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怎麽連你也回來了?
“解……解釋?”依舊站在原地的老由頓時就打了個顫。
隨即又擺出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說:“蔡組長,你讓我解釋什麽啊?馬大哥不全都說了嗎?”
本來我還對蔡晉修煉邪術的事情困惑不已,甚至還想下意識問出來的,但看著現在老由這副不識時務,不為俊傑的模樣。
我都替他心涼了一半,蔡晉氣得馬上都成牛魔王了,他還裝傻充愣的,這不是找不痛快的嗎?
“嗬嗬.嗬嗬……”哪成想蔡晉竟忽然笑了起來,但他嗤笑的行為讓我覺得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瞪著猶如銅鈴般的雙眼嘀咕了一句,連忙將身體後仰,又握著椅子扶手腰腹期用力想後撤。
椅子搖搖晃晃都快散架了也無法動彈,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住了一樣,我扭頭一探究竟的時候。
才發現居然是馬丕宮那個老家夥把腳給別在了椅子腿下!
“你要幹什麽?”我急的汗都唰一下流了下來,蔡晉的脾氣我算是清楚的,如果他真急眼了,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他和李塵河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時候,那都是下了死手,老由這撞得槍口可比李塵河還要狠。
“你受傷了,老老實實待著就行了,千萬別亂動。”馬丕宮饒有深意的說。
聽起來像是在為我考慮,但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戲謔,明顯是又要把我當騾子遛了。
聽著蔡晉依舊發出的“嗬嗬”聲,我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如芒在背的說:“馬大哥,咱倆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這樣做有點過……”
“!”
我的話正說著,就被一聲脆響給徹底蓋住了,我瞬間就看呆了,蔡晉竟然把百柳陰棍帶鐵的那頭給砸在了地上!
甚至還發出了“嗡嗡”的共鳴聲,隨即他整個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但到這還沒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看到了被鐵箍住的棍頭竟然還散發出了淡淡的黑氣。
正活靈活現的蔓延著,不知是不是被嚇得了,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陡然下降了一些,腳脖子上還不斷有寒意襲來。
我屏住了呼吸,不敢抬頭去看蔡晉一眼,現在就算是想,我也能聯想出來他那張吃人不吐骨頭的臉。
“由自在,你說你扮豬吃虎耽誤了大部分行程就算了,為什麽還把那個殺馬特給放跑了?”
“之前我就覺得裏麵有貓膩,但沒想到這貓是藏在你身上了!”蔡晉怒火中燒的喊道。
喝出來的聲音在二樓裏來回回**著,並且百柳陰棍都被他攥的發出了“噌噌”聲。
眼前發生的一切頓時就讓那些連綿不斷的呼嚕聲消失了,接踵而來的是嘈雜的腳步聲。
還有不少人喊蔡組長要發威了,趕緊跑的話,隻是三四秒,整個二樓就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
“蔡……蔡組長,這是個誤會,那天在火葬場的時候,我真是累暈了頭,所以才不小心犯了錯,我真沒有把邢正福給放跑啊。”老由一壺倒的說了出來。
“放在之前我或許會信你的話,因為你道行淺,但現在……”蔡晉猛地一抽百柳陰棍,直接把棍頭對準了我!
“你道行那麽深,對付幾個死嬰能累成那樣?你問十三七信不信!”
“我…我…我……”我一連串說了十幾聲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蔡晉的話。
關鍵是手忙腳亂下,我還看到了剛才百柳陰棍砸在地上而留下的坑,這下讓我心裏更慌了。
腦子也不爭氣的把一生中做出所有的錯事給想了一遍,最嚴重我覺得還是偷看二丫洗澡,可不也至於這麽審判我啊。
該死,我在想些什麽,就算二丫原諒我,但蔡晉還是好像要把火撒在我身上啊……
“我叫齊三一。”這一刻我大腦發熱,搪塞了一句,信是不信也壓根不在於我頭上啊。
大不了橫豎都挨蔡晉一棍子,可沒想到他竟真沒說什麽,直接就把棍頭砸在了我的腿上!
至於馬丕宮什麽也沒說,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蔡晉作虎作威,連攔都不帶攔的,說真的,現在我想把他一個老王八給燉了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被嚇傻了的關係,百柳陰棍砸在我腿上的時候,竟然沒有一丁點的疼痛感,甚至還有些舒暢。
就好像……好像按摩的那種滋味,真是太奇怪了,緊接著更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棍頭上雖然有黑氣在飄,但卻沒有向我腿上蔓延,反倒是我腿的皮膚下鑽出了絲絲的陰氣,最後都圍繞在了棍頭上。
“滾!”還沒等我來得及看完,蔡晉就用百柳陰棍把我像是小雞子一樣給挑了起來。
“不是,我倒是想滾,可……”話沒說完,我發現自己好像站了起來,而百柳陰棍也被蔡晉給抽走了。
試了動了幾下,發現除了有些不利索和軟弱無力外,倒還真能動了,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隨即馬丕宮就衝了過來,拉我著就走,說:“走走走,他倆的事讓他倆慢慢處理。”
“能行嗎?”我問。
“能行,咱們倆留在這兒也隻會礙事。”說完的馬丕宮又轉了轉眼珠,耐人尋味的道:“這下知道我為什麽攔著你了吧?”
“啊?原來你是想借蔡晉的手消掉我腿上的陰氣。”我後知後覺的衝他眨了眨眼。
原來都有是預謀的,一顆好心都快要被他給藏沒了,感情他也不是什麽王八,而是龜丞相。
“這小子除陰氣可比六律化氣護體符強得多,不過能讓他出手‘治病’的機會可是少的可憐。”馬丕宮忍俊不禁。
下樓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蔡晉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馬丕宮卻一臉無所謂的說:“你不知道他是特招進來的啊?”
“特招?”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老由之前好像跟我提過一嘴,順著向下想,我想起了老由當時說的那句話。
“蔡晉的本領實在有些特殊,是不屬於正常道術的範疇之外,也算是局長‘特招’進來的吧……”
那時候老由話說一半留一半,我又沒心思追問,但打死我也沒想到過,正常道術的範疇之外,竟然修的是邪術。
我忍不住嘀咕一句,老由這個毛病真得改改了,馬丕宮問我嘀咕什麽呢,我忙說聽老由講過。
“聽自在講過你不知道蔡晉修的是《十八陰錄》?這又不是什麽稀罕事,局裏的人都知道。”他狐疑的看著我。
我含糊其辭的說了句,可能是因為魂魄受損沒記住,畢竟到底是不是這麽一回事兒我也說不準。
因為那時候引起“斷片”反應可沒幾天,不過這個話總算是圓過去了。
我又好奇的問:“修邪術的人還能進局裏,就不怕蔡晉臨時反水了嗎?”
“道本無是非,惡隻見人心,要說心性,蔡晉的心比你還穩呢。”馬丕宮意味深長的說。
本來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的,可到下了樓後,見到院子裏有這麽多人,我倆還是非常有默契的停止住了這個話題。
畢竟人多嘴雜,雖然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要是傳進蔡晉的耳朵裏,指不定會發出什麽怪事的。
嘈雜的聲音在整個院子裏蔓延著,大多數人議論的都是好奇蔡晉怎麽會發那麽大的火。
至於許婉霜也在其中,她發現我和馬丕宮下來了後,也並沒有露出太大的波瀾,隻是看了我倆一眼就又繼續如火如荼的說著。
我擔憂的向樓上望了一眼,希望老由能“化險為夷”,不然蔡晉真出手的話,他鐵定吃不消。
我長出了口氣,等回過神後目視前方的時候,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誒?你們怎麽不在樓上待著,在這裏幹嘛?”這人正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李塵河。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紛紛看了過去,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李秘書後,就又開始侃侃而談,也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至於李塵河也沒太大的反應,在應了幾聲好後,就徑直地向我和馬丕宮這邊走來。
可隨著下一個人的到來,整個院子裏就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怎麽連你也回來了?”許婉霜率先打破了寧靜,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