天保佑，蔣總沒事就好！”小馬上前幫方之錦扶著蔣馳野，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兩人合力把蔣馳野安頓在臥室，方之錦讓琴姐去煮醒酒湯，又轉頭對小馬道：“幫他換身幹淨衣服，再用涼水擦擦臉。”
小馬連連點頭，馬不停蹄去辦。
方之錦轉身出了臥室，給老沈他們回了電話，告訴他們有急著要蔣馳野簽字的文件，就馬上來玉墅灣。
十五分鍾後，老沈先帶著文件趕了過來，急三火四跑進客廳，把文件遞給了方之錦。
沒兩分鍾，其他急著找蔣馳野簽字的人也都風風火火趕了過來，一一把文件給了方之錦。
方之錦拿著文件上樓，進門看到剛剛喝完醒酒湯的蔣馳野正靠在**揉著額頭，還是一副醉態。
她上前把筆打開遞給蔣馳野，又把文件翻到需要簽字的位置，一份一份遞過去。
蔣馳野完全是憑著本能簽下了名字，全程皺著眉，努力想睜開眼，卻隻能眯著。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方之錦扶著他躺下，幫他蓋好了被子。
正要轉身，被蔣馳野一把拉住了手腕。
“別走……”蔣馳野喉結滾動著，聲音沙啞。
“很快就回來。”方之錦拍拍他的手，蔣馳野含混著點頭，真的鬆了手。
方之錦把文件拿下去交給老沈等人，囑咐他們回去的路上小心，如果再有問題，給自己打電話就好。
“幸虧有方總，不然我們沒頭蒼蠅似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老沈拿著文件，重重鬆了口氣，滿臉感激的看著方之錦。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是啊，方總簡直是我們的福音啊！”
“除了方總，沒人搞的定蔣總！”
“好了，奉承的話就別多說了。”方之錦淡淡一笑，“明天蔣總會晚點到公司，你們有事就先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