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財閥大佬他急了

第39章 一波又起

“為什麽?”方之錦訝然,蔣馳野從前對這些小事是從不上心的。

琴姐淡淡笑著:“上次褚小姐過來住的是客房,又進了蔣總的房間,所以她離開後,蔣總就吩咐把東西都換了。”

眉心一挑,方之錦微微頷首,並沒再說話,拿著水離開了蔣馳野的臥室。

這算什麽呢?

方之錦唇邊溢出一絲苦笑,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蔣馳野了,又或者說,即使他們曾朝夕相對,她卻從未真的了解過他。

從玉墅灣離開已是深夜,方之錦拒絕了小馬送她,獨自走在馬路上。

夜晚的風有些涼,她緊了緊衣服,卻難得覺得舒心。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方之錦忙著應付,已經許久沒有一個人這樣安安靜靜的散過步。

玉墅灣附近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曾經無數個夜晚,她也是這樣靜靜的在這條路上徘徊。

她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走走,仿佛這樣就能想明白那些困擾著她的問題。

可手機卻偏偏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方之錦蹙眉,拿出手機一看,是她那個不爭氣的舅舅的打來的。

“喂。”即使心中不願,方之錦也還是接了起來。

她剛出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天搶地的吼著:“之錦啊,我的好外甥女,你可算是接電話了!你再不接電話,舅舅就活不下去了啊!之錦啊!”

刺耳的吵鬧聲讓方之錦眉皺得更緊,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哭喊的差不多,才又貼近了耳邊:“舅舅,你到底有什麽事?”

“之錦,你這次可一定得幫幫舅舅啊!”舅舅楊槐語氣焦急,聲音顫抖,一個勁的哭道,“你趕緊給舅舅轉過來五百萬,舅舅等著這筆錢活命呢!”

“五百萬?”方之錦驚了一聲,幽幽歎了口氣,“你又去賭錢了?”

楊槐是方之錦母親最小的一個弟弟,比方之錦大不了多少,從小就玩世不恭,喜歡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家裏人想管,楊槐卻說他們不懂兄弟義氣,和那群人一起闖了不知道多少禍,每次都是方母去給他擦屁股。

後來,楊槐染上了賭博,自己名下的兩套房子都輸了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高利貸的人找上門,嚇得方之錦外婆病了整整三個月,方母不得已,拿出存款,又賣了自己的嫁妝,才堵上了這個窟窿。

可這之後楊槐還是我行我素,方母去世後給這個最小的弟弟留下了一部分遺產,也很快被楊槐揮霍一空。

這些年,楊槐賭輸了錢,就會來找方之錦,一哭二鬧三上吊,方之錦不管,他就跑到蔣家去鬧,還是蔣盛海出麵替他解決過幾次問題。

所以當方之錦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她就知道,楊槐的老毛病又犯了。

“哎呀,你就別問那麽多了!”楊槐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又可憐兮兮的哭訴道,“之錦啊,你媽去的早,舅舅可就能指望你了,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啊!”

“我救不了。”方之錦冷冷開口,聲線沒有絲毫起伏,“張口就是五百萬,你把我當提款機嗎?自己欠的賭債自己還!”

說完,方之錦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直接關機,快步從玉墅灣走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

次日,天幕低垂,陰沉的厲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塌下來。

方之錦換了一身黑色常服,戴上墨鏡掩去眼底的憔悴,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定沒什麽問題,才出了門。

潘園園已經開著車等在樓下,方之錦上車後,兩人先去了附近的花店,買了兩束白色雛菊。

等她們到了殯儀館,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自發來為林菀送葬的粉絲。

林菀的經紀人華姐也是一襲黑衣,形如枯槁,站在門口迎來送往,竟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看來林菀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潘園園皺著眉,看著華姐歎了口氣。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華姐的時候,對方那麽囂張,全然不似今日這般頹然。

方之錦默然,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過去。

華姐見到她們也並沒再多說什麽,琳達已經認罪,她知道不是方之錦害了林菀,也就沒有了當日那副盛氣淩人的姿態,反而感激她們還能不計前嫌來送林菀一程。

告別大廳裏,林菀的巨幅遺照掛在正中央,下麵擺滿了黃白兩色的**,兩旁的花圈堆的幾乎快要放不下,陣陣抽泣聲此起彼伏,讓人不忍側目。

雖說林菀平時喜歡耍大牌,但在圈裏還是有不少好友,潘園園四下看了看,有很多她熟悉的麵孔,都是經常在電視上見到的。

忽然,她目光一頓,微微眯起眼細細打量了一番,才碰了碰方之錦的胳膊,小聲道:“錦寶,你看那是不是梁景謙?”

方之錦聞言,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了一身黑色西裝,也戴了個墨鏡的梁景謙。

不過才幾天的功夫,曾經不可一世的小梁總像是瘦了一大圈,沉默的站在人群之外,向著林菀遺照的方向,似是思考,又似是懺悔。

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方之錦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悲涼。

那是陰陽相隔之後的無能為力,是無法再擁抱的畢生遺憾。

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人都沒了,現在擺出這副樣子又有什麽用?”方之錦凝眸,輕歎一聲,把手中的雛菊放下,又給林菀上了一炷香。

等她走過去插香的時候才發現,林菀遺照下的一片**中,擺著一個打開的首飾盒,裏麵是一枚光彩熠熠的鑽戒。

方之錦轉過身,下意識去尋找梁景謙的身影,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方律師,在找小梁總嗎?”

陳朗的聲音拉回了方之錦的視線,她瞥他一眼,未發一言。

陳朗也不在乎,輕輕挑眉,目光落在了那枚鑽戒上,淡淡道:“林菀等這枚戒指等了五年,可惜現在沒法戴上了。人活著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陰陽相隔才後知後覺,方律師,你說世上的事,是不是太過無常了?”

“陳律師似乎話裏有話。”方之錦平靜的與他對視。

兩人目光相接,陳朗低下頭笑了笑:“無心人聽到什麽都是一聽就過,可有心人不用多說,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陳律師,我沒工夫和你打啞謎,我知道你和蔣總的關係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