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事務所

第81章 全裸的屍體

第81章**的屍體

“我啊,”他突然深沉起來,“曾經協助警方調查過一起殺人事件,當時我自以為是且主觀臆斷,錯誤推理了犯人的心理,甚至還想出利用誘餌引蛇出洞這樣的愚蠢方案,最後導致無辜的人喪命。自那以後,我發誓永遠不再參與殺人案的調查,理由就是如此。”

他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眼神。

“那麽,難道那個案子正是白襯衫連環奸殺案?所以,你後來才住進了那棟房子,是因為有愧疚感......是你害死了那名女警官?”

“沒錯。我和老高所說的鄭夢珂就是那名殉職的女警官,現在你明白了吧?請原諒我,我不能參與這次的調查。”陳老師說著,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看他的樣子十分堅決,我好像說什麽都沒有用。可是,剛接下綠茶案的時候,委托人的要求就是必須還鄭秋潔一個清白,現在案情錯綜複雜,陳老師居然要臨陣脫逃了麽?

這樣想想,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和陳老師相識已久的高刑警都沒有追上去......聽了他解釋後的我,若是還苦苦糾纏,恐怕也會遭到討厭吧。

算了!先不管他了!我掉頭往山上跑去,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高警官。

“喲,是你啊。小姑娘回家去吧,這兒沒你的事了。”剛要往現場走去,高警官走過來攔住了我。

不知是什麽心情驅使著我,我竟然這樣說道:“讓我留下吧,從現在起由我來代表陳老師。”

原以為高警官會懟我一句“你能代表的了他麽”,但他隻是說道:“嗯......也行,你畢竟是他的助手。不過你隻準看,不許給我搗亂!”他應該是抱了一絲期許:我在這裏的所見可能會匯報給陳老師。當然我也會試圖這麽做就是了。

從總體上來說,我和高警官的目標都是要讓真相大白。

現場人員正將紀婉晴的屍體移走,我正好看到她的死狀。她的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全身果然沒穿任何衣服,潔白的肌膚上傷痕累累,一看就是新傷,應該是被毆打所致,可能是某人想用這種方式威逼利誘她說出什麽實情,這一定是為了那個證據吧!這樣對待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雖然從未和她見過麵,我還是為她感到淒慘。死前被人狠狠地毆打,死後還被一幫警察看光,在法醫那兒更加了,全身都會被仔仔細細地觀察。她不應該是這個下場,不是麽?也許是除了正義感之外,是憐憫心促使我勇敢地站在拋屍現場吧。

現場人員初步判斷,紀婉晴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的七點到八點之間,但還需要進一步確認,因為昨晚下了場雨,屍體又被拋棄在山中,光從體溫來判斷還是不充分的。

至於死因,據分析是頭部受到鈍器重擊而死。高警官告訴我,紀婉晴的頭部有兩處不同的鈍器傷,一處應該就是紀婉晴在家被襲擊時留下的,另一處便是致命傷。從表象上來看,紀婉晴並不像受到了性侵犯。以上所有的推斷都還需要經過法醫的鑒定才能確認。至於那個麻袋並無特殊之處,是在市場或雜貨店很容易就能買到的東西。所以,要從麻袋上得出什麽結論,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疑點重重啊。”載著屍體的車子駛離後,高警官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抬頭看了眼,這座山挺高的,要是爬到半山腰也得爬好一陣子,階梯通向不同的地方,山上多是一些墳墓,想必平常少有人會來......發現屍體的人是一夥登山客?

“昨天剛下過雨,山上肯定會泥濘不堪。而且早上也細雨蒙蒙的,登山客來這裏幹什麽?”

“不賴嘛,這問題不錯。那三個登山客我已經讓人押到所裏去了,他們鬼鬼祟祟的,身上還帶著危險的玩意兒,什麽自製弓箭啊這種東西,應該是來偷獵的。”

咦,這山上還有野生動物啊?

“到時候盤問盤問他們就知道了。不過我看啊,這事兒跟他們沒關係。這山離紀婉晴家說遠不遠,把屍體扔在這兒,很快就會被發現。麻袋還故意漏個口,擺明了等著路人打開然後發現屍體,嫌疑犯是巴不得屍體早點被發現啊。”

“而且,”我補充道,“山上有的是可以埋屍的地方,要是我,就會把屍體埋進土裏,這樣子還能隱瞞一陣子。而藏屍體的麻袋未加任何掩飾,就直接丟棄在山上。”

這也太奇怪了。嫌犯綁架了紀婉晴,隻要采取監禁的方式,限製她的人身自由,讓她斷絕與外界的聯係就好了。在這個敏感時期,既然潛入房間時沒有殺掉她,自然要好好地捂住犯罪事實不讓事情敗露。不然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而且,既然殺了人,又為何要特地把死者的衣服全部脫光?

“死者沒穿衣服,高警官你想到原因了嗎?”

可能是覺得和我一個女生說這個難為情,他委婉地說道:“照常理看,女死者衣服沒了,可以設想是發生了那種事吧,可是看狀況完全不是那樣。可能的猜測是,死者的衣服沾上了凶手的指紋或者別的痕跡,要清理幹淨也很麻煩,幹脆直接扒掉衣服丟棄屍體。”

這和我的想法一樣,但這麽一來衣服去哪裏了呢?

“不用猜,死者的衣服肯定被凶手以什麽形式毀掉了,比如用火燒的一幹二淨,什麽都不剩。”

可我還有疑問,紀婉晴隻是被鈍器擊中打死的,能在衣服上留下什麽呢?頂多是一些自己的血跡而已......要是陳老師在這裏,應該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了吧。

高警官看了一眼手表,咳嗽了兩聲,很嚴肅地看著我,但他問的是與案情五關的事情。

“尤臨,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和陳周有沒有......就是說有沒有那種關係?”

哈?這家夥想到哪裏去了?我才不是那種人啊!

“你誤會了,警官。我和陳老師隻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我是他雇傭的助手,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聽了這話,高警官並沒有笑起來,反而顯得很沮喪,他說:“駭!還想指望你呢!”

“什麽意思?”

“要是你和陳周有什麽的話,你的話他能聽一聽,隻要軟硬兼施,還不怕他不改變主意?但是你說沒有,那就沒戲了。”他無奈地擺擺手,往下走去。我跟上他,感到很不爽。

“我的推理能力確實不如陳老師,但我畢竟是他的助手,好歹給個麵子啊?”

雨已經完全停了。高刑警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開始抽起來,他說:“小妹妹你記住,我老高是頂煩給人麵子這一套的。官比我大的,我隻能忍氣吞聲,但是呢,現在我手頭這案子,惹得人可多了,一個個念的全都是貴族學校,他們的父母整天牛逼哄哄的。你陳老師啊,可真會玩,打了一通電話騙我過去,還說要追查到底,結果呢?嗬嗬,這臉可是打的啪啪疼。”

我無語。坐進車裏的警員催著他們的老大高刑警,對我的存在,那些人似乎挺困惑。高刑警鑽進駕駛座,然後搖下車窗,對我說:“行了,你也回去了。屍體你也看見了,也算是盡到責任。你們及時發現了綁架案的事實,這是應該嘉獎的。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話語裏滿是“不如不給我打那通電話呢”的意思。

說罷他係上安全帶,點火。

“高警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轉達的。”我微笑著揮揮手。

他切了一聲,駕著車離開。

都是大叔的年紀了,竟然是個死傲嬌啊。跟我這個助手說那麽多,不就是想讓我代為轉達麽?包括讓我看看現場,全都是為了讓我告訴那個——

臨陣脫逃的渾蛋。

不是嗎?高警官?

我坐進自己的車內,最後望了眼發現紀婉晴屍體的那座山,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真相大白。

汽車駛離後,上了高速不久,地麵則完全沒有雨水的痕跡。裝屍體的麻袋放得那麽顯眼,確實讓人生疑。結合之前的綁架案想來,那個犯人搞不好就是在紀婉晴家租了房子監視了。警察不可能蠢到沒有調查她家周邊啊。

略感到放心不下,打個電話給高刑警,他說正在調查中。對啊,警力大部分被抽走調查紀婉晴的社會關係了,說到底我們還是被那個證據給蒙蔽了啊。如果當初不提供警方消息,隻是直接針對現場狀況調查單純一起綁架案,說不定不會釀成這種結果。

現在想這些沒有用了。

迄今為止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紀婉晴的死,實際上都是和綠茶案有很大關係的吧,也就是因鄭秋潔而起。楊重曾找到施前景,從他那裏獲取了話劇社的名單,他應該都拜訪過那些人,意識到關鍵的人不在其中,不可能沒有想到紀婉晴——這個同班的愛攝影的文藝委員。

可最終楊重以那樣的狀況自殺,到底是為什麽?是為了威懾當天會來商廈的那些惡魔嗎?還是說......他的自殺蘊含著什麽含義?

對!陳老師就說過類似的話。要說含義的話,想來想去......

我將車子往商廈的方向開去。

隻有那裏了,他想暗示停車場。

停車場一定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