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古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流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流言

武當山乃道教勝地,早在江湖上有武當這個門派之前,這裏就有道士聚居,後來逐漸有了全真一派,遂取本教所居之地武當山為名號,定名為武當。

武當山腳下,風景自然別居一格,尤以算卦看象的為最,其實走到哪裏都有算命的相士,但都不及這武當山腳下的多,不僅多,而且還有男有女,不象其他的地方,那算命的都是些年老的男子。

黃玉和寒雪將定風神寄存在一間專門的店裏,然後徒步去登武當山,中途在一間茶篷裏稍事休息,那茶鋪的招牌上明明是一個大大的茶字,但菜單上卻全是酒,寒雪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道,“這明明就是酒嘛,幹嘛掛羊頭賣狗肉啊!”

“我看看!”黃玉笑著將寒雪手中的菜單搶過去,便見到果然都是些好酒。

“本店的確是茶店,隻不過,夏日裏賣茶,冬日裏賣酒,兩位可能從外地來,我們這地界,都這樣!”店裏的夥計見黃玉和寒雪的神情,趕忙陪著笑臉說道。

“哎,我以前還不信,現在終於有點相信了,這湘鄂之地,民風果然不古,不僅掛羊頭賣狗肉,而且還個個都是大懶蟲!”寒雪輕聲的笑著道,寒雪『性』格本來豪爽,和黃玉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又自由散漫慣了,所以說出話來,壓根就不考慮後果,僅僅是心裏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

那個店小二聽到寒雪的話後臉上有點尷尬,他從黃玉和寒雪的打扮上,早看出來這兩人都是江湖中人,他是絕對招惹不起的,但這女的說的話,也太傷人,叫他這個總是被人呼呼嗬嗬的下等人也受不了!

“二位慢坐!”那店小二丟下句話,走開了。

“哎,我們還沒點菜呢?”寒雪轉過頭衝那店小二的背影道。

黃玉看著寒雪嗬嗬的笑,寒雪莫名其妙,她絲毫沒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已經得罪了人。

“雪,我們上別家吧,你把人家得罪啦!”黃玉笑了一陣後說道。

“偏不,我怎麽得罪他們了?”寒雪小嘴一橛,和這茶水店較起勁來。

黃玉見寒雪耍起脾氣來,正要勸慰開導,不想兩個道士走了過來,這兩個道士都是中年人,各人背上都『插』把寶劍,雙臂修長,麵『色』紅潤,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練劍的高手。

“兩位有何貴幹?”黃玉見來者不善,先開口問道。

“是誰說我們這裏的人都是騙子,而且還是大懶蟲?”一個個頭高一點的道。

“哦,誤會,誤會,”黃玉見是為寒雪剛才的話而來,連忙起身道歉,“她心直口快,而且並沒有絲毫惡意,純粹是一時興起,說錯了話,我這裏給她賠禮了!”

寒雪被人這樣一責問,也明白過來,自己隨口一說的話,卻是闖了禍,所以黃玉謙卑的給人家認錯,她也不好意思在坐著,站了起來往黃玉身邊靠了靠道,“了不起嗎,大不了給你說對不起嘛!凶什麽?”

那兩個道士都是武當門下,也是通情理之人,見黃玉言語坦『蕩』,寒雪又一副羞澀的女孩兒樣,於是也不好再冷語相向,隻問道,“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從何地來?”

“哦,小可姓黃,單名一個玉字!”黃玉笑道,又要介紹寒雪。卻不料兩個道士一聽說是黃玉,象是突然觸了電一樣的彈跳開去,鏗鏘的一聲脆響,一起將背後的寶劍拔了出來。

黃玉一驚,迅速在桌上打了一掌,怒風劍跳起來,黃玉一把抓住,飛起來的包裹,則是一旁的寒雪接住。

“小可與兩位素未謀麵,不知道有何冤仇?”黃玉問道。

“哼,你這等邪魔外道,我正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一個道士叫道。

黃玉心裏一楞,自己這幾個月,的確是殺了些人,但殺的都是嘯聚山林的強盜,世人聽了,隻會拍手稱快,至於和另外的一些人在生意上合作,這也無可厚非,他想不通自己怎麽突然就變成邪魔外道了!

“兩位道長可否說得明白些,我怎麽是外道了?”黃玉道。

“師兄,別和他廢話,你我連手除了他!”左邊的道士說完一劍拂來,劍光爍眼,劍氣激『蕩』在空氣中如悶雷一樣轟轟作響。

黃玉見這個道士劍法精妙,那個還未出手的,是他師兄,劍法應該比他更甚,這茶店裏地方小,又到處擠滿了人,動起手來必然會傷及無辜,連忙一拉寒雪,雙雙跳到外麵來。

外麵正飄著細小的雪,路上有些泥濘,而樹上和房頂上,已經積了些雪花,顯出一層白『色』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那兩個道士一見黃玉的身形,便知道,黃玉果然如傳聞中說的那樣,是個絕頂的高手!

兩個道士持劍一左一右將黃玉和寒雪夾在中間,黃玉料定這兩個是武當弟子,遂開口道,“兩位想必是武當的前輩,小子的確有點冒失,拿了貴派的秘籍做鏢,但我不遠千裏給你們送上門來,也能將功補過了吧?”

“這個且不說,我們為的卻是另一件事!”兩個道士被黃玉的氣度震懾,竟然不敢再動手,見黃玉開口,連忙順著話往下說。

“另一件事,什麽事?”黃玉問道。

“你為什麽強搶了寒家的小姐,並帶在路上一路的『**』樂?”道士道。

黃玉聽得一呆,旁邊的寒雪卻是覺得頭腦翁的一下大了,又氣又恨的道,“你……你們……你們胡說!”

黃玉也麵上一冷的道,“誰這麽惡毒?你們從實招來!”

黃玉有點生氣,一生氣,那股桀驁的龍魂便隱隱的現出氣息來,讓那兩個武當弟子望而生畏。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了要壯膽,還是那越來越多的人圍觀的原因,那個是師弟的道士又飛起一劍刺來,劍氣飄灑,將飄舞的雪花激『蕩』開,罩定了黃玉麵門而來。

那個師兄,和這個師弟似乎非常的有默契,在師弟出劍的同時,也是飄灑著一劍點來,劍勢飄忽,虛多實少,罩定了黃玉的胸膛。

這兩人的劍法,全和黃玉未修煉龍魂之前一般的實力,既快又穩,兩把劍將黃玉的所有空隙都封得死死的,在以前,黃玉可能隻有全力朝一麵搶攻,爭取被兩劍合圍之前就突破出去,但現在,黃玉卻遠遠不需要如此緊張,隻見他用怒風劍將那師弟的劍一粘,腳下一掃,早將這師弟踢飛起來,並順著怒風劍粘著的力朝自己師兄飛去,黃玉轉過身,怒風劍如靈蛇吐芯的急點,和那個師兄以快打快的對拆,將那個師弟擱在兩把劍之間。

那個師弟自然是嚇得半死,他人在空中,隻覺得身前身後全是劍光,黃玉的怒風劍並未出鞘,但灰『色』的劍光依然凜冽無比,那是劍鞘的顏『色』。而身前的白『色』劍光,卻是他師兄的,上上下下的翻飛,離他不到半寸!

黃玉一劍掃在這師弟的背上,他便一下撲到師兄的身上,兩人頓時在泥巴裏滾上了一身的泥,兩人爬起來,衝黃玉道,“你有種別走,等著我們回來!”

“你們從哪裏聽說的?”黃玉依然還是問這個問題,似乎這兩個道士不說出答案來,休想走得了。

“寒家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那師弟被打怕了,答道。

黃玉又是一楞,那兩個道士連忙跑了,寒雪在一邊失魂落魄的道,“一定是我爹,我真不明白,為了巴結江南鏢局,連自己女兒的聲譽也不顧了!”

黃玉見寒雪失魂落魄,連忙安慰道,“其實,我們除了……那個……『**』樂以外,其他的,也基本屬實了!你爹也沒有太冤枉我們!”

寒雪白了黃玉一眼,重重的一拳,打在黃玉胸口上,將黃玉打的一陣咳嗽,寒雪不理會黃玉的痛苦,抬起手,又是一拳打來,黃玉連忙一把抓住道,“雪,雪,我錯了,我錯了,別打,別打!”

“以後再不許胡說,我和你出來,那是我自願的,你可沒有拐騙我!”寒雪道,“他們這樣說,分明就是想對付你,這些人實在是……”寒雪本來想罵一句,發覺自己的爹爹也在這些人之列,於是隻好長歎了一聲道,“哎……”

黃玉見寒雪完全維護自己,心頭一暖,將寒雪的手一拉道,“管他,閑言閑語,不要去理,我早一點把你娶過門來,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寒雪聽了黃玉的話,心裏也是一暖,看了看黃玉,隻見黃玉肩頭有幾片雪花,遂輕輕的將那雪花拍了去道,“我們趕緊去武當吧,然後就回家去,然後你就去我家提親!”

黃玉點了點頭,不避風雪,和寒雪相擁著往武當山頂迤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