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她在深山凶名遠揚

第53章 桂芝的心事

第二天,太陽還沒出山,桂芝就爬起來去灶台忙活。

把大鐵鍋倒上水,把洗好的高粱米往裏頭下,蓋上大鍋蓋,等著咕嘟冒泡。

又在另一個灶眼兒架上鍋,倒上大豆油,冒著青煙的鐵鍋油熱出香,一勺大醬倒進鍋裏炸出醬香,把沒賣的嘎牙子柳根兒倒進去,油鍋吱啦啦冒出響兒,又倒進一舀子水,蓋上了鍋蓋。

被動靜吵醒的燈芯也爬起身,穿上衣服洗了一把臉,抓起兩把獵槍就往外跑,旺財倒是精神百倍,跟在一旁跑得歡快。

她要拉上秦遠山去山裏,搞個麅子回來。

起碼工人的口糧不能吃得太差了,花錢買肉那是不可能的,山上進點貨不就得了。

錦鯉回來了,應該打頭麅子不成問題。

燈芯站在春聯褪色的門前輕拍了一下,秦遠山的門就開了,旺財往門口一趴,就要再補一會覺。

剛剛洗漱好的他,臉上還掛著水珠,短發還濕著,穿著白背心,把身上的肌肉包裹得剛剛好。

“嗨。”

燈芯歪頭笑得開朗,笑眼彎彎。

“要上山?”

“嗯,搞麅子回來,大鍋飯不得好好整啊,人家來蓋房子,得吃飽。”

剛一進屋的燈芯大咧咧坐在單人**,小腳**來**去。

屋子中間的鐵爐子上燒著水,水壺嗚嗚地叫,蒸騰的白氣讓幹燥的溫度有些濕意。

秦遠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鐵罐,倒出一大塊紅糖進搪瓷缸子裏,用拎起水壺往缸子裏衝熱水。

好看的手臂線條讓她盯著看了半天,一直到他端著搪瓷缸子走來,燈芯忍不住上手摸去。

“肌肉線條好看。”

秦遠山冷冽的臉上浮起紅暈,可她的手還在按來按去,手還往腹肌上頭摸。

被檢查的呼吸都亂了,他緊急叫停。

“你這手不太老實。”

燈芯嘿嘿一笑。

“這麽好的身材,還不給摸一摸,那不是浪費嘛,浪費可恥。”

本來隻是覺得身材好看,可腦子裏卻閃出很多回憶來,非常的,限製級。

燈芯也開始臉上發燒,剛把小手縮回來。

可她想縮,秦遠山卻一把抓住她的手。

黑眸好似伸展出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捆綁住,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著她的小手,臉龐越靠越近。

兩人呼吸可聞,慢慢看清了他眼角的一顆小痣,他吞咽的喉結。

胸腔振動,就要挨上,他卻忽然撒手,坐回原來的位置。

燈芯低頭看了自己的手心,搪瓷缸子到了自己手裏,缸子裏冒著溫暖甜蜜的香味。

她低頭小口小口慢飲,透過缸子裏的熱氣看向秦遠山。

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件件穿好衣服,又把她拿來的兩把獵槍打開檢查。

低沉磁性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

“報案的時候,我已經給上麵打了報告,如果他出現,就會逮捕他。”

“人都跑了,不是傻子肯定是不會露頭的。”

“你還是不跟桂芝說?”

“跟她說讓她傷心?我也沒出什麽事。如果他敢回靠山屯,我就讓他腦袋開花。”

“別,讓我來。”

燈芯笑了笑,殺人都要搶著來。

當然她知道他的好。

殺人在這個年代可是要償命的,隻想將他緝拿歸案,交給公安。

她端著搪瓷缸子站起身,站在他的身側,看他仔細給槍管裏頭上油。

等兩人一狗上山,天色才泛青,上頭還飄著幾縷淺粉的雲彩。

高聳的山峰半山腰纏著玉帶,遠處的村子也有一層氤氳的白霧。

深山積雪不再,草芽遍地,大樹也披上了綠色,春意盎然。

地上的腳印更多,隻是更難以分辨。

秦遠山背著兩個人的水壺,時不時擰開水壺遞給她。

旺財伸著舌頭在前頭開路。

走了許久,兩人才坐下歇腳。

燈芯一走,大鳳和孟珊珊也前後腳到。

今天工人就來挖地基,要先把飯菜準備好。

“喲,這一大鍋魚。”

大鳳在拿著刮刀刮土豆皮,孟珊珊在一旁切土豆絲。

地上的海碗有兩摞,桂芝在大盆裏倒上熱水,洗碗刷盆。

“還怕不夠吃呢,再炒個土豆絲,要是再不夠,就炒個白菜片。”

春天剛來,桂芝剛把菜籽撒上,還得等夏天才能吃上新鮮蔬菜,現在家家戶戶最多還是吃的白菜土豆。

刮幹淨的土豆被大鳳陸續扔到了水盆,土豆在水裏一沉一浮,“咋不夠吃?這夥食老帶勁了,誰家起房子給工人準備這麽硬的菜。”

“那都是鄉裏鄉親來幫忙,燈芯說了,就往好了吃。”

在一旁切土豆絲的孟珊珊淺笑,“現在燈芯說啥你都聽,舍得錢了?”

“錢是燈芯掙的,燈芯說了算。”桂芝臉上帶著笑,剛想把昨天的風言風語說給大鳳問問,幾個漢子拎著鎬頭,鐵鍬走進破院。

房子就建在破院旁邊,地勢倒是平地,第一天就先把地基挖出來,磚來了就開始起房子。

桂芝把濕手往係著的圍裙上擦了擦,趕緊起身。

“李老大,早上都沒吃吧,吃了再整。”

領頭的是靠山屯的李大明,比桂芝還大幾歲,會起房子、搭炕、整火牆這類的活。

因為手藝好,工錢也比別人高,但是老許來找他,說給桂芝蓋房,他二話不說就接了,工錢要得沒往常高,飯也沒要求,管飽就行。

李大明穿著蓋房的破衣服,臉上黝黑掛著憨厚的笑容,看見桂芝來迎他,臉上的褶子更多了。

跟在後頭的幾個好夥計都放下工具,坐在破院的長凳上,抽煙嘮嗑。

孟珊珊大鳳拿著海碗裝滿高粱米飯,又蓋了一大勺子的醬燉魚,魚多的飯都瞅不著了。

桂芝又迅速起鍋燒油,倒了好些大豆油,切得極細的土豆絲扔進鍋裏,熗的香味十足,扒拉幾下,土豆絲就熟了,又裝進盆裏,挨個往漢子的碗裏填。

“哎呀,這吃得趕上過年了,這魚我最愛吃。”

“那可不,桂芝這手藝真不孬。”

“這要是再來點酒,沒治了。”

“喝個屁的酒,幹活喝酒,找死。”

七八個漢子一邊吃一邊嘮,桂芝還在灶邊上轉悠。

大鳳出去添飯,桂芝忍不住了,對著一邊刷鍋的孟珊珊問道。

“最近屯子又傳的啥閑話?咋還說我家燈芯了?”

孟珊珊動作一頓,有些為難地轉頭。

“嬸兒,傳你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