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行為有多麽幼稚
警察見他執意想要下車,也沒膽量上去阻攔江楚淵。
畢竟此時此刻的江楚淵看上去實在太過恐怖,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陰鬱的氣息。
但是就這樣看著江楚淵下車,又怕他再度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來。
警察想了想,隻好說道:“讓你下車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應我們,不可以在這麽衝動,不能再繼續輕生了。”
幾個警察全都擋在了車門口,擋的嚴嚴實實的,如果江楚淵不同意,就不會讓他下去的。
江楚淵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嗯。”
有了江楚淵的首肯,幾個警察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擔憂,但是到底也不敢再說什麽,隻好紛紛讓開了自己的身位,看著江楚淵下車。
女人見狀也是一臉的焦急,跟著江楚淵一起下了車。
沈星辰和墨禦琛在夜色當中靜靜站立了一會兒,看到的就是江楚淵好端端的從車上下來的情形。
看到江楚淵下車,沈星辰和墨禦琛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也上前來到了救護車這邊,直直看著江楚淵。
江楚淵身上還在往下麵淌著水,江水從他的身上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在他的腳下匯聚了一灘水跡。
他的頭大都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他的麵頰上,讓他的麵容看上去更加冷峻了幾分。
沈星辰就這麽看著江楚淵,半天說不出話。
她有很多想要問的問題,也有很多想想要說的話,但是到底還是沒能夠說出口。
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無奈的唏噓。
江楚淵的麵色很平靜,目光落在墨禦琛緊緊攬著沈星辰的手臂上麵時,有一瞬間細微的變化。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看著沈星辰的目光越發灼熱幾分。
沈星辰被他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一時之間也有些出神。
墨禦琛擋開了江楚淵的視線,神情有些許疏冷。
江楚淵冷凝著眸光,看都沒看墨禦琛一眼,靜默無聲的將眸光投向沈星辰,淡淡說道:“沈星辰,我們單獨聊聊吧。”
還沒等沈星辰有什麽反應,墨禦琛便冷聲說道:“有什麽話,就當著大家的麵說吧。”
江楚淵心裏打得什麽主意,墨禦琛多少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眼下他越發懷疑,江楚淵是不是在玩什麽苦肉計。
雖然這樣也會讓江楚淵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裏麵,但是以江楚淵的性子,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沒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江楚淵卻對墨禦琛的話充耳不聞,一雙漆黑的眸子固執的看著沈星辰,似乎想要聽她自己的回應。
墨禦琛微微皺起了眉頭,沈星辰內心善良,最是容易心軟,搞不好就會對江楚淵妥協。
果不其然,沈星辰沉默了片刻,輕輕拉了拉墨禦琛的衣袖,小聲說道:“沒關係的,不就是說幾句話嗎,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
她的意思,便是同意和江楚淵單獨談談了。
江楚淵勾了勾嘴角,麵上帶著幾分得逞的笑容,挑釁一般看著墨禦琛。
墨禦琛的目光更加冷沉幾分,警告的看了江楚淵一眼,而後看向沈星辰,擔憂的說到:“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沈星辰對他來說,是比眼珠子還要重要的人,他怎麽可能放任沈星辰去麵對危險。
沈星辰自然也明白,墨禦琛都是為了她好,她安撫地說道:“不會有事的,這麽多警察都在這裏,難道江楚淵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嗎?”
江楚淵就算再瘋,也不至於當著這麽多警察的麵發瘋把。
墨禦琛抿著唇思忖了半晌,才帶著幾分不情願的點頭答應了。
他心裏還是有些擔憂,小聲提醒道:“注意安全,如果他敢對你做什麽,隨時叫我,我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沈星辰乖乖點頭,回以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
墨禦琛沉沉舒了口氣,也別無他法,隻好看著沈星辰跟江楚淵走到一邊。
他不認為江楚淵會這麽輕易就放手,江楚淵並不是這樣性格的人,但是他也相信,江楚淵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沈星辰和江楚淵來到了一個背對著眾人的角落。
她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坦然的看著江楚淵。
“你今天為什麽這麽做,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她的聲音很冷靜,冷靜的讓江楚淵感到有些失落。
他苦笑一聲,燦如星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星辰:“現在這些還重要嗎?反正你都已經選擇了墨禦琛。”
沈星辰唇角動了動,沒說話。
選擇墨禦琛,是她遵從自己內心的決定,她愛墨禦琛,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江楚淵笑著歎出一口氣,看著沈星辰的眼睛說道:“我已經立好了一份遺囑,等我死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會讓你和小貝兒繼承。”
沈星辰聽見這話,眉心跳了跳,趕忙說道:“什麽死不死的,我和小貝兒不需要你的遺產,你給我好好活著!”
江楚淵的目光和語氣實在是太過決絕,決絕的讓沈星辰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絲毫不懷疑,江楚淵真的會說到做到,一次輕生失敗,擋不住江楚淵求死的決心。
沈星辰也不知道江楚淵為什麽會忽然變得這麽固執,無論她說什麽,江楚淵全都聽不進去。
這樣的江楚淵實在是讓沈星辰有幾分心神交瘁,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才能說服江楚淵。
江楚淵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麵,從懷中拿出了一把鑰匙,遞給沈星辰:“這把鑰匙是我放在銀行的高級保險櫃的,等我死了,裏麵的所有東西全都是你的。”
他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讓沈星辰越發有些頭疼。
沈星辰並沒有伸手去接鑰匙,隻是冷靜的看著江楚淵。
“江楚淵,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但是你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你就會知道你當前的行為有多麽幼稚。”
她冷著聲音,試圖這樣能夠喚醒江楚淵的理智。
但是根本無濟於事,江楚淵一臉風輕雲淡的說到:“我現在非常冷靜,能夠為我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承擔責任,等我死後,這些東西全都是你和小貝兒的,我希望你們能夠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