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獨自上山
方之錦直接掛了電話。
她不喜歡一直聽人如此拐彎抹角的說話，既然費了半天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幹脆就不要再說。
“喂，姐姐！喂？”季晏禮捏著電話又喊了幾聲，那頭完全沒了回音，他才皺著眉放下電話，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該死，難道真的要把所有事都告訴姐姐嗎？
季晏禮還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一抬頭就看到方之錦已經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Prada的高定套裝，領口別著的正是上次寧嵐送給她的那枚價值不菲的蝴蝶型粉鑽胸針。
季晏禮蹙了眉，單看她今天打扮的如此貴氣，就已經知道她想要幹什麽。
裝成外地富商，假意要買戚衡的那塊地，然後再套取有用的相關信息。
握著方向盤的手寸寸收緊，季晏禮額上爆出了青筋。
這實在是太冒險了！
於是他唰的拉開車門，小跑著過去擋住了方之錦的去路。
“姐姐，先上車吧。”季晏禮微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倔強，他什麽都不想說，卻還是希望方之錦能聽他的。
方之錦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淡淡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有分寸，別擋著我了。”
“姐姐，這個方法真的太冒險了！”情急之下，季晏禮也顧不得她高興還是不高興，一把抓住了方之錦的手。
方之錦正想把手抽回來，季晏禮的手機響了。
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執著的抓著她，沉默的和她對峙。
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鈴聲似乎越來越急，季晏禮本就煩躁不安的心情因此差到了極點。
他匆忙的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機，不耐煩的接了起來：“大哥，你有什麽急事非說不可？！”
“奶奶突發心髒病住院了，趕緊過來！”
電話裏季晏清的聲音比他還要急躁，說完就掛了電話，下一秒醫院地址就發到了他手機上。
季晏禮先是一怔，隨後下意識鬆開了方之錦的手，慌亂不已的看著她。
“有事就趕緊去吧，別擔心我。”方之錦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往路邊走去。
“姐姐！”季晏禮眉都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忽然覺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岔路口，好像無論走哪一邊都是錯的。
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季晏禮還是咬著牙回了車上。
他清楚的看見方之錦優雅的抬起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地，觀瀾山。
一個和市中心醫院完全相反的方向。
季晏禮死死咬著牙，握緊了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踩下油門調轉了方向。
去觀瀾山的路上，方之錦收到了蔣馳野發來的消息，說季奶奶突發心髒病住院，這會兒他們都在醫院。
難怪剛剛季晏禮那麽著急。
方之錦簡單回了個“好”字，便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待會兒她還有場硬仗要打，必須要養好了精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晚上沒準也能騰出空去看看季老夫人。
……
市中心醫院的搶救室外，季昌明拄著龍頭杖，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前，緊鎖的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擔心與憂愁。
他和季老夫人風霜與共幾十載，從沒想過如果有一天老伴兒走在自己前頭該怎麽辦。
季知薇站在他身邊，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爺爺。
季晏清和蔣馳野分站在兩側，一個看著窗外，一個蹙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五分鍾後，季晏禮腳步匆匆跑到了搶救室門口，氣喘籲籲的看著季晏清，蹙眉叫了一聲“大哥”。
季晏清波瀾不驚的眼眸冷冷掃過他的臉，雖未說話，但季晏禮知道，大哥這是怪他來晚了。
於是他也不敢多說多問，就默默的站到了爺爺身邊，和二姐一起安慰著爺爺。
搶救室外的沉默似乎也蔓延到了數十公裏外的觀瀾山。
出租車駛離了鬧市區，漸漸來到了盤山公路，方之錦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青鬆翠柏，忽然覺得有些冷。
於是她緊了緊大衣，右眼皮忽然跳了兩下，她嘖了一聲，這似乎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一如戚衡的九曲心腸，藏著未知的危險，讓人摸不透。
“小姐，到了。”
出租車司機的聲音拉回了方之錦飄遠的神思，她從包裏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過去，淡笑道：“不用找了。”
“謝謝！”出租車司機十分高興，笑的合不攏嘴，忽然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頭對將要下車的方之錦道，“小姐，這裏還沒有完全開發，監控少，來往的車輛也少，需不需要我在這裏等你一下，再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謝謝。”方之錦垂眸淺笑，下車關上了車門。
她順著小路慢慢往上走，還用手機拍了幾張沿途的風景，大約十分鍾左右，就到了戚衡的那塊地。
方之錦在周圍小轉了一圈，這裏確實視野開闊，除去附近已經修好的觀景台外，還有一塊空地可以再修一個新的觀景台，而且麵積也足夠大。
方之錦有理由相信，即使戚衡的要價遠遠高於市場價，想買這塊地的人也隻會多不會少。
可直到今天這塊地都沒賣出去，可以猜想戚衡並不是為了錢，而是別有目的。
“這位小姐，你也是想買地嗎？”
方之錦抬起頭，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隨後遞上一張名片，笑道：“您好，我是專門負責銷售這塊地的經理，我姓劉。”
“劉經理，我在網上看到這塊地的報價很高，不知道有沒有商量的餘地？”方之錦接過名片，微微彎起唇角，神色從容的看著劉經理。
劉經理仍舊熱情的笑著，和她說了句“稍等”，便拿出電話走到了一旁。
從他對著電話還畢恭畢敬的神色來看，電話另一頭應該就就是戚衡。
兩分鍾後，劉經理掛了電話，笑眯眯走過來，開口道：“小姐，我們戚總正好在附近的餐廳吃飯，如果您想談談價錢的話，我可以開車帶您過去。”
“好，那麻煩劉經理了。”方之錦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