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有什麽資格替他求情
裴承澤這次贏得徹底,臉色沉鬱卻比輸了還難看,看誰都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他來到采荷院,夏芷裹著被子在睡覺。他上前將人從**撈起。夏芷虛弱地睜開眼,瞧見裴承澤麵色不善像是來找茬,酸澀感直衝鼻腔。
“奴婢今日不舒服,若有什麽得罪王爺的地方,還請明日再責罰。”
她合上雙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裴承澤的怒火偃旗息鼓。手貼在她的額上語氣緩和道:“可有請醫看過?”
夏芷不語,她差點就死了。是楊家小姐將她救起,還將她送了回來。上次在魏府也是她鼓動魏窈要殺自己,現在突然救她,夏芷知道她沒安好心。可她都快死了,無暇去猜測楊小姐此舉目的。
身上濕透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整個人裹在被子裏打哆嗦。裴承澤連同被子一起將她攬入懷中朝別處走去。夏芷眼睛半眯,氤氳的水汽撲麵而來,溫暖的感覺讓她昏昏沉沉。
她被裴承澤抱著浸入水中。身上的汗毛慢慢舒張開,內體的寒氣也隨之排出。身體感覺舒服了一些,再睜眼對上裴承澤幽深的眸子。
夏芷想起宮裏發生的事,惶恐翻身從他懷裏爬出來,“王爺。”她聲音悶悶的。
裴承澤卻將收緊雙臂,麵帶嫌棄:“你不是會遊泳嗎?怎麽還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夏芷不知道怎麽回答,說自己被太後下了藥,拉入水中差點死了,他會信嗎?他當時那麽緊張魏婉,甚至來不及回頭看她一眼。
夏芷知道自己不該抱期望的,可她還是忍不住問:“若是我落水快死了,王爺會救我嗎?”
裴承澤麵色突變鬆開手任由夏芷往下沉。
“拿自己跟太後比?你隻是本王的侍妾。”爭風吃醋的女人他最討厭,更何況讓她做侍妾本就是讓她替自己解決麻煩的。
夏芷沉入水裏,瀕死的感覺朝她襲來,她閉上了眼睛想讓自己徹底清醒。下一秒就被拉起浮出水麵。
裴承澤鉗住她的下巴給她渡氣,等她正常呼吸才鬆開。
“就因為本王今日沒救你,你就跟本王置氣?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說過不該你肖想的不要動歪心思。再有下次,本王決不輕饒。”
他有些生氣,當初教夏芷要有在困境中自救的能力,她卻越發軟軟弱無能,自己身邊不需要廢物。
“奴婢謹記王爺教誨。”
夏芷又恢複那副冷淡的模樣,裴承澤強迫她抬起頭:“聽說你前幾日收買進出魏府的郎中,想借他們的手殺掉劉衡?”
夏芷心頭一緊,抬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睫毛算是默認。
“真是愚蠢。”裴承澤冷笑,“銀子可不是萬能的,更何況你那麽點銀子還不夠讓人鋌而走險。”
他又捏住夏芷的臉:“想要借刀殺人真正拿捏住一個人,就得準確抓住他的弱點,若是再有下次,我希望你做的漂亮點。”
夏芷被他說得雙頰通紅,又心驚肉跳。裴承澤又問:“為何殺他?”
“昔日流放被他欺負,如今我是王爺身邊的人,自然要出口惡氣。”
這才像點樣子,裴承澤笑:“這口氣本王替你出了。”
夏芷詫異不敢相信事情解決得這般輕鬆,。一抹喜色在她臉上一閃而過:“奴婢多謝王爺。”
裴承澤瞧著她濕漉漉的麵龐如出水芙蓉般嬌豔,來了興致勾唇逗她:“拿什麽來謝?”
夏芷瞧出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吻在他唇邊。
轉瞬即逝的感覺撓得人心癢癢,裴承澤抓住她纖細白嫩的雙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將她托起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重新吻上。
他很用力,兩人之間隔著麵紗,夏芷覺得唇瓣都要被磨破了,悄悄去扯麵紗。裴承澤停下:“礙事?”一把扯掉麵紗,根本就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夏芷覺得自己快斷氣了。
水漸漸冷了下來,裴承澤這才放開她。
懷裏的人,眼若桃花泛紅,嬌嫩的小臉惹人愛憐,隻是麵頰兩側的疤痕看起來猶為礙眼。
“神醫來信說過兩天會路過京城,到時候幫你把疤痕去掉。”
夏芷身子緊繃拒絕,開口卻是:“王爺是嫌棄奴婢了嗎?”
見她害怕成這樣,裴承澤心情極好:“既然可以恢複容貌,就不要給別人攻擊你的機會。”
說來說去,還是在乎自己的臉麵。夏芷犯愁,這次該用什麽理由拒絕?
國公府,楊清林帶著傷專心做一把彈弓。
之前聽夏芷求王爺教她箭術被無情拒絕。他覺得弓箭太重攜帶起來不方便,想在離京前給夏芷做一把彈弓。國公夫人琢磨不透兒子怎麽想的,以為他魔怔了。隻得請了王家小姐來勸他。
王淼哪有那麽大本領,婉言相拒說自己不過是探望夏芷時與小公爺有過交集,與小公爺並不熟。
國公夫人無奈歎息:“解鈴還須係鈴人。”隻能拋開臉麵去求夏芷。
“姑娘現在是王爺的枕邊人,求你替小公爺求求情,王爺獨寵你一定會聽的。”夏芷不知她從哪看出裴承澤寵愛自己的,不過得知楊清林要去邊關,還是吃了一驚。
他養尊處優慣了,雖說自幼開始習武,卻不精。唯一一次經曆的大場麵還是偷偷跟著哥哥混進鎮西將軍的隊伍裏,氣得哥哥邊罵他邊護著他。那時他隻是覺得好玩,結果回來就發了燒。
他涉世未深,邊關不是他能去的。
“國公夫人請回吧,我會與王爺好好說的。”
“那就拜托夏芷姑娘了,若是能勸王爺收回成命,我願意送姑娘千金。”
夏芷一直等到深夜,裴承澤才回來,眉宇間盡顯疲憊。
她端上一碗雞湯上前討好他:“王爺近日事務繁忙,要多注意身子。”裴承澤接過湯一口喝下,身上的寒氣驅散不少。夏芷柔軟的手按在他太陽穴緩解他的疲憊。
“朝中有那麽多股肱之臣,王爺為何還這般辛苦。”她小心開口。
她不是那種會主動討好自己的人,更不會關心自己上朝累不累,裴承澤眼睛都懶得睜開:“有什麽話直接說,本王不喜歡繞圈子。”
夏芷知道府中的一切事情時雨都會記錄下來告訴他,索性跪在地上坦誠道:“國公夫人來了,希望王爺能夠收回成命。”
裴承澤沒說話,夏芷捏緊手指:“小公爺還不成熟,不及王爺萬分。王爺就放過他吧,朝中那麽多能臣幹將,定有比他合適的。”
啪,裴承澤的袖子拂過那隻空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他俯身貼近夏芷:“你有什麽資格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