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羅刹
拿過桌上白色的手機，隨便一按屏鎖就解開了。
沒有密碼，裏麵應該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這個想法還沒持續幾秒鍾，雲笑笑就被屏幕裏看到的對話框直直定住。
這手機裏藏著的不是別的，正是自己和雲千千的聊天記錄！
從雲千千來翡市後重新聯絡上她開始，一直到萬豪的方案策劃，所有的所有，都被一字不差的拷貝，呈現在她眼前。
“你監視我？”
“這不能說是監視，頂多算調查。”顧誠糾正了她的說辭。
好像這種行為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
“從文字內容到通話記錄，這裏麵都一次不差地全部記錄著，你和我說這種窺探是調查？”
憤怒與恐懼交織，雲笑笑隻覺自己拿著電話的手都在隱隱顫抖。
雖然她早就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但那些隻是猜測，可能顧誠知道了一些事情。
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場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在最開始就已經被拆穿了。
“剛剛我就說過了，是你自己在計劃開始前沒對我做好功課，那就不能怪我謹慎吧？你當初明明看到我有多討厭那個護士，我對所有女人都很厭惡。而你，明知如此，居然還敢招惹我，故意讓我對你感興趣，企圖操控我的情緒來報複雲千千。”
顧誠望著她，眼底深情且病態，狹長深邃的雙眸像一把利刃，又穩又狠地紮進她的心上。
“這場遊戲，本就是你先決定開始的，不是嗎？輸贏各憑本事，你自己技不如人，可怪不了別人。”
遊戲？
雲笑笑睫毛輕顫，情緒複雜地看著顧誠。
難道自己和他在一起所發生的全部，在他眼裏都是一場遊戲是嗎？
什麽還債，什麽舍身救命，都不過是在陪她完成這場遊戲。
仔細想一想，顧誠好像也從來沒對她說過‘我愛你’這種話，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她的一廂情願，自我感動罷了。
意識到真相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痛苦將雲笑笑整個人席卷。
它們如同發了瘋的野獸，不斷在她的胸腔裏橫衝直撞，連著五髒六腑都在疼。
情緒有些崩潰，雲笑笑的麵色逐漸蒼白，可即便這樣難過，她也沒在顧誠麵前掉下一滴眼淚。
本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主角，操控著所有人的命運。到頭來，自己才是這場遊戲被愚弄的那個。
是自己輸了。
現在想想，當初在咖啡廳，顧誠首次見到她和雲千千兩個人一同出現，沒表現出一丁點的驚訝就說得通了。
本來想問的問題還有很多很多，但此刻好像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畢竟在人家那，不過是和自己玩了一場無聊的遊戲而已。
靠著桌麵站起來，她想離開了。
去哪都好，隻要遠離顧誠就行。
“你說得對，是我太自不量力，給你添麻煩了。”
酒精的作用上頭，令她有些站不穩，憑著最後一絲強撐的理智，雲笑笑快步走向門口想要直接離開。
相比她的倉皇，身後的顧誠則顯得淡定很多，他仍然坐在那，動都沒動一下。
握住把手，雲笑笑用力開門，卻發現無論她怎麽轉動，門就是打不開。
鎖住了！
意識到問題的雲笑笑猛地轉身看向顧誠，“把門打開，我要出去。”
“出去？你想去哪？”顧誠十分真誠地詢問。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世界這麽大，總有一個我的容身之處。你說得對，我就不該主動招惹你，是我自不量力，我認輸，以後你不用再裝作被我利用的樣子陪我演戲了，我們就此一刀兩斷吧。”
烈酒的後勁非常大，此刻雲笑笑已經感覺到雙腿有些站不穩了。
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抓著泛著金光的門把手做支撐，防止自己摔倒。
不遠處的顧誠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森寒，令她渾身發毛。
良久，男人垂眸勾唇一笑，“好啊，我放你走。”
隻見顧誠緩緩起身踱步朝她而來，男人精致的五官，在酒精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昏暗的燈光映出一個挺拔清雋的身影，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矜貴傲然。
然而他的表情卻幾乎近於瘋魔，眼底如燃起漫天大火，好似地獄羅刹，透出著嗜血的危險氣息。
越來越近，伴隨著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腳步聲，雲笑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同頻率地跳動。
眼見男人馬上就要碰到她，雲笑笑一個激靈，迅速閃到一旁，為他讓出地方插鑰匙。
顧誠見狀，隻是譏笑一聲，並沒說什麽，也沒有去觸碰她。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明明整個過程隻有幾秒鍾的時間，在雲笑笑那卻如幾個世界一般漫長。
“哢嚓。”
門鎖應聲打開。
顧誠轉動把手，沉重的木門被打開。
“走吧。”
話雖這麽說，可顧誠站在門口，半點兒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原本就不算太寬敞的門洞，此時被男人占了一半，想要出去就必須要側著身子才行。
想到自己之前對顧誠生出的愛意，再想想剛才人家雲淡風輕說出的‘隻是場遊戲’，刹那間羞憤的情緒上頭，也給了雲笑笑勇氣。
她低著頭走到門口，側著身子挪動著步伐。
在她即將要走出去的時候，顧誠一把又將她拉了回去，順勢將門再次重重關上。
驚呼一聲之後，她被他禁錮著，抵在冰涼的白牆上。
顧誠眼底猩紅一片，如同露出獠牙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她生生撕碎。
“顧誠，你放開我。”
“放開你？然後讓你當個沒事人一樣離我而去？”顧誠詭笑，“雲笑笑，你未免把咱倆之間的關係想得太簡單了吧？”
聽到這話，雲笑笑明白了，顧誠這是不打算就此放過自己。
他是什麽脾氣秉性，被自己這麽戲耍玩弄，怎麽可能就如此簡單地放自己走呢。
想起之前顧誠對她所做的事情，那種久違的，瀕臨死亡的感覺又湧現出來。
似乎是看出了懷中女人的害怕，顧誠臉上的笑更深了些。
“看來是想起來了，不過現在才知道怕，未免也太遲了些。”
男人低頭，觀察著近在咫尺的雲笑笑，“怎麽了？我看你這些天和雲千千相處得還挺好，你是不想對原生家庭報複了嗎？”
“顧誠，我承認當初是我不對，我不該想著利用你對付雲千千。報複不報複，這都是我自己的事，以前是我自不量力，今後我絕不會再將你卷進來了，我可以發誓。”
雲笑笑想要抬起手發誓，卻發現自己整個身體被顧誠死死禁錮，完全動彈不得。