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有完沒完
他看著方之錦,儼然是在打量勢在必得的獵物。
蔣馳野忽然上前,麵無表情拍掉梁景謙拉著方之錦的手,聲音冷凝中透出一絲慍怒:“不想關禁閉就收斂點。”
說完,也不看梁景謙是什麽表情,拉著方之錦就走。
被晾在一旁的儲子瑤都快氣瘋了,她還活生生的站在這兒呢,蔣馳野卻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不肯分給她,眼睛裏隻有那個方之錦!
於是一跺腳,也追了出去。
潘園園白了梁景謙一眼,低咒了一句晦氣,也離開了病房。
小馬早就追著儲子瑤走了,舒昕有些尷尬的看了呆呆坐在病**的林菀一眼,大夥都走了,她留在這似乎也沒什麽用。
“林小姐,保重。”
說完,舒昕抓起扔在一旁的包,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門。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滿地狼藉襯托著林菀此刻的狼狽,她忽然自嘲的笑了出來。
梁景謙聞聲回過頭,目光觸及林菀的瞬間,驀地一怔。
林菀就像是一個破碎了的布娃娃,了無生氣的坐在那裏,淚水無聲滾落,打濕了她臉頰上突兀的紗布。
心中有些不忍,梁景謙坐回她病床前,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菀菀,別難過,我找了最好的整形醫生,一定不會讓你留下任何疤痕的。”
“你愛過我嗎?”林菀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發問。
“菀菀,別鬧。”梁景謙蹙眉,眼底神色複雜。
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最短不過兩三天,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月,梁景謙習慣了遊戲人生,從不會認真把哪個女人放在心上。
林菀曾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
從她進入天芒娛樂開始,已經在梁景謙身邊待了足足五年。
哪怕沒有名分,哪怕還要忍受他身邊不停湧出來的鶯鶯燕燕,林菀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麽。
她在梁景謙的庇護下歲月靜好,不費力氣就能拿到別人夢寐以求的資源,所以她驕橫、任性,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一心以為隻要自己不離不棄的陪在他身邊,總有一天可以成為小梁總夫人。
可剛剛梁景謙調戲方之錦的畫麵就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多年來為自己編織的幻夢。
病**的她容顏盡毀,而她深愛的男人,可以毫不在乎的和別人嬉笑。
“你愛過我嗎?”林菀固執的凝視著梁景謙,想要從他深不可測的眼眸中探尋一絲他愛她的痕跡。
但梁景謙隻是挑了挑眉,避開她炙熱的眼神,起身道:“菀菀,你累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這冷漠疏離的模樣讓林菀有些恍惚,仿佛他們不曾一起走過五年的時光。
聽到梁景謙關門離去的聲音,林菀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笑到了淚流滿麵。
……
蔣馳野拉著方之錦一路來到自己車前,十分自然的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多謝蔣總好意,園園開了車過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方之錦站在原地不動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
“上車,我不想說第二遍。”蔣馳野不耐煩的開口。
雖然他覺得方之錦炸毛時像隻小刺蝟一樣可愛,但最近這女人拒絕他的次數也太頻繁了,頻繁到他覺得自己仿佛從未了解過她。
“阿野!”
還沒等方之錦再拒絕,儲子瑤從醫院裏跑了出來,一把拉住蔣馳野的胳膊,皺眉瞪了方之錦一眼。
“阿野,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儲子瑤擺出一貫的委屈相,含情脈脈的凝著蔣馳野的眼睛,“剛才在樓上真的把我嚇壞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呦,褚小姐這麽會演戲,怎麽不去當演員啊?”潘園園慢悠悠從後麵走過來,雙臂環抱在胸前,唇邊泛起一絲不屑的笑意,“正好天芒的小梁總在這兒,你們也不用解約了,你轉行當演員,一定能拿個小金人回來。”
“你!”儲子瑤咬了咬下唇,眉擰成了川字,雖然滿腔怒火,可當著蔣馳野卻半點也不敢發出來,隻能繼續裝可憐。
蔣馳野扶額,眸底劃過一絲不耐。
他扶著儲子瑤的背,輕輕把她推到小馬那邊,冷聲道:“子瑤,讓小馬先送你回去,我有事要和方律師談。”
“不嘛,阿野,我想要你送。”儲子瑤不依不饒,又纏了上來。
懶得看他們膩歪在一起,方之錦拉著潘園園轉身就走。
蔣馳野卻甩開儲子瑤攔住了她,蹙眉道:“有正事。”
“什麽正事非要在醫院門口說啊?”
梁景謙略帶調笑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響起,這下不隻是蔣馳野,其餘人也都覺得頭疼。
方之錦輕歎一聲,下次出門真應該好好看看黃曆。
“方律師,我看蔣總好像不太方便送你,不如還是我來送你吧?”梁景謙說著,又想去拉方之錦的手,“順便聊聊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聊的。”方之錦甩手避開,冷冷睨著他,“你更應該關心林菀。”
“方律師可別誤會,我和菀菀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隻是多年的老朋友。”梁景謙淡笑,臉不紅心不跳,“僅此而已。”
“你有完沒完?”蔣馳野劍眉攢起,語氣不善,雖是薄怒,卻也嚇了梁景謙一跳。
他從小就有些怕蔣馳野,對方不發火的時候他還敢皮兩句,一發火他就不敢說話了。
蔣馳野瞪了他一眼,將方之錦拉到了自己身邊。
砰——
忽然一聲巨響,舒昕和儲子瑤同時尖叫起來。
蔣馳野等人回過頭,隻見林菀躺在地上,身下汩汩湧出的鮮血蜿蜒成河,如一朵妖冶至極的花,在眾人眼前零落成泥。
“啊!”
潘園園的驚叫聲響起,蔣馳野捂住了方之錦的眼睛,自己也蹙了眉。
梁景謙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林菀,蒼白的臉色與豔紅的鮮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明晃晃刺進他眼底,讓他的心陣陣發堵。
林菀自殺了。
從醫院的二十一樓一躍而下,沒有絲毫猶豫,不帶任何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