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 結婚的消息
他跟薄家關係本就緊張得很,葉芬那番話,擺明了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那個……薄夫人啊,葉芬她隻是太掛念孩子,所以情緒一時間有些失控。”
“還請您站在為人母的角度替她考慮考慮,她也不是故意對您無理的!”
蕭如玨雙手環抱著胸,冷冷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她壓了壓眼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茫然失措的男人。
“盛總,您還是快走吧!我們家不歡迎您!”
“至於綁架一事,我兒子已經讓易凱委托律師處理了。盛雲柔犯了法,不是我們三言兩語就能幫她免清罪責的。”
蕭如玨說得已足夠清楚,這次絕不會心慈手軟。
盛京雄心如死灰,雖很不甘心,卻隻能踉踉蹌蹌地站起。
另一邊,薑心梔在得知盛雲柔被抓後惴惴不安。
她原以為那女人能拖上個幾天,沒想到才兩天就敗下陣來。
以薄瑾行的速度,這會沒準已經開始展開調查了。
盛雲柔之前雖然答應她不會出賣她,但是難保那女人不會中途反悔。
坐在沙發,她看了下盛雲柔被抓的照片,伸手用力地拍了下扶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既然被抓到就去死啊,怎麽還上趕著坐牢?!”
據她派去調查的人回來稟報,聽說盛雲柔被抓的時候還尿褲子了。
她原以為那女人能有多大出息,結果沒想到,卻是草包一個。
“雪莉!去疏通疏通人脈!嚴密監控盛雲柔那邊的情況,要是有什麽及時匯報給我!”
薑心梔拿著咖啡的手都在哆嗦,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可一想到警方那邊可能會查到自己,心裏那根弦還是會忍不住繃緊。
“小姐!咱們哪能弄得到這種人脈啊?”
雪莉看著小姐那手足無措地模樣,無力地歎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您越該避嫌,警局那邊跟薄總交往甚密,要被他知道,就算盛雲柔不說,他照樣能摸到您這來!”
她覺得小姐是因為太緊張,所以才會忍不住方寸大亂。
薄總是極其敏銳的人,倘若他們對無關緊要的事情表現得太過關心,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你懂什麽?!”
見雪莉反駁她的意見,薑心梔語氣不悅,“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怎麽,現在連我都支使不動你了嗎?”
雪莉見小姐發怒,適時閉上了嘴。
她頭低得很低,用鼻音喃喃地回應了聲,“是小姐,我這就去做。”
送走雪莉,薑心梔心底的焦慮隻增不減。
她迫切得想做些什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家中坐以待斃。
手中的咖啡已經見了底,杯身還氤氳著一層濃濃的霧氣。
可它明明是冷的,薑心梔在碰到它的瞬間,手指還是下意識回縮了下。
強大的心理暗示已經開始支配她的感官,她如坐針氈,感覺心口有一萬隻螞蟻在反複啃噬。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被嚇了個激靈,身子迅捷地顫動了下,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咽了口唾沫,顫巍巍接起,連聲線都忍不住帶著絲哽咽。
“喂?”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出她語氣不對,隨口關切詢問,“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薑心梔一頭霧水。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好讓語氣聽起來與尋常無異。
“沒有,隻是剛剛休息了一會,所以有點氣音。薄總有什麽事嗎,怎麽這會打電話過來?”
感覺這男人應該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否則也絕不會是如今這個語氣。
薑心梔懸起的大石頭落下,手指卻在皮質沙發上掐出幾道凹陷。
“嗯沒事,就是想打電話跟你報個平安。你之前不是打電話關心過三小隻的情況?綁架犯已經抓到,他們也已經平安無事了。”
“所以我特地來跟你說聲,順便替孩子們表達下感謝。”
電話那頭,男人語氣誠懇,似乎的確隻是來道謝的。
慌亂間,薑心梔都差點忘了有這麽一茬。
她沉著臉愣怔了幾秒,隨即尷尬地輕笑了兩聲。
“哈哈,原來是這麽回事。好的,我知道了,孩子們沒事就好。”
她試探性問道,“如果方便的話,改天我再去拜訪你們。孩子們經曆綁架,也許會留下心理陰影,我想給他們送些小禮物,安慰安慰他們。”
薄瑾行聽著薑心梔客客氣氣的話,也不好意思拒絕。
“可以,那等我跟喬喬成婚之後吧。我們最近可能都在準備結婚的各種事宜,你來了恐怕會怠慢你。”
沒想到薄瑾行會當著她麵提起結婚這茬,薑心梔的臉當即便黑沉下來,咬牙切齒地問,“哈哈,看來你跟顧小姐還挺忙的。孩子們出了這麽大的事,婚禮還能夠如期舉行。”
畢竟盛雲柔鬧了一出,薑心梔原以為顧南喬會心生忌憚,暫時取消婚約。
可沒想到這事對他們竟沒有絲毫影響,一切都按照原軌跡按部就班的進行。
“不會耽誤。”薄瑾行語調平緩地回答,“請柬既然都已經發下去了,那時間自不會輕易更改。”
他轉而回應,“薑小姐那天要是有時間的話,也歡迎你來參加。畢竟結婚這種事,人越多越好,薑小姐也可以來現場沾沾喜氣。”
男人語氣溫柔,卻字字句句都往薑心梔心坎上插。
她右臉皮笑肉不笑地抖動了一下,略顯生硬地回答,“好啊,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捧場。婚禮在即,那我就提前恭喜二位了。”
“謝謝。”
二人簡單交涉了幾句,薄瑾行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薑心梔看到逐漸黑沉下去的屏幕,整個身子都在難以控製地瑟瑟發抖。
沒有什麽比從自己心愛男人口中聽到他要結婚的這個消息更加難受的了,痛苦與害怕交織,薑心梔下意識蜷縮著身子。
不過幾分鍾時間,卻將她周身的力氣全部耗費一空。
她雙眼空洞,纖長的羽睫緩緩遮住了眼下的那片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