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一定是瘋了
沒一會兒,慕念知打的車來了,她上車離開。
那輛車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車流中。
沈熠州立在原地,看著慕念知所在車子離開的方向,良久不動,跟一尊雕塑似的。
桑澤下了車走過來。
“能別嘴硬了麽哥們兒,剛剛人家差點哭了,你看不見?”
沈熠州轉身回酒吧,神色冷凜:
“她要哭了關我什麽事。”
桑澤甩著車鑰匙跟上沈熠州,心裏都開始對慕念知有些同情了:
“不是,你天蠍座的吧哥們兒?”
沈熠州頭也沒回:“我不信那些。”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一塊到的,喻鳴背上斷了好幾根骨頭,要先送往醫院。
警察是在醫院做的筆錄。
慕念知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時,正好在醫院包紮額頭上的傷口。
包紮完,她去了喻鳴的病房。
單人病房裏,站滿了人。
沈熠州,段澤墨,言璐,幾個剛剛在包廂的目擊者,還有喻鳴的父母。
她剛走進來,喻鳴的父母就走過來,言辭懇切:
“慕小姐,這件事情私了好嗎?條件你提,我們一定會盡量滿足的!”
慕念知先看向**的喻鳴。
估計沈熠州摔他那一下挺重,現在他趴在**,臉上纏裹著紗布,脖子上帶著頸托。
喻鳴比她慘。
但她身後有爸爸,沈熠州看在爸爸的麵子上,也不會放任這件事情不管。
如果她不肯原諒,喻家在京都立不住腳了。
“好呀。”
女孩嗓音輕輕軟軟的。
喻鳴父母都鬆了口氣,連忙道謝,慕念知又道:
“五千萬,打我卡上。”
“打,打,馬上打,麻煩您把賬號給我一下。”喻鳴父親擦著冷汗,點頭哈腰。
半個小時後,銀行的工作人員過來,當著雙方的麵辦理了轉賬。
喻鳴的父母又是千恩萬謝,送慕念知、沈熠州和段澤墨等人離開。
出了醫院,喻鳴的父母才上了樓。
沈熠州和段澤墨的車子都停在不遠處,隻有慕念知沒開車子過來。
慕念知拿出手機來打車。
是時候讓爸爸給她配一個司機了。
沈熠州站在離慕念知五步遠的地方,不說話,也不自行離開。
“澤墨,我們走吧。”言璐拉著段澤墨要走。
段澤墨卻紋絲不動。
“念知,今天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想到......”
“滾。”慕念知冷聲打斷。
她已經到了聽見段澤墨的聲音都會反胃的程度。
段澤墨無奈歎氣,以前都是慕念知低頭哄他,他倒是從來不知道,她倔起來會這麽不好哄。
“你也知道,現在段家處境不好,但是我答應你,以後我會打五千萬給你以做補償。”
“別鬧脾氣了,我送你回家好嗎?”
他很自然地,伸手去牽慕念知的手。
慕念知將手放回口袋中:
“滾。”
段澤墨難堪地收回手,瞥到沈熠州嘲諷的目光,麵子上徹底掛不住了。
“行,是你自己不識好歹。”
“璐璐,我們走。”
段澤墨轉而牽上言璐的手,憤怒離開。
醫院門口便隻剩下慕念知和沈熠州了,慕念知看了看打車app,她打的車子過來還剩下一公裏。
“沈總,還不走?你不是厭惡我麽?”
她語氣涼涼的。
沈熠州低頭看了下腕表,語氣冷淡:
“等人。”
“等誰?杜沁月?”慕念知下意識看向醫院大門內有沒有人走出來。
“不是。”
沈熠州低了下頭,細碎的劉海掉下來一部分,遮掉了他眼底的情緒。
正好車子到了,慕念知又往沈熠州身後看了眼,始終沒看見他要等的那個人。
“好,那我先走了。”
她上車離開。
沒一會兒,沈熠州上車,不遠不近地跟上了慕念知打的網約車。
直到網約車在慕家大門前停下,沈熠州親眼看著慕念知進了門,才驅車離開。
二樓沒開燈的主臥中,慕念知站在窗簾後,透過縫隙,看著沈熠州的車子緩緩離開。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沈熠州。
【厭惡我?】
隻是慕念知等到睡著,沈熠州也沒有再回複她的信息。
她睡醒的第一時間,依舊是去看跟沈熠州的對話框。
可他依舊沒回。
慕念知心情低落了許多。
她洗漱下樓吃早餐,路過客廳的時候,很明顯地怔愣了一下。
過去的一個月,因為她的腳傷,沈熠州為了照顧她,一直住在慕家。
她每天早上走過這裏,都會看見沈熠州坐在客廳。
有時品茶,有時喝咖啡,有時處理工作,有時對她冷嘲熱諷。
如今沈熠州不在,那種孤寂感又如潮水一般將慕念知吞沒。
習慣真可怕。
她微微歎氣。
總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才不至於滿腦子都是沈熠州。
她撥通了慕利華的電話。
“爸,我想去公司上班,也好曆練一下,以後幫助您管理公司。”
慕利華語氣欣慰:
“你有這個想法爸爸很開心。但最近爸爸忙,沒什麽時間帶你。”
“這樣吧,我跟熠州打個招呼,你去他身邊當秘書,跟著他學些真本事。”
慕念知想也沒想地拒絕:
“我不要,您換個人帶我不行嗎?”
慕利華語氣嚴肅:
“不行,爸爸隻信得過他。”
“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收拾收拾過去報道。”
慕念知:“......”
她才不要去。
她找事情做就是為了少想點沈熠州,怎麽可能自投羅網去給沈熠州當秘書。
她賭氣地掛了電話。
門鈴聲響起,管家過去開了門,一個燙著茶色大波浪、穿著超短職業套裙的女人走進來。
杜沁月笑靨如花:
“慕小姐,沈總讓我來幫他來拿一份文件,打擾您了。”
“嗯。”慕念知一眼掃到杜沁月脖子上那一串青紫色於痕。
太顯眼了,她想不看見都難。
杜沁月急忙羞赧地捂住脖子,解釋:
“沈總也是,沒輕沒重的,我用遮瑕都遮不住。”
“行了不打擾您了,沈總那邊要得急,我得趕快過去。”
杜沁月去書房拿了一份文件,匆匆忙忙地走了。
慕念知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渾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間變得冰涼。
杜沁月脖子上的吻痕,沈熠州親的?
她並不完全相信杜沁月的話。
可杜沁月的話讓她意識到,沈熠州是個男人,這7年間,他身邊又怎麽會沒有女人?
就算沒有杜沁月,也會有別人。
慕念知握緊拳心,有那麽一瞬,她竟然卑劣地真想去沈熠州身邊當秘書。
去趕走他身邊所有女人。
她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