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媽咪,你有辦法嗎
抽血設備已經準備好了,醫生淡定地拿出黃褐色的膠皮管捆在她手肘上方的位置,讓肘窩處青紫色的血管猛地暴起。
用醫用棉蘸了些碘伏,快速給血管周圍消毒。
從密封袋子中取出一根針管,采血的針管很粗,連著采血袋。
她帶著薄繭的大拇指輕輕按壓在她血管上方的位置,沿著皮膚肌理快速刺入。
“嗯……”
感受到那一閃而逝地痛覺,顧南喬眉心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下。
她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腥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緩緩流入血袋。
腦袋成一片漿糊,耳邊全都是薄瑾行剛剛那句話。
小晨曦怎麽會是她的孩子?她的女兒不是已經……
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隱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放鬆。”
看她拳頭緊握,一旁的醫生出聲提醒道。
顧南喬極快地抬眼看了下她,放開情不自禁握起的右手。
采血的過程很是漫長,明明隻過去幾分鍾時間,但顧南喬卻好像經曆了一個世紀。
薄瑾行在病房,緊握著小晨曦冰涼的小手。
她腿上的血依舊沒止住,原本粉嫩的唇瓣毫無血色,纖長的睫毛無力地耷拉在眼睫之上。
他仔細回想顧南喬剛剛那詫異的表情,仿佛那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小晨曦是她孩子一樣。
病房門外,想想念念神色擔憂地看著病**的妹妹,卻不敢近前。
妹妹居然是媽媽的孩子……
兩小隻眼淚止住,臉色複雜。
采血室就在離病房不遠的地方,他們一路小跑著過去。
采血室中,顧南喬一口氣輸了400cc的血,醫生快速幫她拔下了針管,用一隻棉簽死死按住針口的位置。
“你現在這休息下,我們現在去給小姑娘輸血。”
“好。”
簡單交代兩聲,醫生便拿著血袋,急匆匆出了病房。
病房內已經準備就緒,將血袋連在一次性輸液器上。
熱乎的血液順著粗長的針管緩緩流入小晨曦體內,為她緊急供血。
薄瑾行看著小晨曦血流不止的雙腿,這傷口的血要是止不住,那豈不是不管輸多少血都白搭。
“醫生,沒有辦法止住我女兒腿上的血嗎?”
醫生掛好血袋,看著小晨曦身側檢查生命體征的儀器。
記錄下上麵的數據,轉過身解釋。
“先生不必擔心,我們初步斷定,應該是凝血功能障礙。配藥間那邊已經在配藥了,一會就來處理。”
聽了醫生的話,薄瑾行不知該說什麽,但現在也隻能等。
他點點頭,一言不發地幫小晨曦將臉上的頭發別到耳後,寸步不離地守著。
病房外,顧南喬坐在長椅上坐著一言不發。
她臉色難看,雙手支撐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
剛剛給她輸血的醫生走過來,手裏拿了個巧克力棒。
她看著顧南喬這張神情呆滯的臉,還以為是剛剛輸血過後的後遺症。
走近將巧克力遞了過來,輕輕晃了晃。
“補充點能量吧,輸完血都會有頭暈的情況,這是正常的。”
聽到醫生的關心,顧南喬感激地抬眼,伸手接過,簡單道了句,“謝謝,小晨曦的病怎麽樣了?”
醫生看著她這幅關切的神情,解釋道,“應該是凝血功能障礙,配藥室在配藥。孩子的父親在病房守著,暫時已經度過生命危險了。”
聽到醫生的話,顧南喬知道那孩子已經被搶救回來了。
唇角強行扯出一抹笑容,淡淡道,“謝謝醫生,辛苦你了。”
待醫生離開,想想念念便從不遠處湊了過來。
病房裏有帥叔叔看著,妹妹也不需要他們照顧。
兩小隻的眼淚都快流幹了,隻剩鼻頭還有些濕潤。
瑩潤的眸子看著媽咪,兩小隻麵麵相覷。斟酌良久,才猶猶豫豫開口。
“媽咪,剛剛帥叔叔說小晨曦是媽咪的女兒是什麽意思啊?難道小晨曦真的是我們的親妹妹嗎?”
看著想想念念那好奇的小臉,顧南喬也不知該怎麽跟他們解釋。
“哎呀,肯定是真的呀!媽咪都給小晨曦輸血了,隻有直係親屬才能輸血啊!”
念念打斷哥哥的問話,他這個小腦瓜現在倒是靈光。
“天,那小晨曦和帥叔叔跟我們原本不就是一家人?真是太好了!”
壓著嗓子,兩小隻努力克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可是媽咪卻好像沒有特別開心,情緒始終低沉。
顧南喬腦袋發昏,唇角翕動,卻如鯁在喉。
眼神看了眼對麵的病房,等那男人出來,她定然要讓他好好解釋清楚。
沒多會,薄瑾行從病房走了出來。
他麵色冷峻,周身氣壓極低。
想想念念站在離他半米處的地方,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他定定地看著顧南喬的臉,凜冽的眼神略顯疲態。
顧南喬也顧不上跟他求證,站起身向前邁了兩步。
“小晨曦怎麽樣了?血止住了嗎?”
剛剛醫生跟他說,孩子已經度過了生命危險。
不過這麽久的時間,為什麽還沒醒來。
“情況有些不太好,小晨曦目前已經陷入昏迷之中,腿上的血依舊沒有止住。醫生說那邊已經在配藥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音訊。”
400CC的血並沒有多少,眼看著就要輸完了。
如果腿上的血還沒有止住,那豈不是一會還要陷入失血過多的情況。
想想念念聽到這話,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他們才剛剛認回了妹妹,還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小晨曦呢。
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再次流出,孩子們眼尾泛紅,想想拉著哭腔,拽了拽媽咪的衣角,懇切地說。
“媽咪難道沒有什麽辦法嗎?媽咪最神通廣大了,您快點救救妹妹啊!”
“是啊媽咪,您之前都能治好妹妹癱瘓了五年的腿,怎麽會沒有辦法?”
“您快點救救她,救救她呀!”
看到想想念念著急慌亂,有點六神無主,顧南喬內心一樣急切。
可她現在的腦子一團亂麻,一時也想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
她用力捶了下後腦,仔細回想著治療過程,難道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