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 拿命來換
就在這時,手裏的手機尖銳而短促地響了一聲。
他就著刺眼的燈光看去,正是那個號碼發來的回信。
點開,上麵的每個字都觸目驚心。
黑色的字體滲透著點點猩紅,那是男人眼中洶湧的怒火。
【薄瑾行,你不是想讓我把孩子還回去嗎?好啊!那你拿顧南喬的命來換吧!】
男人手腕的青筋暴起,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沙發的顧南喬。
隻見她就驚恐地瑟縮著身子,像個受驚的倉鼠一樣蜷縮在角落。
他心下一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
看來這件事,果真是沒有留餘地的必要了。
一小時後,警察和易凱那邊依舊沒有消息,盛雲柔那邊也沒再發短信過來,一切又回到原點。
顧南喬如坐針氈,穿好衣服就要開車去警察局。
薄瑾行試圖攔著她,兩人在燈火通明的客廳裏拉扯。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猝而響起。
顧南喬還以為跟孩子有關,推開薄瑾行過去打開了門。
隻見盛京雄和葉芬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外,二人麵容憔悴,眼球上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此刻,她不願見到任何盛家人。
之前盛京雄答應的好好的,說隻要他們放盛雲柔一條生路,他就會立馬把她給送出海城。
結果呢,那女人非但沒有離開,還綁架了她的孩子。
怒火瘋狂翻湧,她緊握雙拳,想將這兩個不速之客給趕出家門。
正當顧南喬發作之時,薄瑾行走過來,麵色一沉。
她拽著顧南喬蠢蠢欲動的手,一把將她給拉到身後。
“瑾行,對不起!都是雲柔的錯!但是請你相信,我們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
“是啊!在接雲柔出獄之後,我們本想按照咱們約定好的那樣,馬上把她給送到蘇城。但自從我打了她一下她就跑了,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堂而皇之地做出這種事!”
看到薄瑾行的臉,盛京雄拽著葉芬佝僂著身軀,聲淚俱下地向他懺悔。
他今天下午剛去了警局一趟,沒想到雲柔竟成了通緝犯,被警方全海城搜尋。
這要是被抓了,指定得判個無期徒刑。
所以他們才專程找上門來,想獲得薄瑾行的諒解。
“嗬!道歉有用嗎?”
看著兩人這愧疚的模樣,薄瑾行冷冷地輕哼了聲。
“現在是我的孩子們被抓了,情況不明。”
“沒看好她是你們做父母的失職,現在來這裏說這些有什麽用?!”
要不是別墅附近的所有人手都被派出去找孩子的下落,他真想找人把他們給扔出去。
他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跟盛家人糾纏在一起。
“瑾行啊!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雲柔的錯!是她該死!”
“但是她自從跟你取消婚約後精神就出了問題,倘若孩子們平安無事的話,你可不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不要追究?”
“之前的兩年對她來說已經是沉重的打擊了,如果再判個十五年二十年,她出來後可就真變成三四十歲的老姑娘了!”
盛京雄知道這次求薄向天沒用,還得求薄瑾行。
他硬著頭皮,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地。
葉芬看著他這卑微的模樣,眼底寫滿了震驚。
她斟酌幾秒之後,也猶猶豫豫地跪在了身側。
“薄總……”
低下頭,顧南喬看著這老兩口頹廢的模樣眼波清明。
她握緊薄瑾行的手上前一步,看著兩人假惺惺的模樣沉聲質問道。
“盛總,現在是我的孩子被抓走生死未卜,您卻隻關心盛雲柔坐不坐牢。同為父母,您是不是太子自私了點?!”
她原以為盛京雄是專程來給她提供線索的,結果沒想到,他跟葉芬都隻想著那個心腸歹毒的綁架犯,全然不顧她那三個孩子的安危。
盛京雄抬頭看著女人那易碎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宜察覺的陰鷙。
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說辭有些歧義,雖不願,卻還是故作委屈地抹了把眼淚。
“顧小姐,我沒那意思,我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孩子們安全找回來!雲柔她平時雖然看起來張牙舞爪,但是還沒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再說,她之前再怎麽樣也跟小晨曦相處了五年時間,她怎麽下得了這個手?!”
“要不是失去摯愛傷到了腦子,她現在也不會這麽不清醒。”
盛京雄低垂著眉眼,越說越委屈。還時不時用餘光觀察薄瑾行的表情,看他究竟有沒有動惻隱之心。
沒什麽好說的,薄瑾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他修長的指腹在上頭滑動了兩下,找出那串陌生的數字,俯身放在盛京雄麵前。
“薄總……這是……”
盛京雄盯著號碼停止了哀嚎,他轉頭與葉芬對視了眼,精明的腦袋瞬間意識到什麽。
“嗯?不認識嗎?這是你們寶貝女兒的新號碼。你不是說要勸她回頭是岸嗎?打吧,現在就打。”
看著男人不容置疑的眸子,盛京雄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哽咽著從口袋掏出手機,對照薄瑾行屏幕上的號碼,當即便打了過去。
盛京雄在腦海中不斷措辭,畢竟這男人就在麵前站著,他得好好斟酌斟酌語調和言語。
可他一連打了兩個,那頭都沒有人接聽。
盛京雄鬆了口氣,戰戰兢兢地看向薄瑾行。
“薄總,您看。這電話我已經打了,可是沒人接啊!”
“我們還打了雲柔之前的電話,也是這個狀態。”
“你說是不是你們弄錯了,也許這根本不是她的也說不定。”
盛京雄將手機攥在手裏,字句都在為盛雲柔開脫。
薄瑾行微微垂眸,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有種無形的震懾力。
“盛總,號碼是警方提供的,您的意思是警方搞錯了嗎?”
看著男人的眼睛,盛京雄有些發虛。
他本想再狡辯一番,但是卻說不出一句言語。
“盛總,在您聯係到盛雲柔之前還是別來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我既然已經報警,那麽一切都交由警方處理。我給過她機會,是她沒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