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舊相冊裏的男孩
第88章舊相冊裏的男孩
雖然小妹的語氣是勝券在握誌在必得,但我還是友情提示了一下。
“假如要看他的學籍係統,這有難度麽?”
“哈?”她似乎很驚訝,“學籍係統?那可是教育單位不可缺少的管理係統,那裏麵的東西基本上都經過數據加密,另外還有特殊的訪問控製程序,它所依托的網站基本上安全係數都比較高,你想讓我黑進那裏麵?”
聽她話裏的意思,看來是沒戲了,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既然如此,那就當我沒......”
“不過,這點安全措施可難不倒我,”小妹說,“不過真的用得著侵入那個係統麽?假如從別的地方沒有取得突破,再從那裏入手也不遲。”
沒想到這也難不倒她!她這麽說,我就徹底放心了。
我把自己掌握到的有關楊重的信息全部發給了小妹,她將會把那些信息匯總到屬於她的數據庫中,再利用她的技術進行檢索,當然再具體的細節就不是我這樣的非專業人士能弄明白的了。破解楊重的上網記錄和社交圈子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掛了電話,從一直呆著的地方離開。
邊走在路上我邊想著:從最初開始,我的思路就跟著陳老師走,從來沒有進行過徹底的獨立思考,以致於碰到點困難我就舉手投降,最終請求外援。雖然陳老師總有方法或能力推理到,但是,陳老師畢竟是從男性的角度思考問題,而他或許也忽略了一些細節,使得種種疑點沒有被解開。
就拿那些曝光信來看,神秘人有超強的反偵查能力,不然不可能這麽大膽,不停地暴露自己,要知道在互聯網上多留下一條痕跡,身份的暴露就更進一步。理智的犯罪分子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為?又怎麽可能因為部分鍵盤俠的無理言論而在網上義憤填膺地發帖?神秘人給我的感覺,應該是個冷靜沉著的男人,他不會冒太大的風險......
這一切都是在神秘人的計劃之中麽?怒斥鍵盤俠也好,不斷曝光揭發信也好,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也就是說他馬上就要行動了,或者已經行動起來了。
等等......
為什麽我會認為那是個男人?
假若那其實是個女人的話,會怎麽樣?
若真是如此,陳老師所說的疑問,比如曝光信上那奇怪的違和感,就有了充分的解釋。那種微妙的措辭......如“惡魔”、“仍然有說有笑”、“就在你們中間”、“無辜的少女”,以及那封義憤填膺的信,似乎是男人口吻,但其實不是麽?
她可以佯裝成男人,但是用語的習慣和風格很難發生變化,會時不時的暴露出來!
這種想法太可怖了!但確實是有可能的!鄭秋潔這樣無辜的女孩受到侵犯,最容易產生觸動的,一定也是女性,而這個女性又同楊重有關係,因此也得知了真相的某人,決定通過自己的力量除掉那些施害者。
這個某人,曾經有個很合適的人選,那就是於雀,但她早已經身故,那就不是她......除了鄭秋潔之外,還有一個女人和楊重的關係很不一般。
我把我的想法和陳老師說了,他讚許地說:“有意思,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以前的某些事情了。鄭秋潔在中學時曾經受到惡作劇,而那種打小報告、劃桌子、往校服上寫字的手段,把她理解為女生的做法就不奇怪了,那幫糾纏的男生隻是某個女生的幫凶罷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告密者就是現在的神秘人?”
我感到大吃一驚,但陳老師說:“這隻是一種猜測,畢竟我們之前懷疑紀婉晴是告密者,結果她沒多久就死於非命了,因此在這件事的考量上還得仔細點。神秘人有可能是個女人沒錯,但現在鄭秋潔和於雀都已經死了,而複仇計劃應該是以楊重跳樓為導火線,所以關鍵還是要查與楊重有關的女性,不光光是學生,也有可能是......”
“是什麽?”
“母親,這世上沒有什麽比母愛更來得偉大了。楊重之死其中有大問題,作為母親的不可能不清楚。”
噗...我差點笑出聲,但是又忍了下去。
無奈地深吸了口氣,我對他說:“你這個椅子偵探還真是名副其實啊,楊重的生父母早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的養父母現在也不知在哪裏躲著,目前很回避這件事情啊。”
“啊?養父母?”他似乎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我沒告訴你麽?”
“沒有啊......”
“那還是我的疏忽嘍,不然你以為我幹嘛不直接跑到他家去?”
楊重是個孤兒,被領養的時候是6歲。孤兒院的位置是在市外,他的養父母就是本地人,所以把他帶到這裏來了。我把這些告訴陳老師,他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那就簡單了,查一查那個孤兒院,他被領養的時候也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了,孤兒院裏總會有玩伴吧,恐怕那個神秘人就在那其中。另外,對他的同班同學,還得查一查,雖然我認為可能性很小,但還是有必要......”
“好好好,遵命,椅子偵探。”我記下了他全部的吩咐,長歎了一口氣。
時間已經將近中午。突然而來的饑餓感令我頓覺無力。我開車駛入加油站,隨後跟著導航來到楊重小時候待的孤兒院。我在附近轉悠了一會兒,等小妹把楊重小時候的照片發給我後,我才進入那家孤兒院。在很多電影和小說中常常把孤兒院描述的很恐怖,但在我看來並非如此。一個中年女管理員熱情地接待了我們。
“這個孩子啊......我實在是沒印象了。”
這家孤兒院並不大,而且我強調了領養走的時間,但她還是想不起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失望之餘,管理員給我拿來一本舊相冊,說道:“十多年前,孤兒院剛有照相設備的時候,照過一次相,你拿去看看,這上麵有很多孩子的照片,都是當年老院長親自抓拍的,有沒有拍到你說的孩子就不知道了。”
我在辦公室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後仔仔細細地拿照片和相冊對比。管理員雖然奇怪我為什麽會這麽執著,但也沒有深究到底,我也得以蒙混過去。不過,單身女性在孤兒院裏找一個多年前的孩子,傳出去確實怪怪的。
十幾分鍾後,我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幾個男孩圍在一起做遊戲,而楊重縮在角落裏,眼神有點沮喪。
是他沒錯!
照片的左下角,一個女孩露出半張臉,似乎正在仰頭看拍攝照片的人。
“您對這個孩子有印象嗎?”我指著照片上的女孩,急切地詢問管理員,沒想到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她說:“這個孩子啊!這不是布多嗎?”
“不多?什麽意思?”我沒有聽明白。
“啊,不是的,是這孩子的小名就叫布多,布料的布,多少的多。”
我非常驚訝,這起碼是十年的相簿了,這麽多年過去,管理員竟然還記得這女孩的小名。
“她有什麽特別的麽?”
“這孩子可是厲害了,從小就能說會道的,男孩子都圍著她轉,因為太受歡迎,她布娃娃囤的最多,所以叫著叫著就有人給她起外號,叫‘布多’,這名字其實挺不好的,我們這邊方言的話,把‘布多’兩個字念快一點,就像是‘波’字,通常用來稱呼一些不太好的女人的......”
“嗯?什麽意思?”
管理員笑笑,道:“波,在我們方言裏,就是現在人們所說的綠茶婊的意思。”
換在平時,我可能隻是一笑,但此時我突然感到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管理員,有沒有辦法聯係到這個女孩?”
“誒,你不是要找那個男生麽?”
總不能說那個男孩死了,而那個女孩和他的死有關係吧?
“因為看到合影裏有這個女生,感覺好奇,就問問,拜托您了!”
她接過相簿,略微翻閱了一下,然後翻回到之前那一頁,對我說道:“這些孩子,當年應該是由胡瑤在管著的。”
“胡瑤是......?”
“她是我們孤兒院的工作人員,雖然如此,她以前也是個孤兒,她那時候......我想想,應該已經快成年了吧,當時這些孩子都叫她大姐姐呢!另外,你說的那個男孩,好像胡瑤還特別照顧過他!”
“她現在還在這兒上班嗎?”我突然站起來,嚇了她一跳。
“不......早就沒有在了,好幾年前離開了,現在好像在當老師。”
我感到脊背發涼,我清了清嗓子,問:“您知道她在哪裏上班嗎?或者說她的聯係方式?”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像是在教電腦,計算機操作那些......”
我的腦海裏回**著陳老師和高警官說過的那些話,神秘人有著高超的電腦技術......難道說,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