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靠在他肩頭
顧南喬看著三小隻的眼裏若有似無地閃著淚光,抬手輕輕揉了揉他們的腦袋。
“沒事,不過是食物中毒而已,不用擔心。”
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薄瑾行幫小晨曦擦了擦她那髒兮兮的小臉。
這孩子每次哭都讓人揪心,小眼睛眼巴巴地瞧著,嘴唇都撇成了一個倒八。
“小晨曦,你確定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嗎?”
強行將眼中尚未流盡的淚給憋了回去,小晨曦用力地搖了搖頭。
顧南喬不動聲色地給兩小隻診了下脈,他們的身子的確無礙,應該隻有她和薄瑾行中招了。
“沒事了,想想念念快帶妹妹回帳篷睡覺,明天一大早咱們還要回去,到時候你們要是在車上睡過去,可就看不到美麗的風景了。”
拍了拍想想念念的脊背,顧南喬打發孩子們回去睡覺。
想想念念聽到這話,也驀然附和道。
“對啊!來的時候晨曦妹妹都睡著了,我們還看了日出呢!”
“晨曦妹妹,咱們快去睡覺!這沿路的風景可漂亮了,你可別再錯過!”
聽到哥哥們的話,小晨曦也覺得來時睡著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從小到大她還沒看過日出,日出一定像童話故事中所畫的那樣,美好又治愈。
“爹地,漂亮阿姨,小晨曦要去睡覺了!”
“哈哈好!”
將小晨曦從輪椅上抱下來,顧南喬把她安頓在帳篷裏。
看著孩子們在軟榻上乖乖躺好,低頭在小晨曦額頭印了一吻。
嘴裏的苦味還未完全消去,她突然想到來時還給孩子們準備了糖果。
從口袋裏拿了兩顆出來,她回到篝火旁。
此時已過了淩晨零點,氣溫下降得厲害。
麵前的柴火已然燃盡,一陣風便足以偃旗息鼓。
薄瑾行不知又從哪搞了些柴火,用粗長的木棍將篝火下尚未熄滅的煤灰給翻了上來,將新撿的柴火點燃。
不過須臾,這火勢又升騰起來,把附近能見度三米的地方照得如白晝一般。
顧南喬本想回去拿條薄毯披上,現下也用不著了。
火光將人照得暖洋洋的,她下意識伸出手,將掌心的寒意祛除。
“還冷嗎?把衣服穿上吧。”
將外套脫下, 薄瑾行伸手遞給了她。
顧南喬搖了搖頭,指了指麵前的篝火說,“不用,這火挺暖和的,謝謝薄總。”
水果糖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口袋,她從中拿出一顆扔進嘴裏,那股甜膩的滋味便瞬間蔓延開來。
又拿出了顆,看包裝應該是橘子味的。
她伸手遞給了一旁的薄瑾行,男人看著那亮晶晶的紙怔愣了下,剛想拒絕,顧南喬便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心。
“吃了吧,剛剛的藥一定很苦。這藥能壓在那股子苦味,不算很甜。”
眉心微蹙,顧南喬剛一說完,那股難耐的苦味便從喉嚨裏翻騰上來。
薄瑾行撕開糖紙,用舌尖淺嚐了口,這糖橘子味濃烈,口味清新淡雅確實不算太甜。
“餓了吧?剛剛吐過胃裏一定很空,包裏還剩了些牛肉,足夠兩人份了。”
摸了摸小腹,顧南喬的確很餓。
剛剛那一梭子不光把晚飯吐了出來,按壓還有種隱隱約約的疼痛感。
“好。”
站起身,顧南喬上前幫忙,薄瑾行重新把鍋架了上去,燒了壺熱水。
然後用鐵簽穿好了幾串牛排,直接在篝火上炙烤。
薄瑾行技巧純屬,調料齊全,不過十分鍾左右,就弄了滿滿一盤。
用杯子幫她接了些熱水遞給了她,顧南喬仰起頭輕抿了口。
熱水從喉嚨一路傾斜而下,顧南喬腹部的那股不適感轉而消除,霎時間溫暖了許多,就如這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
“吃點吧,弄得比較隨意,但味道應該不賴,跟中午那頓相差不大。”
拿起一串烤串,薄瑾行細心地用紙巾包住了簽尾,避免她弄髒了手。
顧南喬看著他那事無巨細地模樣心中悵然,倘若不是這次野外露營,她還不知這男人這麽會照顧人,不論哪一方麵都麵麵俱到。
烤串很好吃,即便沒有烤架,薄瑾行也能精準掌握火候。
她邊吃便回憶,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茬子。
突然想到,給孩子們盛完蘑菇湯之後,因為裏麵的蘑菇已經很少,所以她又另外添了些進去,是因為蘑菇沒熟透,才導致她跟薄瑾行差點食物中毒。
想到這,她心中愧意加深,倘若不是她一時疏忽,今天將會是很完美的一天。
“薄總,真是不好意思,肯定是因為蘑菇湯裏新加的蘑菇沒有熟透,所以才差點釀成大禍。”
真心實意地跟薄瑾行道歉,男人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反正也是因為吃了你采的草藥才化險為夷,就當你將功補過了。”
唇線抿直,即便薄瑾行沒有怪她的意思,顧南喬依舊在反思。
她身為一個醫生,怎麽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這要是她的實驗,恐怕她的一整個實驗都得宣告失敗。
就在她暗地自責之時,薄進行突然挪了挪身下的板凳,移到離她僅半米的位置。
男人身上那股子冷杉味分外清新,讓人止不住心曠神怡。
顧南橋渾身僵硬,臉蛋情不自禁地飄了兩朵紅霞。
“有點冷,坐一塊暖和些。”
“好。”
轉過了臉,顧南喬盡力藏住心底那不易察覺的情緒。
火焰將她身子給烤得暖洋洋的,不自覺醞釀出些許困意。
她昏昏沉沉,不知是否受了毒蘑菇的影響。
腦袋迷迷糊糊地晃悠兩下,便自然地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薄瑾行左肩一沉,轉過身回頭看了眼,將身子又靠過來些,讓顧南喬枕得更舒服點。
火光隱隱綽綽,映照在二人精致的臉上,薄瑾行拿過一旁的衝鋒衣給顧南喬蓋上。
女人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磨了過來,調整了下姿勢,輕挽住男人的手臂,砸吧著紅唇。
她睫毛很長,在眼下打了圈陰影,看起來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般。
男人唇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微笑,給火堆又加了點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