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一切是不是真的要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裏變得空落落的,腦袋裏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依舊下意識的認為陰母禍不會輕易的死掉。
可是……可是就在我懷疑自己的時候,隻聽耳邊忽然就傳來了一聲讓我心驚肉跳的聲音。
“撲騰!”
有人倒下了,是陰母禍,還會是老由。
後麵的我不敢去聯想了,一把推開壓在我身上的馬丕宮,就向旁邊看,卻驚訝的發現倒的人確實就是老由。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連忙向他那跑:“老由,你還好嗎?!”
此時此刻的金光已經不見了,至於陰母禍還站在原地,背對著我們,身上好像沒有一絲的變化。
該死,我們哪怕是用出了渾身解數也打不死陰母禍嗎?算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一把攙起老由,他蒼白的臉卻笑了:“我沒事兒老齊,就是……咳咳咳,就是有點累。”
“讓我歇一會兒就好了老齊,陰母禍呢,她……她死了沒?”
“她,她……”話到嘴邊我說不出來了,因為此時我的心情是複雜是惆悵是不解的。
可不曾想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我見到了重獲新生的希望。
“撲騰~”
老天爺似乎又和我們開了個玩笑,還是個大喘氣的玩笑,陰母禍終於倒下了,沒錯,她就是倒下了!
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腦袋上的臭血還像冰水一樣濺在了我的臉上,這似乎就是勝利的象征。
“老由……我們…我們好像成功了,陰母禍倒下了……陰母禍倒下了!”我的聲音由質疑漸漸變為了癲狂。
不過我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始終都沒有落下,總覺得這一切發生的有些順利,有些自然,那麽強的陰母就這麽被解決了?
那之前邢正福為什麽還會跑呢?還是說我有些低估老由的八方**陽鎮天邪了。
此時我和倒下的陰母禍距離不算遠,就用保叁青羌萬歲子在她身上砸了幾下,見一點反應都沒有後,我的心才緩和了一些,但願是我多慮了。
老由長出了口氣,五味雜陳的說:“那就行那就行,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老齊,你趕緊去馬大哥那,把剝陰離鬼符給燒了,它屬於陰符,遇見火就燃燒,裏麵的生魂也就跟著一塊除掉了。”
“再看看馬大哥有沒有受傷,去吧老齊,讓我一個人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就好了。”他的聲音漸漸變得無力。
“好,我去老由,你千萬別睡,等著我,聽到了嗎?”我看的一時間酸了鼻子,真怕老由就這麽一合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可現在危機還並沒有徹底解除,我還是得趕緊去解決最後的麻煩。
“你矯情個什麽勁呢老齊?放心,我命大,這點副作用還不至於讓我死呢。”老由說完還對我瞥了瞥眼,示意讓我不要擔心他。
輕輕地把老由給放下後,我來到了馬丕宮的身旁,他好像也受了點傷,躺在地上一直喘著粗氣。
而他手裏拿著的那張剝陰離鬼符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但不是倒兩方黃黑裏的黑色。
反而是生魂的氣體現在了整張符籙上,現在還不停地往外散發著陰氣呢,可已經不痛不癢了。
離了剝陰離鬼符沒一秒就徹底的潰散了,接著又有新的陰氣散出,一直這樣反反複複。
沒想到啊,在最關鍵的時候,還是靠王師傅教給我的一招解決了大麻煩,也許這就是好人有好報。
我手裏的保叁青羌萬歲子亦是這個道理,等忙完了,我得趕緊和吳隊長聯係,把王師傅的屍體給認領回來,能辦風光一些就辦風光一些。
但一想到這,我又頭疼了起來:“該死,還有小楊那檔子事呢,邢正福走的時候說要告訴我小楊的消息。”
“可是他他大爺的都走了,怎麽還告訴我呢?”
我頓時就有種被耍又把心裏苦說不出來的感覺,可心不甘好像又是我矯情了,無論怎麽說,邢正福都是一個反派,他憑什麽告訴我?
思索萬千的我蹲到了馬丕宮的身旁,掏打火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拿,隨後就朝他的身上摸了過去。
至於馬丕宮就這麽看著我沒有說話,結果我摸來摸去摸半天也沒在他身上摸到打火機。
“馬大哥?你的火呢……嗯?”當把這句話給說完後,我的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總認為馬丕宮會以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口,甚至對於他整個人,我的心裏還有些發毛發怵。
想來想去,我的身體竟然還抖了起來,於是我連忙擺起了手:“你先不要說話馬大哥,我去找老由拿打火機。”
馬丕宮蠢蠢欲動的模樣終是化為了鄙夷,他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
可哪怕是這樣,我心裏對他那種發毛發怵的感覺還沒有消失,隨後我把剝陰離鬼符給捏在手裏。
一步三回頭的同時,我又看了看陰母禍,準確的來說他現在應該被稱之為王金春的屍體。
當把視線落在王金春身上的時候,我卻發現他給我來的一丁點感覺都沒有,遠不及馬丕宮那樣。
最後我回到了老由的身旁,他沒有睡,但情況也不好,睡眼惺忪的一直撓頭晃腦。
我沒和他閑扯,連問帶摸才找到了打火機,然而正準備一把火燒了剝陰離鬼符的時候。
我的身後卻傳來了一句讓我到死都不敢想象的聲音。
“找到沒,能不能快點?”
我像是被丟進沸水裏的活魚一樣,直接蹦了起來,因為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已經死了的陰母禍!同時我心裏那種發毛發怵的感覺再次變強。
“你為什麽還沒死?!”我警惕的向四周打量到,連個鬼影也沒看見,甚至王金春的屍體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回應我的卻隻有樹梢發出的“沙沙”聲。
我心裏猛地一咯噔,能明顯的感覺到瞳孔在不斷地收縮,一字一句的頓道:“難道……難道這一切是幻境嗎?”
然而下一秒的回應卻打破了我的窘迫幻想,證明眼前的一切似乎並不是幻境。
但卻又讓我瞬間掉入……另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