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王爺當我是玩物嗎?
夏芷給楊清林換了藥,托著受傷的胳膊回到自己院內。卻瞧見羽書跟自己一樣的妝束貼在裴承澤懷中。
她咬唇暗罵裴承澤是個口是心非的登徒子。前腳惱羞成怒把人送回去,後腳就美人在懷忘乎所以。
偌大一個王府哪裏不夠他跟美人消遣的,偏偏跑到自己的院裏。是為了羞辱自己隻是個被他隨時用隨時丟棄的物件嗎?
她緩了一口氣走上前,語氣平靜道:
“王爺好雅興,需要奴婢給您溫一壺酒,炒上幾個小菜嗎?”
裴成澤一臉迷惑,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美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庸俗不堪的女人。濃重的香粉味熏得他頭暈眼花,一下子就把羽書推開了。
嬌滴滴的美人踉蹌著摔倒在地,夏芷在那裏養了一隻母雞,想著以後等雞長肥了給衡兒補身體。羽書沾了一身的髒汙,邊嘔邊叫:“啊,好髒!”
“確實很髒。”裴成澤一臉厭惡。
羽書抬頭對上一雙冷冽如刀的雙眸,忍住再次往上湧的惡心抖著肩膀哭著解釋:“王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妾,身上髒。”
“本王說的也是這個意思。”
裴承澤冰涼的目光從她身上劃過,落在夏芷身上,收了鋒芒。抬手揉了揉脹痛的額頭:“拉出去杖斃!”
羽書痛哭求饒拉住夏芷的衣服不撒手,最終還是被人打了幾棍子拖出去。夏芷閉了閉眼,開口趕人。
“天色已晚,請王爺快回去歇息吧,奴婢這裏陳設簡陋配不上王爺的金貴之軀。”她恭敬行了一禮,往屋內走去。
路過裴成澤身邊,纖細的胳膊被一隻滾燙的大手鉗住。
“你在趕本王走?”他雙目猩紅呼吸沉重,臉上染上一層紅暈,整個人怪異又可怕。
夏芷極力掙開,卻帶動那個沉重的身軀朝自己壓過來。她下意識接住,一股清洌的酒味衝進鼻腔。
“奴婢不敢,王爺喝了酒,奴婢讓人送您回去。”嘴上說著不敢,雙手卻把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從沒人敢拒絕裴承澤,京中女子一邊懼怕他,一邊想法接近他。他也從未正眼瞧過任何一個。
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王爺被嫌棄,他心中惱怒,抓住夏芷胳膊的手用力一拉,將人囚在懷中。
他在那雙似嗔似怒的雙眸中看見了小小的自己。
這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胸口的舊疾微痛。他目光下移,落在那張微微張開的唇瓣上。粉嫩嬌豔,勾人心魄。
酒壯人膽,更能解開人身上的束縛釋放本性,裴承澤吻了上去。
夏芷沒能躲開他的突然襲擊,她被吻得呼吸不過來。裴成澤還在攻城掠地,一步步挾持著她往後退,最後停靠在一株早梅上。
寬大結實的手掌將她腦袋罩住,大有敲骨吸髓之勢。冷清的月光照在一雙人影上,粗壯的梅樹上有一處急迫的花苞噗地綻開,在月光的號召下肆意舒展。
裴成澤有個不為人知的短處,他不能喝酒,三杯就倒。今日喝了兩杯半。殘存的理智與夢境混在一起讓他分辨不出真假。
隻覺胸口悶悶的感覺在這一刻得到釋放。他已經很久沒有吃神醫開的藥丸了,身體卻比之前康健了許多。尤其是今天晚上的感覺讓他如癡如醉。
夏芷感覺雙唇發麻,再任由他掠奪下去,性命不保。她狠心咬了下去,裴承澤理智歸位鬆開她。
他摸了一下唇有血滲出,不可置信般慢吞吞回憶剛才的事。他要夏芷做他的侍妾,可她卻咬破自己的唇!
這個女人之前就還了他的賞賜已讓他難堪,現在又膽大包天咬他!
他怒不可遏用力解下玉佩係在夏芷腰間:“本王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收回的道理。”
“本王讓你做侍妾,是讓你幫本王斷了那些人的歪心思,別以為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不該你肖想的別犯蠢。”
裴承澤很清楚,王府沒有一個鎮宅的女主人,所以那些人才敢鼓動太後給他送女人,他不會對任何女人動心,可也不願意把精力浪費在內宅這些瑣事上。
新皇即位不久天下未定,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倘若他為此分了神,國將危矣。
他看中夏芷的能力,可若她覬覦王妃的位置或者貪戀他的人,他絕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夏芷心中難言的悲傷橫衝直撞,她屏住呼吸想控製住自己的心和情緒,卻無濟於事。
侍妾一事,裴承澤利用自己解了他與魏婉之間的難題,他們情比金堅度過難關,卻傷了夏芷的身體和她的心,還連累小公爺為她受傷。他是拿自己擋物件嗎?覺得好用隨手拈來,用完就隨意丟開。
夏芷再一次生出反抗他的心。他是至高無上的攝政王,能掌控所有人的命運,可她的心是自由的。
“多謝王爺抬愛,可奴婢身份卑微又福薄,配不上王爺。”
裴承澤惱火,抬手鉗住她的下巴:“沒有人能夠違抗本王的命令。”他吻了上去,夏芷被迫仰起臉承受他強行給予的雨露。
起初她還反抗,可越是反抗,裴承澤的禁錮越是用力。權力身份地位的懸殊讓她明白,自己已經不是侯府小姐,而是王府裏的一個身不由己的婢女。
眼淚爭先恐後從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溢出,裴承澤停下:“哭了?”
相比上次從野狼口中救下她的溫柔,這次他十分粗魯。不等夏芷回答更加霸道吻了上去,仿佛要吻到夏芷心甘情願接受他的賞賜。
夏芷閉上眼睛,無力承受著他的懲罰,隻希望這種折磨早點結束。溫熱纏綿的吻她以前幻想過,可現在卻避之不及。
“王爺,你跟我娘在做什麽?”
夏芷猛然睜開眼睛,用力推開裴承澤。
她背過身子擦掉眼淚,裴承澤酒醒了將她擋在身後假意咳嗽反問回去:“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想尿尿。”
衡兒揉著惺忪的眼睛,走過來看看裴承澤又跑到夏芷麵前仰頭看著她。
“娘,你嘴巴腫了。”
夏芷慌張,語無倫次想要解釋:“娘剛剛剛,剛剛……”
她說不出來,竟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裴承澤。裴承澤在衡兒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小孩子怎麽這麽多問題,快去睡覺。”
衡兒身子一縮,恍然大悟:“王爺在是跟我娘搶糖吃嗎,羞羞臉。”說完雙腿夾緊艱難移動:“我快憋不住了。”
等衡兒走遠,夏芷突然對裴承澤跪下。
“王爺今日喝了酒,奴婢隻當您開了一個玩笑。現在王爺酒醒了,剛才說的話應該也不算數了。”
她舉起手在耳邊發誓:“王爺大可放心。奴婢當初是被迫留在王府的,也從未有過什麽不安分的心思。隻希望陪著衡兒把簡單的日子過長過安穩。”
她重重磕了一個頭:“小公爺因我而受傷,奴婢明日還要去照顧他,就不送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