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圖釘指向之人
第84章圖釘指向之人
在死者紀婉晴的陰dao裏發現了圖釘......
“怎麽會有這種事?”我感到自己的嘴角在顫抖。
“......”
冷靜了幾秒鍾,我問:“你說圖釘上有指紋,指紋是誰的知道了嗎?”
“不,這還沒有,已經和庫裏的做過對比,沒有吻合的。”這倒是有點遺憾,不過留下了指紋可是一大證據。可是,明明取得了這麽大的進展,高刑警居然還給我打來電話......
“高刑警,您給我打電話,難道說還有別的事情?”
“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他壓低聲音說道,“今天下午兩點鍾,我接到消息,省廳已經決定成立一個特別專案組,下放調查,既然是專案組,調查的肯定不會是什麽綠茶婊事件,據說是以‘S城四中重大性侵案件’為名目的調查。換句話說,他們很快就會留意到我手頭這樁案子,上麵的人一來,必然是所過之處雷厲風行,到時候我就隻剩下收拾殘局的任務了。你是陳周那小子的助手,你也很關心這個案子吧,你可務必要讓他幫我一把......”
“嗯,好。”我同意後,他就慌慌張張地掛掉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提包裏,又感到有些奇怪。我雖然並不了解公安係統,但既然高刑警說省廳派人來查案,又設立了專案組,那應該是皆大歡喜才對,可他怎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而且性侵案是神秘人爆出來的猛料,竟然又在網上被瘋狂轉載和霸屏,最終由人人疑惑的流言變成了來自民間的實錘。要按大局來看的話,沒能盡早控製局勢的人,怎麽說也輪不著高刑警來背這口鍋。在紀婉晴家取證的時候,我聽見警員們都叫他隊長,他應該隻是個市屬的刑偵隊長而已。
啊......對了,我明白理由所在了。刑偵隊長之所以會出現在綁架案受害者的家中,是因為趕到現場的目擊者陳某給他打了個電話,使他得已介入此事。但專案組一旦來到,必然會發現**女屍,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如此大膽的綁架案中竟然不依據現場情況盡快鎖定嫌疑人所在,反而將重要的警力抽出去調查死者這樣一個高中生的社會關係,這會被當作常識性錯誤狠狠地批判啊。
而且,他也不能撒謊說自己是接到父母報案才過去的,畢竟高刑警在陳老師的建議下進行調查,可是被他手下的一幫警察看在眼裏啊......
原來如此,是這麽回事。想到這裏,我不禁為我自己的睿智感到自豪。但我完全忽略了還在我身邊納悶的姚青。
“你一個人在那裏嘀咕個什麽呀?”
“啊?我說什麽了麽?”
“自言自語的,什麽理由啊什麽批判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冷落你了,我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
“誰給你打的電話?警察?”
“啊......”果然都被她聽見了,“嗯......是啊。”
“哇,你還認識警察啊。”她很驚訝地說了句。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清楚那個恐怖的細節,但我沒心思說太多了:“姚青,對不起啦,今天還是不去你那裏了。”
“啊?怎麽接個電話就變卦了?”
“沒辦法,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隻能下次再看你的新衣服了。”我說。
姚青抗議著罵了我幾句,但最後還是同意讓我溜了。
“你聽電話的表情我就知道了,肯定沒好事。”
“哈哈。”我苦笑。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應該是要去求助那個陳老師吧?”
“誒?”
“我可都聽見了,居然拿圖釘......真是喪心病狂啊。難道說這和那些性侵犯也有關係麽?”
姚青果然全都聽見了。
“這個,我也說不好。但是,你得給我保密啊!這件事情千萬先別說出去!”
“放心啦,我不是大嘴巴。好了,你快去吧。”她居然開始催促我了。
“不用急,我開車送你回家吧。”我提議道,但姚青說不用了,她打算坐公交車回去。
於是我步行送她到公交車站。在等車的時候,姚青詫異的說:“想想就有些奇怪,警察為什麽要找那個陳老師幫忙呢?”
這話把我問住了,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具體原因。
“總之,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尤臨,有時候,你最熟悉的人最有可能有問題。”
她幽幽的說著,我隻當她又開始中二了起來。但不知怎麽,她的話我好像曾在哪裏聽過。車來了,姚青向我揮手作別,就跟隨著人流擠進公交車裏,夕陽灑下她瘦小的身軀上,顯得她十分單薄。
望著她所坐的公車漸行漸遠,我也離開了公交站。在走去停車場的途中,我聯係了吳輝煌。事實上,自從神秘人在網上發布了“惡魔”名單以後,吳輝煌便頻頻給我發送微信消息,情緒十分激動,說得誇張一點,就差為了所愛拿刀去砍那幫混蛋了。我好好地把他勸住,讓他不要衝動,並承諾說我會再聯係他的。
“啊,尤姐,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我問你,紀婉晴和鄭秋潔平時是不是走的挺近的?”
他停頓了一下,道:“是...是啊。怎麽了?”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可是,你沒有問啊。”吳輝煌無辜的說著。確實,我和陳老師問到的都是和鄭秋潔約會的那些男人,完全忽略了鄭秋潔的同伴。
“說起來那些學生會的,就是名單上的人,和鄭秋潔多少都說過幾句話,因為鄭秋潔是名人嘛,他們中好像也有和她約會過的人......”
“對於紀婉晴和鄭秋潔的關係,你還知道多少?”
“沒了。畢竟紀婉晴是學姐啊,實在不太了解,我甚至不知道她們為什麽那麽熟。”
雖然我知道理由,但實在沒心情跟他解釋了。
“圖釘......有誰愛玩圖釘的?學生會的那幾個人裏,有沒有這樣的人?”
以為問了也是白問,沒想到吳輝煌很快就想起了什麽,說道:“愛玩圖釘的,我是想不出,但是你說圖釘,我就想起一個人,他恰好就是名單上的王經緯。他每次來教室巡查衛生的時候,明明一片整潔,他非要指著教室黑板,就是你知道的嘛,有些教室後麵也是有大黑板的,張貼一些公告或月考成績......他就指著黑板,跟他的部員說‘釘學校公告的圖釘都快掉下來了,難道不該扣分麽’,十分苛刻啊,而且就算釘得好好地,他也會找到理由說什麽‘都釘歪了,完全不整齊,扣零點五分’,實在是讓我們很頭疼啊!”
王經緯......如果我沒記錯,他應該是學生會衛生部副部長,對了,神秘人“預告殺人”的對象也正是這個人。
第七個畜生......這應該不是巧合......
“你說的王經緯,他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對啊,每個班都很頭疼,他每周都有幾天來檢查,就是各種挑毛病。校領導和老師都覺得王經緯做事認真負責,我們這些同學雖然有意見,但拿他沒辦法。”
王經緯,哼,聽起來可真像是汪精衛的諧音啊。
“你說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謝謝。現在我要繼續調查了,先這樣。”
“嗯,請問我能有什麽幫到忙的地方麽?”
想起了紀婉晴的悲慘結局,我堅定的說:“你是委托人,就等著我們把事情解決吧。”
掛了電話後,我給記者魏家發了信息,請他給我提供一些關於王經緯的資料。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六點半了。回到天堂路,將車子停到洋房前,我用鑰匙打開大門,而後一頭鑽進廚房,從冰箱裏取了冰水一飲而盡。沉重地歎了口氣之後,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都有汗臭味了。
討厭的感覺......但是,我還是要忍耐一下。
陳老師恐怕又在辦公室裏吧......我暫且在客廳坐下,然後給手機充上電,然後開始閱讀魏家給我發過來的資料。不過說是資料,線索並不多。我將那份資料打印下來,仔細讀了讀,上麵提到王經緯在小學念書的時候曾經拿圖釘戳了同班女生的手,差點被開除。我嚐試找更多有關信息,但居然隻提了一句。
我拿出我的記事本,嚴國勝的車胎修理的時間分別是四月二十二日,四月二十九日,以及五月二十日,查了一下日曆,這三天都是周末日。四中並不補課,也就是說王經緯在這段時間內有條件去商廈實施那樣的“惡作劇”。
不論如何,這人是真有玩圖釘的愛好啊。
這幾個“惡魔”都是有背景有後台的人物,而王經緯的父親隻是個普通上班族,那他的背景是......我揉了揉疲倦的雙眼,將視線重新聚集到一行字之上——
其叔:王崇、王偉兄弟
兩人所在單位:興壽酵素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興壽酵素......”由於是陌生的名稱,我不知不覺地念了出來,“嗬,居然還是總裁和副總裁啊。”
“興壽酵素?”背後突然傳來陳老師的聲音,我被嚇了一大跳。
“不要突然出現在我背後啊!要嚇死人啊!”他慵懶地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好像剛剛睡醒。
我無奈地搖搖頭,問:“這個公司怎麽了,你知道?”
“其前身是一家果業公司,據說還入選了國內果業龍頭企業,近些年來擴大了規模,才成立了興壽酵素這樣的大公司。”
“唔,”我附和般地點點頭,但仍是滿腹狐疑,“酵素這種東西,不都是假貨麽?”什麽“使人胖了十斤”“讓人腸子黑了”,各種可怕的結局都有,想想我就有點作嘔。
“那你是孤陋寡聞了。”
又開始了,陳老師又想給我普及知識了。
“凡存在必合理,雖然酵素被官方認定是偽科學,但還是有很多人用,這就是事實。不過,這也因人而異,酵素對有些人有用,有些人沒用。這東西的英文名稱是fruit enzyme,在長時間裏被商家誤稱為酶,實際上和酶的作用接近,但是是指具有生物催化功能的高分子物質,人們普遍認為酵素起源於日本和台灣地區,但國內其實早已有了。興壽酵素就是一個比較好的例子......”
那不還是偽科學麽?這資料上還號稱“遠銷海外”和“國際品牌”。雖然心裏憋著氣,但為了避免陳老師喋喋不休地給我普及酵素的知識,我及時說道:“原來如此,是我知道的太少了。”
“......”似乎聽出了我的滿不在乎,陳老師停止了說話。
“陳老師,我不想和你說這些無聊的話題,今天我接到了高刑警的消息,從死者紀婉晴的身體裏找到了幾枚圖釘,我調查了一下,種種跡象都指向這個王經緯。而他目前也麵臨著‘被神秘人所殺’的威脅。您怎麽看?”
他不說話,我提高音量道:“這早就不是簡單的流言事件了,不是麽?陳老師也該下決定了......”
“......”
“這事情,反正我管定了。如果你還是猶豫不決,我倒是有個提議。”聽了我所說的話,他收起了那故作慵懶的姿態,眼神變得深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