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法務總監
蔣馳野劍眉微攢，眸色沉鬱，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這樣的態度再一次點燃了蔣盛海的怒火。
“我沒權力？”蔣盛海咬牙冷笑，對蔣馳野怒目而視，“老子還沒死呢，你就敢說這樣的話，這女人到底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
“爸……”
“阿野，算了……”
蔣馳野話還沒有說完，儲子瑤便拉住了他的手臂，低聲抽泣著：“別為了我和伯父吵架，我走就是了。”
每次看到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方之錦都覺得一陣惡寒。
“爸，子瑤和我一起長大，現在她無處可去，我隻是想把她留在這工作而已。”蔣馳野抓著儲子瑤的手腕，毫不畏懼的與盛怒的蔣盛海對視。
儲子瑤如受驚的兔子般躲在蔣馳野身後，覷著眼睛打量蔣盛海，唇邊浮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蔣盛海指著蔣馳野的手微微顫抖，顯然是氣得不輕，怒極的他被氣的說不出話，死死瞪著蔣馳野。
方之錦恰是時候的扶蔣盛海坐下，幫他順了順背，輕聲道：“董事長，您先消消氣，不如讓儲秘書先出去，您再和蔣總好好談談。”
蔣盛海扶著胸口點了兩下頭，方之錦抬眸看向儲子瑤，儲子瑤蹙眉看她，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子瑤，你先出去。”蔣馳野拍了拍儲子瑤的手，“放心，我不會讓你走的。”
有了他這句話，儲子瑤才怯生生的點了點頭，不情不願的離開了辦公室。
她走後，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暴風雨後的寧靜也帶著讓人不安的氣氛，方之錦從蔣馳野桌子上拿了僅存的一個完整杯子，給蔣盛海倒了杯水。
喝完了水，蔣盛海的情緒才稍稍有了緩和，看著方之錦道：“之錦啊，找你來也沒什麽別的事，陳老月末就要退休了，法務總監的位置，我準備讓你來做。”
方之錦一怔，愣愣的看著蔣盛海，萬萬沒想到他今天過來居然是為了這件事。
“董事長，我……”
“你不要推辭。”蔣盛海打斷了她的話，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在蔣氏工作的時間也不短了，業務能力有目共睹，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蔣馳野也抬眸看向方之錦，他知道她為什麽要拒絕。
如果不是自己用天價賠償留下她，方之錦現在早不知在哪裏高就了。
她不想長久的留在蔣氏，所以也不會心甘情願接受法務總監的位置。
蔣盛海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層，所以今天才會親自過來。
方之錦垂眸思索了一下，才抬起頭道：“董事長，謝謝您信任我，可我還年輕，真的當不起這個位置。”
“我說你當得起，你就當得起。”蔣盛海的語氣不容拒絕，擺擺手道，“好了，你就不要再拒絕了，陳老也覺得你合適，如果不把這個位置給你，他退了休也不能安心。”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方之錦也沒了拒絕的理由，雖然心裏還是不願意，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蔣盛海這才又看向蔣馳野，冷笑了一聲：“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為了一個女人和自己父親過不去，阿野，之前你媽說你是為了那個女人才和之錦離婚，我還不信，今天親眼看到，真覺得不可思議，這還是我的兒子嗎？”
“爸，您不用和我說這些，我和子瑤的事，我心裏有數。”蔣馳野麵色平靜的與父親對視，聲音波瀾不驚，“她在國內除了我沒有人能依靠，我不能拋下她。”
聞言，方之錦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蔣家父子同時看向她，她才輕咳一聲斂去了神色，淡淡道：“蔣總癡情，真讓人感動。”
蔣馳野蹙眉。
蔣盛海卻別有深意的看了方之錦一眼。
當初他們離婚的時候，這丫頭把話說的那樣絕，可就她剛剛的表現來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在意阿野了。
於是蔣盛海斂眸，又道：“那就隨便安排她去哪工作，總之不能留在你身邊。”
“既然如此，不如讓褚秘書跟我吧。”
方之錦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蔣家父子驚訝側目，兩人紛紛露出探尋的目光。
尤其是蔣馳野，震驚中還帶著一絲狐疑。
方之錦卻對著蔣盛海，落落大方的開口道：“董事長，既然您要我做法務部的總監，自然要再給我配一個秘書，我覺得褚秘書很合適，就不用再費心找別人了。”
“不行。”蔣馳野蹙眉，斷然拒絕。
“有什麽不行的？”蔣盛海瞪他一眼，又對方之錦道，“既然你決定了，就這麽辦。”
說完，蔣盛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又看了蔣馳野一眼，才信步離開。
蔣馳野凝眸望著方之錦，卻覺得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他看不清她。
是方之錦變了，還是自己從未了解過她？
“蔣總，如果您沒什麽別的事，我先出去了。”方之錦對他笑笑，正要離開，卻被蔣馳野一把拉了回來。
蔣馳野一手扣在她腰上，將她帶進自己懷裏，兩人四目相對，方之錦的心跳不覺漏了一拍。
“讓子瑤跟著你，是因為吃醋嗎？”
方之錦卻皺了眉，頗覺得有些無語：“你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蔣馳野忽的離她更近。
慌亂之下，方之錦心跳加速，雙手抵在蔣馳野胸口，用力將他推開。
“蔣總，請您自重！”
蔣馳野忽然心情大好。
擰著眉看他，方之錦略顯不滿，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真的有病”
蔣馳野彈了彈她的額頭，唇邊笑意更濃，“你還是不那麽正經的時候更有趣。”
“莫名其妙！”方之錦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摔門而去。
蔣馳野卻笑得更加開心，轉手給小馬打了電話，吩咐他通知儲子瑤去法務部報到。
接到通知的儲子瑤勃然大怒，指著小馬的鼻子把他罵了一通，轉頭又跑到蔣馳野那裝無辜，哭的梨花帶雨。
但蔣馳野隻說這是蔣盛海允許她留在蔣氏的唯一辦法，輕飄飄就把這件事帶了過去。
為了不離開蔣氏，儲子瑤隻能咬著牙收拾了東西，不情不願去了法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