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向左再婚向右

110回 用悠長的初戀證明,能夠共渡困境

“好好的,好好過……”方歌握著以律的手,沒有控製住,舉著女婿的手哭了出來。

希望他能明白吧,把女兒嫁給他就是到現在,她也是委屈的,她也是不甘的,是他從自己的心裏把這塊肉給挖走的,這種不甘心不會因為他好看不會因為他有錢而去改變,擔心的事情有太多,千言萬語,萬語千言隻能期盼他們兩個人好好的過,他好好的活著。

“媽……”

李國偉的感情不如方歌來的有衝突,方歌真是哭慘了,控製不住,沒有辦法止住哭聲。

“姐……”

方兆南架著方歌換地方,孩子結婚你這樣哭,孩子心裏也會難受的,該說的話說完就好了。

方歌進了李時鈺的房間,大部分的人都擁著新娘子下樓去了,方歌坐在女兒躺過的**,自己忍著盡量盡量不去哭,但是今天眼淚就是不聽話,一個勁兒的往外湧,方歌的手捏緊,不捏緊的話就會發現她的手在輕微的抖著。

這個孩子不管別人認為好與不好,這是她生的,是她一點一點給帶大的,在她心裏就是無價寶。

“姐,你看看你。”方兆南靠著暖氣說著,明明就是一件高興的事兒,誰家嫁女兒有你家嫁的這樣的轟動的?時鈺嫁成這樣,真的除了高興就不該有其他的情緒了,就應該微笑,嫁得多好。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坐會兒。”

方兆南無語,你要跟著過去然後去酒店的,你坐會兒,一會兒怎麽辦?

“你先下去,我自己一會兒打車去,我不想坐他家的車。”

方歌捂著臉,她現在就是難受,就是不想說話,就是不想搭理人,能不能讓她自己待著,能不能別來和她說話不停,不是需要她的地方已經都用完了嘛。

方兆南一看自己姐生氣了,自己擺手,說知道了知道了。

方兆南從樓上下來,親戚要上車的,盧嘉麗已經要忙瘋了,方兆南打手機她根本聽不見,手機現在就是擺設,大家不敢上車,誰知道那些車才是,問題認識的李國偉家沒有這麽牛逼,這些車是真的能坐嗎?別弄差了,到時候在出笑話。

“嘉麗……”

盧嘉麗前前後後的折騰,說自己忙呢,方兆南上手去扯她。

“幹什麽?”盧嘉麗也是火大,真的就姓李的人一個都靠不上,都和木頭人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盧嘉麗嫁女兒呢,看見人就幫著招待一聲,上那輛車你幫著弄弄,可王愛霞和李國慶兩口子可倒是好,早就上車了。

“你上去陪我姐,我姐情緒不是很好,我怕她再出點什麽事兒……”

盧嘉麗瞪方兆南,才要有動作,就看著方歌從樓棟裏出來了。

“下來了……”

方歌精致就是照著老姑的方向走過去的,她是想了又想,怎麽想都不能咽下這口氣,就算是李國偉怎麽和她鬧別扭,她今天也不讓了,我女兒出嫁,你給我來添堵,你說我女兒,她得多大的心思才能讓。

老姑和姑父似的再說什麽,老姑板著一張臉。

“你們倆現在就回家吧……”

盧嘉麗心裏叫著娘,已經哄好了,你看大姑姐這會來勁兒了,盧嘉麗和方兆南一前一後的走過去,盧嘉麗堆著笑臉:“姐,上車,車等你呢……”

“我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的,選今天鬧,以後我沒你這樣的小姑子,以後別來往,你家的大門我一步不登。”

方歌是真的打算撕破臉,別以為今天我就不敢發飆,我去你奶奶的,你看誰好,你找誰去,她不侍候了。

老姑的嘴唇抖了兩下,方歌徑直掠過老姑看著盧嘉麗說:“她要是上車,我就不上了,我女兒不用這樣的人送……”

盧嘉麗敢和方歌對著頂嗎?方歌今天可是犯過病的,接下去真的吃藥還吃不好那就糟糕了。

老姑的臉都有些黑了,姑父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被人這樣下麵子,還是在這麽多人的麵前,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兩口子沒有多說一句,轉身就走了,不走就不走,誰也不想攀著你們家,省得你們認為他們好像是為了錢還是怎麽樣的。

李奶奶早就上車了,沒上車的話,就看見這樣的局麵,女兒再不好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和親嫂子鬧成這樣,你說上火不上火?

明明就是挺高興的一天,結果出這鬧心事兒。

紀以律握著時鈺的手,就沒有鬆開過,上了車時鈺拿著手絹幫他擦眼淚,哭的挺不像是樣子,他不是做戲,而是真的覺得對她有虧欠,他很想給她一個特別盛大的婚禮,給她最好的,但是自己沒有能力,這個就真的勉強不了。

帶著一種負罪的心情,停不了現在的情緒。

“我都知道,都知道的……”李時鈺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

前麵錄像的也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在上麵哭,可以說就是一時感觸,可能有回想的東西很多,但是上了車,還在哭?不是女方在哭,而是男方在哭?

紀極拉著一張老臉,很不高興。

這份感情你能所用肉眼看見的,付出的人就是一個以律,李時鈺付出什麽了?

最後把他弟弟給哭成這樣。

司機都要笑出來了,感情太好看著也是夠叫人麻的了,那兩人上車就沒分開過,還要新娘子勸新郎別哭了,也是醉了。

一長串的車開著要去新房,將李時鈺的東西送入家裏,然後就是去酒店。

酒店大堂已經將指示牌擺了出來,紀以律先生李時鈺小姐的婚禮現場請上九樓,賓客乘坐電梯到了九樓外麵依舊還有指引牌,正式的門口兩個人的婚紗照擺在那裏。

兩張笑臉,新郎抱著新娘子,很奇怪的感覺,新郎這邊的親戚看著都覺得有點不搭,女的比男的大誰都能看出來,女方的親戚看著卻覺得無比的般配,女方的親戚都是車給送過來的,就這些親戚,來的車多都給裝了,倒是叫他們省了一筆打車錢,要是放在平時的話,除了送親的人,其他的親戚都是要自己打車去酒店的,距離近的話也就走過去了,大部分人辦婚禮都會選擇距離自己家比較近的地方。

出電梯就有禮儀在指引。

紀母披著披肩從電梯裏出來,她也是才上來,和身邊的人打著招呼,來的人當中自然有她不認識的,她保持臉上的微笑,那種微笑是發自內心的,今天是她兒子結婚。

出電梯地麵被燈光照得閃閃亮亮的,一列的照射燈,聚光燈扣在頂棚到處都是鮮花,如果閉上眼睛,細細的去聞,是可以聞得到空氣中的芬芳,裝飾燈的燈光打在臉上,透明的亮,熠熠的亮卻又顯得耀眼柔和。

王愛霞一邊走著,一邊咬牙,一樣都是女人,誰不想自己嫁的好?

上一輩自己嫁的就不如方歌好,這輩又輪到李時鈺嫁得這樣的好,那以後丹丹怎麽找人?更愁的就是,要是找不到這樣的,你知道有多鬧心?王愛霞恨不得張大嘴巴把上麵那些晶晶亮的燈都咬它一個稀巴爛。

方歌最後進來的,她進來,紀母就主動過去了,紀母拉著方歌的手,紀母的姿態擺得很低。

有時候真是沒有辦法,你越是偏心哪個,越是怕他過的不好,誰叫自己兒子不如人家的孩子了,怕人家給自己的孩子臉子看。

“方姐……”紀母拉著方歌的手,方歌更是熱情客氣的握著紀母的手,兩個人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感情就突飛猛進成這樣了,好的好像就是真的親姐妹一樣的。

“時鈺在裏麵化妝間呢。”紀母送著方歌到的化妝間門口,方歌也是挺不好意思的,自己那樣對人家,當時還打了人家一個耳光,現在想起來,隻覺得耳朵發熱:“我那時候腦子真是抽了……”

紀母拍拍方歌的手:“過去的事兒不說,都能理解,都是當媽媽的……”

方歌在說著,其實以律這孩子就挺好的,現在是怎麽看怎麽順眼,紀母的意識出現了偏差,她的兒子就站在後麵,臉上一直掛著微笑,漂亮的唇角弧線微微向上揚,她兒子原本就生得好看,在這樣的燈光下顯得更是好看,心房避無可避的覺得溫軟。

方歌怎麽對她都不要緊,隻要她肯答應兩個孩子結婚就好,挨一個耳光算是什麽,隻要孩子能好,能高興能快樂,耳光算是什麽東西,讓她給命,她也肯給的。

方歌推門進去。

其實兩位母親都是同樣的心情,覺得自己的孩子特別的好,在眼裏隻有優點沒有缺點。

紀極的臉色仿佛就是六月飛雪的表情,他不但感受不出來一點的快樂,甚至很想調頭就走,看不慣,就是各種看不慣。

看不慣以律的低頭,看不慣母親的低頭,到底要怎麽樣把自己放進塵埃裏啊?

紀極卻忘記了,他即便在瞧不上李時鈺,今天他為了給弟弟長麵子他已經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他在看不慣方歌,他與方歌對視的時候,他依舊是笑臉相迎,心裏最大的情緒就是,明明對方不如自己家,自己家卻要仰頭去注視人家。

“老小……”

紀極開口喊著以律。

以律站在門口,等新娘子那邊補妝好了就要自己走過去了。

“哥……”

“領結歪了。”紀極伸出手給以律擺正領結,嗯,還是穿成這樣好看,雖然那樣也很帥,他弟弟是真的生得不錯:“好了,去吧。”

紀極拍拍以律叫他去吧,他徑直從後麵走到了前麵的第一排,紀母就坐在旁邊,第一排都是長輩,紀母要求大兒子坐在自己的身邊,老大是有權利坐在長輩席的,他對老小付出的不比自己少。

紀母看著大兒子坐下,自己伸出手握住大兒子的,紀極有些尷尬,他真的已經過了可以和母親手握手的年紀,想要掙脫,紀母帶著手套的手在紀極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辛苦你了。”

這是一位母親對兒子最大的歉意,辛苦你從小就被迫成熟,辛苦你把老小當成兒子一樣的去疼去愛,辛苦你從來不會和媽媽抱怨不爭不搶,辛苦你支撐起這個家。

紀極挪開視線,原本他是沒什麽感觸的,真是沒有太大的感觸,娶這個一個老婆,可想而知以後能麵對的是什麽,糟心的事兒多著呢,結果就被母親這一句,弄的心情很是酸澀。

希望老小能過的好的,除了母親就是他了。

方歌和提著自己的裙擺對著紀母笑笑,紀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歌坐在最靠邊的位置。

宴會廳裏有些聲響,下麵都有說悄悄話的,實在是沒料到,竟然有這麽大的規模,李國偉這下子是走運了,女兒攀上高枝兒了。

林強帶著老婆孩子兒媳婦是從家裏直接開車過來的,吳月娥老早就看見方歌了,也有打過招呼,方歌一直在笑,吳月娥是吃了一驚,找了個小女婿,對方年紀小又長得這樣好看,李國偉家裏能有多少錢她能猜得**不離十,不敢這樣折騰的,折騰不起,能弄出來這麽大的陣勢,那就是對方家裏了不得。

林然的老婆進酒店開始就特別羨慕,是個女人哪裏有能不羨慕的?

特別是這個新娘看起來還沒自己好看呢,有人說女人通過結婚改變自己的一生,其實這話都不假,就單看這個人的運氣怎麽樣,真的好到爆棚,就像是今天的主角,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你在她的身上就找不到一絲能獲得這樣機會的原因,找得到嘛?

林然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嫁得好這是一件好事兒,自己和老婆偷摸摸的說話,吳月娥隻想著,這回方歌是真的一步登天了。

誰叫人家生了一個本事的女兒。

方奶奶挑著眉頭:“前麵坐著的那個人是我女兒?”她指著方歌的方向問著。

方歌都已經昏頭了,哪裏還能記得叫自己媽上前來坐,都給忘記了,腦子裏一片混亂,原本就哭的不行,心裏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受。

禮儀走到紀母的身邊,還有五分鍾婚禮就要開始了,微微的彎著自己的腰身,走到紀母的身前。

“對方還有兩個老人,給請到前麵的長輩席上坐著……”

紀母指著大概的位置,她老早就注意到了,方歌腦子發昏這些她是理解的,今天嫁閨女嘛,自己看見的就說一聲就是了,禮儀連忙的去請,把兩個老太太給請到前麵來坐。

禮儀上前,講了幾句,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新娘子那邊已經補妝完畢。

禮儀走到李國偉的麵前,李國偉應該站在門口陪著女兒進來的,李國偉一直擺手,他不要,他不想那樣去做。

李國偉就是不想這樣做,上中這邊結婚也是最近幾年才流行這樣的,他覺得有點尷尬,不是很喜歡這樣。駐場的禮儀請了好幾次,沒有辦法,新娘子的父親不配合,前一個晚上又都沒有出現,現在怎麽辦?

問紀母,紀紀要從位置上起來,紀母按住兒子的手。

“問問新娘子她是自己走進來,還是取消這個環節,沒事兒的。”

紀母微笑著,試著去安撫禮儀的情緒,這都不算事兒,解釋著女方的爸爸不是很喜歡出風頭,請他們見諒,不需要擔心的,她這裏什麽講究都沒有。

紀母可真是一臉的溫柔,說話溫柔,辦事溫柔。

李時鈺這邊工作人員和她溝通著,她早就想到了,她爸八成不會拉她進去,不習慣別人注目。

“我自己走進去。”

工作人員也是一臉苦相,其實有爸爸有媽媽,哪裏就能叫新娘子自己走進去呢。

外麵厚重的大門猛地推開,裏麵的笑聲,喧嘩聲全部凝結,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李時鈺手裏拿著花慢慢的向著裏麵走著,這樣的場合對她來說其實不算是什麽,工作場上真的鍛煉的不少,笑意盈盈的迎著別人的視線。

以律就應該站在這裏,昨天晚上他有過來,禮儀和他講的特別的清楚,以律轉身就向著門口走了過去,走到她的身邊,自己挽起來她的手,地上鋪的紅色地毯有些澀腳,李時鈺不知道這是哪裏運過來的地毯,她的婆婆今天在不餘遺力的展示著自己的財力,以律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宴會廳頭頂的燈一列一列的排列好,裏麵現在的燈光有些發暗。

其實婚禮無非就是這樣的,宣誓,交換戒指。

方歌拿著手帕捂著嘴哭,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去感受那份喜悅,她現在隻是覺得心裏特別的難受,不隻是為李時鈺,看見紀以律哭成這樣,方歌看得清楚,就從她的身邊過去的,她參加過很多的婚禮,也有見新郎哭的,很少,像是以律哭成這樣的根本沒有過,她看不了就是覺得難過,覺得太難了,這以後……

根本不敢去想的,是的,這個孩子對著時鈺沒有說的,但是……

以律拿著戒指推不進去,自己的手一直抖著,用另外的一隻手去扶住那隻抖動的手卻依舊不行,他捧著她的那隻手,臉埋在上麵。

盧嘉麗轉來臉,自己努力視線看上去,不願意看前麵,看不得。

以律不想這樣的,真的不想這樣的。

李時鈺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麽,給了他一個擁抱,雙手抱著他,她的聲音有些飄渺,以律聽不清,他真的沒有辦法去聽清她說了什麽,隻是看著她的嘴在動。

時鈺的手握著他的,將戒指推進自己的無名指裏。

紀母用手帕擦著眼角,一點一點的按著,她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哭了。“我都知道的……”

從上車她就在不停的說著,自己知道的。

他遺憾沒有給自己一個盛大的婚禮,他卻不懂,如果這個人不是他,其實在盛大又能如何?如果這個人是他,什麽樣的規模又能怎麽樣呢,她很幸福,在今天她真的很幸福。

以律緩緩的牽著她的手,自己的手心托著她的手轉向來賓,兩個人緩緩的對著紀母行禮,紀母對著兒子點著頭,認真的點點,伸出手叫他們兩個人可以起來,兩個人再次轉身又像方歌和李國偉行禮,方歌情緒已經控製不住了,從位置上起來,一把就把女兒和女婿給抱住了。

“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待我們家時鈺,媽把最重要的交給你了,明白嘛……”

以律對著方歌點點頭。

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雙方的母親都哭成這樣了。

禮儀將話筒交到以律的手上,他長長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吐出,說:“我……”

拿著麥克風卻怎麽都說不出來話,自己努力的笑著,他還記得今天自己結婚,一口的大白牙努力的維持著自己臉上的笑容,想繼續說,他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對李時鈺講,要對方歌講,可一句都說不出來,他還有話要對母親講,手一點一點的握緊話筒,燈光就照在臉上,他沒有去哭,自己強撐著,就是將不出來話。

紀極別開臉,不願意去看。

盧嘉麗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就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婚禮,新郎哭成這樣,得多麽的不容易,得是心裏多難過多開心才會這樣?

吳月娥心想,這到底有多麽的激動,娶到這樣的老婆?能哭成這樣,真的就這樣高興嗎?

“謝謝媽媽能同意讓時鈺嫁給我,媽,謝謝您……”紀以律牽著李時鈺的手對著方歌深深的鞠躬,真的一千句一萬句感激都不足以表達我的內心,謝謝您能願意接受我,謝謝您最終接受了我。

方歌捂著唇,方歌點著頭,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應該沒有做錯。

“我會用我的初戀去證明,我們可以共度所有的困境。”

李時鈺還是被說掉了眼淚,她今天一直忍著沒有哭,不想去哭,原本結婚就是一件高興的事兒,自己找到依靠,找到一個好的丈夫,為什麽要哭呢?

方歌將紙巾放到李時鈺的手中,她就挨著李時鈺坐著,李時鈺拿著紙巾擦著眼眶,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熠熠光閃,迎著燈光璀璨的散著幸福之光。

李時鈺很難受,其實他一直就沒胖過來,從生病開始就沒恢複過來,原本身上的那點肉都掉光了。

有人看的不明白,結婚而已,至於這樣激動嗎?

不了解詳情的人一定不知道,差一點他就死了,差一點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的撒手離開了,沒有屬於他的。

方歌再次起身,將女兒和女婿抱在一起,都哭成淚人兒了。

方歌站在窗子邊,自己用麵巾紙吸著鼻子,她的鼻子都感覺要擦破了。

“她換完了?”方歌看著推門進來的人問,自己用手指擦擦眼眶。

盧嘉麗一見就知道她在偷偷的哭,:“這樣就挺好的,他們也結婚了,以後會好好過的,姐你也可以放心了……”

“我就是心裏難過,沒有辦法說出來,我看著那孩子我就忍不住,我當時就是沒想開……”想開了哪裏會那樣的對他,讓孩子今天哭成這樣,可她也是有原因的。

“好了好了……”盧嘉麗抱著方歌。

吳月娥領著兒子兒媳婦從裏麵出來,林強和李國偉在喝酒呢,說是先不要走,吳月娥拽了兩回也沒有用,那願意喝就喝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結婚新郎哭成這樣的,太誇張了。”

林然的老婆當時也跟著哭了,因為那種場景看著就覺得挺心酸的,在那樣的氣氛之下,這個男人得多愛這個女人,才會不去在乎麵子做到這樣的地步。

吳月娥心裏想著,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婚姻愛情就是這樣的,真的遇上這樣的男人,這輩子你就不愁了,你說什麽都會聽你的,林強對她就是,李時鈺的運氣很好。

李國慶將桌子上的煙揣進自己的兜裏,他是新娘子的二叔,再說煙扔到桌子上不就是給人抽的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國慶看不上這個小子,除了就是哭,各種哭,至於嗎?

就娶個老婆,一看也是沒什麽本事。

王愛霞一點胃口都沒有,不但沒有相反的,胃脹氣。

肚子上就好像扣了一個盆一樣,鼓鼓的發漲,真是夠了,表現的還不夠?

知道今天是你們的日子,差不多就得了。

都知道了。

以律和李時鈺給紀母敬酒,紀母抱著李時鈺,紀母將李時鈺摟在懷裏,小聲的說著。

“謝謝你了,謝謝你了,也謝謝你母親,我這個兒子我沒有把他養得太好,你多多包涵,有什麽請你理解一點。”

“媽……”李時鈺叫了一聲,自己沒忍住,臉上的表情變得模糊了起來,紀母順著李時鈺的頭發:“不哭不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該高高興興的……”

李國偉是沒有哭,他的表情部分就沒有哭的這個選項,看著心酸是心酸,倒是曾經的同學坐了兩桌,齊大山幫著他陪客。

“我說國偉,你這女兒養的可真是……”同學舉著拇指。

見過這麽多嫁女兒的,就沒有你家嫁的這樣的牛氣的,不是說什麽條件,就是這個女婿找的好,這孩子得多喜歡你女兒啊,哪裏找到得?

“自己認識得?”

幾個叔叔輩分的人在議論著,李時鈺到底是怎麽把對方給迷住的,聽著人家孩子說,這不是初戀嘛,初戀就喜歡這麽一個人,打算一直喜歡下去。

李國偉不擅長說,舉著杯子,今天高興,喝酒喝酒。

他可真是敞開了肚皮在喝酒。

方歌招待自己的同事,被人拽過去,人家直接叫方歌落座。

“太不夠意思了,時鈺嫁的課真是好……”

這些都是她當初一個辦公室的,大家感情不錯,李時鈺離婚的時候她們當中不少人給方歌打電話,安慰她,孩子好早晚都會遇上更好的,前麵的算是什麽,你看現在這不就是了。

方歌點頭。

“你這小女婿,錯不了的。”

方歌點著頭:“是啊,挺好的,比我女兒還好……”

真正的成了自己的女婿,那紀以律就是萬般好,這就是方歌的個性,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但是真的事實已定,她隻會對著紀以律無比的好,會對著他比自己的孩子要更加的好,因為對女婿好,就是希望女婿能對待女兒好些。

今天李時鈺很出風頭,因為嫁了一個很喜歡她的老公,你要知道,哪一方付出的多,哪一方就會更加辛苦一些。

幾個人從裏麵出來,手裏提著袋子,參加這麽多次的婚禮,是第一次拿到回來的禮物,據說是回贈。

好奇的打開看看,是整盒的巧克力,原本紀母準備的是耳釘,方歌覺得那樣花錢花的太多,最後哭著喊著的給換了巧克力,這個錢她原本都不想出的,覺得都是浪費,這結婚就是虧本,但是此一刻方歌才隱隱的覺得後悔,想的錯了,孩子這輩子可能就這麽一次了,花點錢怎麽了。

方歌的目光就盯著女兒和女婿的身上,圍著他們兩個轉動,越是看紀以律越是喜歡,這孩子長得可真是好,不得不承認,比自己家的李時鈺強一百倍。

以律走到哪裏都牽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一直保持牽手的姿態。

“方歌這次是行了,看見沒,人家迎親是什麽車?家裏老有錢了吧……”

幾個女人從酒店裏出來,人啊一輩子就是這樣的,有時候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的,你看就是不好看的女兒,最後嫁的比誰都要好。

李時鈺和紀極兩個人就是王不見王的狀態,紀極是以律的大哥,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要給敬杯酒的,畢竟當大哥的付出這麽多,李時鈺心裏也明白,但是就是做不出來。

她心裏惡心紀極,麵子上怎麽都裝不出來,是的,就是因為紀極曾經的那句話。

以律的胳膊繞過她的手臂,手捧著她的手將酒杯送到紀極的麵前。

“哥,我結婚了……”

紀極從位置上站起來,他原本沒想喝的,你敬酒我就喝?你當我是什麽?但是老小過來敬酒了,他不能不給老小麵子,紀極抓著一旁的酒瓶子倒了進去,將一個杯子裝滿。

“哥哥祝你新婚快樂!”

紀極幹掉了一整杯,旁邊都是添亂的人,都在叫好。

“哥,謝謝你。”李時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叫出來的,因為手臂上的那隻手有些收緊,自己不想叫他難堪,一切都是為了他,她心裏再不願意,還是叫了出來。

紀極理都沒有理,自己徑直坐下,用手撐撐頭,表示自己喝多了,他現在需要緩緩,大概可能也許就是沒有聽見李時鈺的叫聲。

紀母和方歌站在門口說話,紀母就說自己的這個孩子啊,在這樣的場合哭成這樣,說不定人家怎麽笑話呢,方歌現在的口風立馬就變了,這是自己的女婿,隻有好,沒有不好。

“孩子就是真誠才會這樣的,他一哭吧,我就難受,當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其實我都懂……”

方歌就說以律這樣的孩子,自己當初是沒了解過,真的了解了就沒有辦法不去喜歡了,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我也覺得挺好的,在家裏看月子的書……”紀母吐槽兒子。

你可真是出息。

李奶奶回到家裏,給老姑打電話,李奶奶這次真的氣得狠了,按照大兒子的個性,這以後就真的不能走動了,你就是死了,你看他能心軟嘛?老大從小就這樣,什麽話都不說,但是一旦下定決心,自己也改變不了他,其實挺軸的。

老姑在電話就哭,說在那麽多人的麵前,她嫂子叫她別去酒店了。

“不去我就不去,以後我不求她,她也別來求我。”

李奶奶罵著孽障,這就是孽障啊,你到底在跟你哥叫囂什麽?你的房子還是人家給的,她都不挑,你一個小姑子挑什麽?兒媳婦又不是女兒,為什麽一定要讓兒媳婦和女兒似的呢?

老姑在婆家什麽都做,自己能上手的全部上手,她認為給人家當兒媳婦不能叫公婆挑出來一點,寧願自己累點,她這樣做了,方歌就應該這樣做,方歌虧欠她媽的,當時方歌她媽鬧成那樣,現在從身上出錢的?不是自己大哥?既然這樣,你們一家就該對我們家高看兩眼。

“我跟你說不通……”

李奶奶咣當一聲掛了電話,外麵李國慶和王愛霞推門進來。

“媽,這是怎麽了?誰把你氣成這樣?”

李奶奶懶得去說,說出去叫王愛霞當成閑話去聽,到時候講出去,自己還要臉不要了?

“我哥這親家是幹什麽的?看著可真是有錢啊……”李國慶想要打聽打聽,真的做什麽的?這麽牛逼?

之前也沒見顯露出來什麽?

王愛霞現在就是想往方歌的身上貼,以前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們倆都是兒媳婦,都是外來人,就應該抱成一團,我們倆好。

李奶奶說不知道,她也沒有打聽過,她在乎的是這個孩子人品好不好,錢不錢的,自己半隻腳都要跨進棺材裏了,她管他們有錢沒錢的,依著李奶奶看,越是有錢就越是沒有保障,不過人家父母不說,都同意了,自己沒有辦法去管。

“我嫂子這次行了,可以大喘氣了,這以後她娘家得跟著借多少的光兒?”

那女的原本就向著娘家,這回更狠了,母女倆聯手,有什麽還不得都往娘家搬啊。

方歌他們要準備回去了,也鬧了一天,李國偉喝多了,剛剛站起來的時候就載了,真的喝多了,今天喝的有點猛,齊大山都吐了好幾次,李國偉還算是堅挺,沒有吐但是狀態也沒有好到那裏去,昨天一夜幾乎都沒有睡好。

“媽,你帶著我爸上去……”

方歌不叫李時鈺跟著上去,她和李國偉今天晚上也住酒店,明天一大早的飛機,跟著兩孩子出去度假嘛,這是早就訂好的,方歌扶著李國偉進電梯,李國偉就說自己怎麽有點暈呢。

方歌沒好氣的說著:“你怎麽不暈,你喝了多少了?”

李國偉也記不清了,他是白的紅的啤混著喝,知道會醉會難受,但是高興啊,攔不住,今天誰都攔不住他的,死在桌子上那都是高興的。

“媽,原本想讓你和我們一起去的……”李時鈺拉著婆婆的手,這點她很抱歉,自己帶著爸爸媽媽出門,卻叫婆婆留在家裏,嫁人了自己才懂得這個兒媳婦不好當。

紀母是自己不要去的,她不想出門,這一段很累,每天都操心以律的婚禮,好不容易落幕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和他上去休息,下麵就不用管了,今天不要出門……”

紀母交代著,房間裏什麽都給準備了,真的缺少什麽,就打電話給她,千萬不要出門,她老家是有這樣的講究,結婚吃過團圓飯之後就不要出門,不要出門去溜達,這是不允許的,就你們兩個人待在房間裏。

“媽,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紀母就愛聽李時鈺說話,其實她是為了以律挨累的,但是李時鈺能懂這就是最好的。

紀母拉著李時鈺的手,說想看看她手指上的戒指,舉著她的右手。

“可真是好看,戒指好看,手也好看,好好的過,好好的過就是報答媽了……”

下麵的事情紀母不許他們來管,以律和李時鈺進了電梯,裏麵還有另外的兩個人,李時鈺穿成這樣一看就是結婚的,那人到了13樓就出去了,裏麵就剩他們兩個人了,以律彎腰。

將李時鈺抱了起來,他抱李時鈺其實有點困難,他太瘦,身上也沒什麽力氣,真的是抱不動,李時鈺圈著他的脖子,自己的雙腿配合著他的手。

“沉嗎?”

他搖頭,額頭貼在她的腦門上麵。

“不沉,就算是沉我也感覺不出來,你知道我今天多高興嗎?”

時鈺看著他眼睛裏的暖色上升,在他唇上輕啄著。

“我是初戀呀?”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不說自己哪裏去猜去。

以律很是認真的點頭,他也算是早戀的人了吧,不過這份早戀修成正果了,他希望以後的每一年自己都可以幸福的說,他很早就結婚了,很早就跳進這個墳墓裏了,但是他跳的心甘情願,緊貼著她的腦門聲音極輕的說著,一字一句:“我希望和你相連十三年,二十三年三十三年然後是一輩子,我不會說好聽的話,我不會哄人,更加不能叫你聽了就馬上感動,你看我就是這樣的沒本事,我給不了你很大的房子,靠著我自己的能力,也許一輩子都實現不了,我就是一個啃老族的代表,不過為了你我願意努力,你也試試看,我做的不好,你不要生氣,我好好的努力。”

電梯到了位置叮的一聲,以律抱著她從裏麵出來。

“在我家哭的時候是為了什麽?”李時鈺問他。

紀以律笑笑:“那時候就想,我要守著你一輩子,大家以後都知道我們是夫妻了,我是屬於你的……”

永遠隻屬於你的,你卻依舊是你自己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日,我隻希望你能幸福,有些誓言是要放在心裏的,我的愛不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熱烈的,但是當別人的愛情熱度降低,當別人離婚當別人爭吵,我依舊會愛著你。

夠了,真的夠了。

時鈺拿著門卡,自己在他懷裏去刷有些不方便,以律配合著她的動作,李時鈺將門刷開,以律抱著她進門,等客房的門板帶上,李時鈺突然發力,捧著他的臉壓了上去,狠狠吻了上去。

以律原本力氣就不大,她突然又動,自己肯定是抱不動的,隻能將她的重力盡量的都停留在門板上。

時鈺含著他的唇,手扯著他的領結,這是真正的舌吻,你的世界裏有我,我的世界裏包含著你。

“很高興,今天我很高興,嫁給你很高興……”

時鈺跳到他的身上,她如果真的彪悍起來,其實也是蠻嚇人的,紀以律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一麵,一般的女人都不會願意主動,覺得如果自己主動了,就好像失掉了什麽一樣,兩個人互相扯著,走到床邊,她摸著他的臉。

紀母為他們訂的樓層很高,就是為了方便他們去看夜景,這樣美麗的景色不看可惜了,新婚夜嘛,該有的要有,該有的**也同樣要有。

寶劍緩緩的入鞘,微微的有些偏離,碰到了劍鞘外壁,然後狠狠的入鞘,她抱著他的脖子單手上去攬著他的頭,方便兩個人接吻,唇不肯離開他的。

這個時間最為高興的事兒,就是你愛著我,恰巧我也那麽愛著你,原來我們是互相相愛的。

親吻過她很多次,和她也已經過了很久,無論相愛幾年,他相信自己親吻她的時候永遠都會心跳。

認真的吻著,承受著她的力道,這個世界上的幸事無非就是,原來付出一切真的可以換到,你的愛可以換回來她對你的愛。

屋子裏的兩個人濃情蜜意,方歌此刻就慘了,李國偉進門就趴地毯上了,死活不肯起來,喝多了就想睡覺,方歌拿著枕頭放到地上,將被子給他蓋在身上,外麵有人敲門,方歌去開門,是方兆南。

方兆南就笑:“還以為開門這麽晚有什麽兒童不宜的鏡頭呢。”

方歌沒好氣的說著,她這把年紀能有什麽兒童不宜的,叫咪咪趕緊進來。

“我都沒來過這樣的酒店,我要到處看看……”咪咪一溜煙的就跑客廳去了。

方兆南一看躺在地上的人,看著方歌,想要伸手把李國偉給弄起來,但是李國偉的塊頭要比方兆南大,方兆南加上盧嘉麗也不行啊、

“你們別管了,叫他睡吧,睡醒了就起來了。”

“我姐今天可是真風光,這樣的女婿,你看挨家去問,找不到的……”

盧嘉麗就說像是以律這樣的孩子太少了,真是太難得了,又純情又專一,方歌點頭,是啊,要不是身體不好,那就完美了。

“我姐現在心裏肯定在偷笑呢,多少人羨慕你呢……”方兆南坐在盧嘉麗的椅背扶手處,他看著以律這孩子的媽媽也是挺好的一個人,多溫和的一個人,你們說什麽,人家都不生氣,自己姐當時還那麽鬧騰過,真是這樣的親家找到就是賺到了。

“他媽的素質很高的,不和我一樣的,我那時候鬧的……”

方歌也是說,自己那時候鬧的有點過分,不過當你養孩子了,你就真的會明白她當時的感受,覺得天都塌了,現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必須得同意,同意不同意都隻能這樣去幹。

沒有招。

“我姐素質也挺高的,能答應就很不錯了,他們倆也是你成全的……”

方歌淡淡的笑笑,這就真的不是她成全的,這點自己心裏很清楚,是孩子自己堅持的,她看上紀以律了,就認準這個人了,自己怎麽反對她自己不動搖,那當家長的最後還能怎麽樣呢?隻能妥協了,結果人家也是爭氣,證明了,人家有眼光找了一個好男人。

方歌覺得麵子不麵子的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找到了一個能托付終身的人,不管是誰勝利,最終的目地,是要你幸福,這才是宗旨,其他都可以放在一邊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