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破局
方之錦還沒說完，點在手機上的右手就被握住了。
蔣馳野手掌覆在方之錦的手背上，觸感溫熱，讓方之錦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甚至忘記了第一時間將手抽出來。
“謝謝。”
她聽見蔣馳野說。
方之錦強迫自己從那種奇怪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好在蔣馳野沒有再堅持，主動將手撤離，方之錦趕緊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腿上，偌大的桌麵上，隻剩下還泛著亮光的手機。
“這些資料，謝謝。”蔣馳野又說了一遍，“你過來找我，我很高興。”
這太奇怪了，方之錦想。她應該及時打斷的，但是又莫名其妙地不想破壞這樣的氛圍。
“我和你也有合作，我隻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出現什麽紕漏而已。”方之錦低聲道。
說完她就後悔了，她的語氣為什麽這麽沒有底氣，這是做律師的大忌。
“我知道，所以，作為合格的合作夥伴，給你看個文件。”蔣馳野笑了一下，從自己的桌上拿了一個文件，自己先翻了翻，確定沒問題之後，才遞給方之錦。
方之錦接過去，看到名頭，就有些驚訝地看向蔣馳野。
“所以你早有準備？”
蔣馳野點頭。
這份文件不是別的，是蔣氏這些年原創產品的靈感來源，都是設計師親手一字一句寫在OA上留檔，並簽了保密協議的。
是了，正常的確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大部分企業都沒有這個習慣，一來是太過麻煩，設計師不肯配合，二來大企業產品線那麽多，根本不可能做到每個小靈感都及時留存。
所以方之錦之前也沒有想到，蔣馳野居然真的有這個東西。
她瞬間就鬆了一口氣：“有了這個，勝率就會高很多。”
蔣馳野突然來了一句：“方律師，你們律師在看到這種……非常符合你們職業習慣的文件的時候，隻會說一句這樣勝率會提高嗎？”
方之錦沒懂什麽意思，有些莫名地抬頭看向蔣馳野：“這的確是影響勝率的關鍵因素，怎麽了？”
蔣馳野有些無奈：“按照我的經驗，一般的其他企業都不會有這種東西。”
“嗯，所以你能拿出來，我很驚訝，不過這是件好事。”方之錦繼續道，低頭又翻了翻手裏的這份文件。
蔣馳野有些無奈：“方律師，你應該誇我，做得好。”
又有些疑惑，這種話真的需要他手把手教嗎。
方之錦在聽到蔣馳野的話後，猛然抬起頭看向他，用了好一會功夫才弄懂蔣馳野的意思。
蔣馳野有些好笑：“我都要了，你就不能說一句。”
“好，你好。”方之錦機械地點頭誇讚道，又覺得不對，“不是，你做得很好，嗯，繼續保持。”
蔣馳野笑出了聲音，成功看到了方之錦紅著的耳朵。
見說的差不多了，蔣馳野也知道見好就收：“好了，我不說笑，這文件的確很早就準備了，謝謝你今天肯來和我分享這些資料，方律師。”
方之錦點點頭，站起身準備走，都走到門口了，這才想起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沒說。
但是現在的氣氛讓她有點想跑了，她就站在門口糾結了一會，才終於轉過頭回到座位上。
蔣馳野看著方之錦，用眼神問她怎麽了。
方之錦深吸一口氣，想要壓製自己的紅耳朵，但是沒成功，還是能感覺到來自耳朵和脖頸的滾滾熱意。
“我的案子，我聯係了媒體，將敗訴的事件經過公布出來，應該能減緩寶誠集團對付你的步伐。”
蔣馳野思索了一下：“嗯，正好能讓那個案子重新回到輿論之下，見一見光。”
方之錦點點頭，也認同蔣馳野說得這一點。
“謝謝。”
這是蔣馳野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和方之錦說了。方之錦直到現在才有了如有實質的感覺。
“不用，我也是為了合作。”方之錦找回了自己節奏。
聽到這話，蔣馳野低下頭，沒說什麽。隨後站起來：“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方之錦腳步頓了一下，直接回頭笑道：“蔣總，火燒眉毛了，就別送來送去的了。”
蔣馳野愣了一下，看著方之錦重新笑起來的眉眼，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再見。”
方之錦告別蔣馳野，就聯係了之前一個客戶，客戶是做新媒體的，知道如何發布能讓這件事情的影響擴大到最大。
很快，網友們就看到了關於寶誠集團的另一個新聞，之前寶誠集團工地出事的時候出過新聞，不少人都看到了，現在沒想到還有後續，居然還是讓人這麽氣憤的後續！
在看到工人不知道因為什麽改口說是自己跳下去的時候，不少網友表示懷疑，且不說之前工人一直要求賠償要求的很激烈，這樣突然改口很容易讓人想到是受了誰的威脅。
就說寶誠集團在事發第一時間就發布公告說自己工地的防護措施沒有問題，隻是工人自己的問題，沒有展開調查，甚至配合相關部門發出的聲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比較閑的網友們開始發動自己的技能，找這件事情牽連的蛛絲馬跡，涉及到當下的敏感話題，網上討論的熱度空前絕後。
這正是方之錦想要的結果，她之前吩咐苗苗去找當時工地的其他工人，這時候也有了回複。
“方律師，的確有一個人現在還在江北，不過他住在郊區。”苗苗在電話裏說。
“好，你先過去，地址發我，我隨後就到。”方之錦掛了電話。
在開庭之前，這些人都被寶誠集團控製著，所以找起來根本沒有頭緒，現在線索倒是一個個都找到了。
她握了握拳，開了車門做進去，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蔣馳野打了電話。
“怎麽還不走？”蔣馳野接起電話第一句就問。
方之錦抬起頭朝著窗外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蔣馳野的身影。
“別看了，我在二樓窗前，你看不到。”蔣馳野笑著道，“什麽事？”
方之錦說起正事：“有個事情要請你幫忙，我剛找到那個工人的工友，能不能請你，派些人，看著些，免得讓寶誠集團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