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背叛
方之錦皺眉看著這份報告，還是有些疑問：“他圖什麽？”
律所給他們的待遇很好，談成的案子每次都能拿到不錯的收益，而且張成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根本看不出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
“也許隻是圖錢。”蔣馳野在電話裏說，這種人他看得比較多。
雖然人是在方之錦的律所裏，但是蔣馳野卻有一種自己被背叛的感覺，雖然沒有很生氣，但是能感同身受那種無力感。
“之錦。”蔣馳野開口道，“需要我……”
“需要。”
這個回答很快速，快到讓蔣馳野和方之錦同時有些愣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遇到事情兩個人一起麵對成了一種習慣，似乎讓對方幫忙也不是那麽難以啟齒，甚至方之錦現在可以這樣毫無芥蒂的說出來了。
“好，沒問題，張成在哪裏？”蔣馳野不給方之錦反應的機會，回答的很快。
“在律所。”
“好，等著。”
幾分鍾中，蔣馳野還沒過來，但是他派過來的人先到了。
“我的人已經到了，你隨意差遣，拿個張成應該沒什麽問題。”蔣馳野在電話裏說。
張成回到律所之後，別的地方沒去，而是直奔方之錦的辦公室。
其他地方都沒有什麽可以深挖的東西，隻有方之錦的材料，隻有方之錦掌握的東西能賣得上價格，對方也指明了隻要方之錦相關的材料。
但是這次注定讓張成失望了，他在辦公室裏什麽也沒找到。
方之錦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將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挪走了。
隻剩下一個保險櫃了。
張成找的滿頭大汗，本來他隻想上來十分鍾的，但是現在時間已經遠遠超了。
之前他還想著找到點東西就下去，剛剛在樓下看到方之錦，張成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張成本來就緊張，被自己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他顫抖著手接起，對麵是那個讓他做噩夢的聲音：“怎麽還沒拿到？”
張成的聲音都是抖的，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
“快了，快了，不要催。”
“你現在在哪？”
“在方之錦的辦公室裏。”
“你動作太慢了，開視頻，我自己看我要找的東西。”
辦公室外靜的出奇，不知道為什麽，張成總覺得自己今天心很慌亂，以至於沒有什麽耐心和這個人周旋了：“你想要什麽自己來拿，我要走了！”
那個人也不惱：“別忘了，我手裏有什麽。”
張成往出走的腳步一頓，過了許久才又折返回來：“掛了，給你打視頻。”
視頻接通，電話那頭確實漆黑一片，看不到人臉，不過張成沒有在意，他拿著手機照著屋子轉了一圈，道：“她好像察覺了什麽，現在辦公室什麽也沒有。”
那邊的人似乎也跟著鏡頭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半晌才開口：“你走吧。”
張成很像張口罵一句，但是又想到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裏，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閉嘴了。
“走的時候動靜小點，別被人發現了。”那人叮囑道。
張文嗤笑一聲，正覺得那人擔心的多餘，誰知一開門，就和方之錦來了一個麵碰麵。
出於自我保護，張成下意識將手機背到了身後，掛斷了電話。
方之錦其實來了好一會了，幾乎他們打電話方之錦聽完了全程。
“方……方律師。”張成打招呼，然後看向了方之錦的表情。
“嗯。”方之錦沒表露出什麽讓張成看得懂的信息，“你來我辦公室幹什麽？”
張成的額頭全都是汗。
“啊，我來打印個東西，外頭的打印機壞了，我看看你這屋裏的好不好用。”張成回答。
方之錦沉默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自己接受了這個說法。
張成一口氣還沒鬆完，方之錦又接著說：“那文件呢？”
“什麽文件？”張成不明所以。
“你打印出來的文件啊，不是要打印嗎？”
“哦，啊，那個，我正要拿我的U盤。”說著，就和方之錦擦肩而過，拿了自己放在外間的公文包。
“對了方律師，我想起來我的U盤落在家裏了，我還是回去取一下吧。”
方之錦轉過頭來看他，目光不驚不喜：“是嗎？你要打印什麽文件啊？”
不等張成回答，方之錦接著又說：“張成啊，你最近缺錢嗎？”
聽到這句話，張成臉上血色褪盡。
方之錦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才會這麽問的。
“不，不啊。”
方之錦點點頭，朝著張成走了一步：“那為什麽要舉報律所？”
這話問的直白，這是篤定了是張成做的。
“方律師，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啊，不是舉報的。”張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心虛的表現。
聽到他這樣說，方之錦最後一絲憐憫也沒有了。
他本來以為張成有什麽難言之隱，就在幾分鍾前，她還想著自己能幫就幫，畢竟是從她律所裏麵走出來的人，總不至於真的窮途末路走這一條路。
但是她還是想錯了，不是人人都需要靠她拯救，有人想要自救，有人自願深陷泥沼。
方之錦徹底沒了耐心。
“張成，我問的問題問完了，你的回答確定不改了嗎？”方之錦最後問一次。
“方律師，你說的話我怎麽都聽不懂，真的不是我舉報的，我來這裏隻是為了打印而已。”張成這是打算賴到最後了。
方之錦示意站在自己身後的蔣馳野的人，將張成控製了起來。
“方之錦，你幹什麽！”張成大喊，終於有些慌了。
“張成，我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沒珍惜，這次你是舉報，下次還會因為被威脅做出什麽事情？”方之錦眼神裏麵透露著失望。
“帶走吧。”
說著，方之錦突然覺得這夕陽有些刺眼，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恍惚的。
她閉了閉眼睛，也就錯過了張成眼中一閃而過去的悔恨。
“方之錦，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別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張成一聽就想要掙紮，結果被幾個人一起按著，張成怎麽掙紮都逃離不了這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